助教立馬投降高呼:「老蓋退役!老蓋退役我們邀請你來當主教練!」
葉錦年聽著,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輕笑,搖了搖頭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他自己就是出口就闖禍的性子。
助教這點話,相較於他自己說出來的那些東西,都只算是平平無奇。
lvcd聽著助教的玩笑話,也只是故作嚴肅地輕敲了下他的腦袋。
隨即自然地攬過葉錦年的肩膀,笑著打圓場:「別貧了!流年你別理他!看局內!看局內!」
葉錦年挑了挑眉,也沒有再追著人逗,順勢將注意力轉回到ag的比賽上。
他一邊熟練地拖動著進度條,一邊繼續條理清晰地分析戰局,將幾個關鍵節點娓娓道來。
訓練室內,除了還在打訓練賽的幾人,就只剩下他清淡的聲音。
等九尾幾個打完,從遊戲裡抬起頭,就察覺到訓練室里的氛圍有些不對。
他們主教練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他們身上。
lvcd正紅光滿面地拍著葉錦年的肩膀,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葉錦年敏銳地捕捉到九尾投來的困惑目光,立即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在燈光下格外耀眼。
聲音雀躍:「我晉升了!」
他邊說邊慵懶地向後靠進電競椅,微微抬頜:「你們乖乖聽我的話昂~」
那笑眯眯的樣子,眼裡滿是狡黠。
「什麼啊?」
九尾皺著眉,滿臉狐疑地看向lvcd,眼神里寫滿了「這又是在搞什麼么蛾子」。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訓練室里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遊戲的背景音樂聲。
感受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自己身上,lvcd這才不緊不慢地清了清嗓子,臉上滿是發現了好苗子的興奮笑容。
聲音洪亮地宣布:「從現在開始!流年正式加入我們賽訓組!」
他掃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幾人,得意地補充道:「流年身兼兩職!你們以後要好好配合他!」
這對嗎?
不是!
這對嗎?!
九尾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他的目光在lvcd和葉錦年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定格在葉錦年那欠揍的臉上,眉頭越皺越緊。
而葉錦年還保持著那副自在的姿勢,懶散地轉了轉電競椅。
唇角勾起調侃的弧度:「老蓋,那我是不是該拿兩份工資啊?」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lvcd面前晃了晃,理直氣壯:「先談薪,再幹活!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lvcd還在那興致勃勃地,掰著手指跟葉錦年討論薪資結構。
九尾卻已經被剛剛的消息雷得外焦里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只能無助地看向其他隊友,試圖從他們那裡找到同樣震驚的表情。
聽葉錦年的話?!
老蓋!你是昨晚熬夜把腦子熬壞了嗎?!
九尾在心裡瘋狂吶喊。
看著眼前這個傢伙,他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
九尾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當然不服流年啊!
先不說流年本來只是個打對抗路的。
單就他在hero時的局內語音來看,他也從來不是指揮位。
他懂對抗路,但他懂節奏嗎?
就算懂節奏,他能懂中單嗎?
況且流年才打多久職業?
誰教誰啊?
......
九尾始終對這事抱著懷疑的態度。
更何況葉錦年平日裡總是一副不著調的樣子。
不是在打饑荒建房子,就是在補直播時長。
實在很難讓人信服他能擔起賽訓的重任。
起初的幾天,每當lvcd讓葉錦年來分析戰術時。
九尾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卻總會不自覺地抱起雙臂,微微挑起眉,靜靜看著他,用沉默表達自己的保留態度。
直到某次訓練賽......
ttg又一次在中期決策上出現失誤,被對手抓住機會逆風翻盤。
九尾在中路打得異常憋屈,每一次遊走都被反蹲,每一次轉線都慢人一步,仿佛自己的意圖被對方完全看穿。
結束後,他看著數據面板上慘澹的參團率,眉頭緊鎖,盯著屏幕一言不發。
「覺得憋屈?」
葉錦年不知什麼時候晃到了他身後,聲音依舊帶著那股懶洋洋的調子,卻罕見地少了幾分平日的戲謔。
九尾沒說話,只是抿緊了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葉錦年也不在意,自然地俯下身。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手機,溫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九尾緊繃的手背。
那觸感很輕,像一片羽毛掠過,卻讓九尾整個人猛地一顫。
他的呼吸滯了一瞬,幾乎是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就在手機即將滑落的瞬間,葉錦年已經穩穩接住。
他的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遲疑,開始熟練地拖著回放,很快便定格在一個關鍵節點。
顯然,他剛才就站在九尾身後看完了整場。
沒有在意九尾的怔愣,葉錦年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你看這裡。」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清完這波線後的習慣性走位,暴露了你的下一步意圖。」
說著,他輕點了下屏幕,將那個細微卻致命的破綻清晰地指給九尾看。
九尾的目光隨著他的指尖移動,瞳孔微微收縮,整個人怔在原地。
葉錦年偏過頭,目光落在九尾身上。
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有時候,最了解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對手。」
見九尾仍是一臉不可置信,他頓了頓。
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畢竟之前在訓練賽里,某位中單可是天天針對我,我不研究透他的習慣,怎麼反殺?」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九尾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他猛地抬起頭,突然意識到葉錦年口中的「對手」,分明就是在說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