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周圍全是異常清晰的選手呼吸聲,前五公里第一集團的人數規模還有不少,後方的選手們擠做一團。
雖然每個人之間離得很近,但卻是時刻注意著腳下快速奔跑的每一步。
這要是不小心踩到別人或者被他人撞倒,這種速度之下,那到時候身上肯定是青一塊紫一塊。
順利到達五公里的補給處。
最先映入陳浮眼帘的是一張溜紅色的桌子,每張桌子上標著大大的數字號碼,精英選手的補給品都放在上面。
他的水是放10號桌。
占據前面跑道的老黑率先往右偏移,速度不減,迅速一把從前面幾號桌上拿下各自的飲料。
只有其中一個選手腳步踉蹌了一下,不過很快調整了過來。
10號桌,10號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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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浮在隊伍中終於是看到10號桌的所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接近,桌上擺著三瓶補給。
他帶著紫色托繩的飲品放在中間位置。
「哎呦我去,別擋路啊!」
第一集團中除了個別選手沒有拿補給外,絕大部分人都去取自己的補給。
這就導致了隊形變得很混亂。
就像陳浮前面的這名老黑,他拿補給的位置跟10號桌里的很近,突然在右側拿完補給,又重新踏上跑道。
將陳浮原本計劃拿補給的路線徹底打亂。
讓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停頓了下腳步。
這才沒有錯過10號桌上的補給。
但只是這短暫的片刻耽誤,他就已經落入到第一集團的隊尾。
不過此時比賽才剛剛第一個五公里,他見狀也並不著急,隊尾就對尾吧,先吸波尾流再說。
「加油,加油!」
「爺們兒們牛逼,加油跑!」
路邊的圍觀群眾,其中不乏有京城本地人士,雖說許多人都埋怨過京城馬拉松這一天,影響他們交通出行。
給城市交通帶來壓力,但該給本國選手喊加油的時候,同樣也絲毫不吝嗇。
距離隊伍最前方十幾米的轉播車上,時刻顯示著現在的比賽用時。
「0:28:11」
臨近十公里,已經有兩三名華國選手掉出第一集團,陳浮此時慢慢來到隊伍中部。
華國選手跑在最前面的是會長吳向棟,他的跑姿矯健,一往無前。
賽事方還專門安排了一隻黑人兔子,按照三分配的配速在帶領隊伍前進。
這隻黑人兔子表現堪稱完美,無懈可擊的在30分整的時間,到達10公里計時點。
以現在的速度跑下去,選手們明顯就是照著打開京城馬拉松的賽事記錄在沖,那黑人老哥肯定跑的更加拼命。
因為若是打破賽事記錄,意味著又有一筆獎金能拿。
第二次的補給陳浮特意留了一手,沒有重蹈第一次缺少經驗的覆轍,進行補給的同時,速度沒有掉下來。
這時他又跑到了隊伍的前列。
經過拐彎上橋之後,陳浮回頭掃了一眼,第一集團目前大概還剩餘十人左右。
其中黑人選手占了大半。
他和吳向棟還有兩名華國選手,幾乎被這些黑人軍團包圍了!
不行,不能這樣跑,得先掙脫出來再說。
這幫黑人選手也不知道是賽前有戰術,還是無心之舉,將他們前面能超越的地方死死擋住。
根本不給一點可乘之機。
要想超過他們,只能跑往更加多費力氣的外道進行超越。
這明顯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現在的情況只能在等到下一個水站的時候,選手們不得不降速焯水,在那裡重新排列隊形。
果然和陳浮預想的一樣,補給完後選手們重新往賽道上並,終於是讓他打開了突破口。
硬生生撬開了黑人軍團的防線。
與一旁的黑人選手並列在第二位。
第一集團完全就是按照三分配的定速巡航來跑,幾乎和開始的速度沒什麼變化。
京城今天上午的的天氣是多雲,體感很舒適。
天空有點陰沉沉的,沒有任何出現太陽的預兆。
來到海淀區的拐彎處,吳向棟率先從原本靠近道路左側的隊伍脫離出來,隻身一人向右側跑去。
集團跑了十幾米後隨機也跟了上去,身後的車輛也紛紛變化位置。
吳向棟的這一操作無疑是先占據有利身位,一時間成為並列的第一的三位選手之一。
不過很快他又重新進入到隊伍當中。
「現在男子第一集團剛過20公里點,時間是1小時0分06!」
「大家看今天這個兔子領的,真是完全定速巡航的一個狀態,就是三分配,所以男子今天估計是要衝著2小時7分以內去挑戰了。」
京城馬拉松的直播間內,解說員跟線上的觀眾解釋道,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賽道記錄基本斷定能被再次刷新。
這種速度能堅持到現在的國內選手屈指可數,令人意外的是這回出現了一副新的面孔。
「現在男子領先集團還有十名選手左右,我們國內的還有三位,不對是四位。」
「他們是吳向棟,陳天雨,高朋,還有一位我們不太熟悉的年輕人陳浮。」
雖然解說要儘可能的保持中立,但他還是忍不住給直播間前的觀眾們介紹,場下這幾位正在努力奔跑的華國馬拉松頂尖選手。
「來,這玩意兒用不用?」
路過三十公里補給處沒多久,陳浮對身後的吳向棟舉了舉手中的降溫海綿示意,他剛順手拿了一個這東西擦了擦汗。
降溫效果還是不錯的。
吳向棟也沒什麼廢話,一把抓過來海綿,胡亂的在後頸和腋下擦了擦。
冰涼的觸感讓他神情一陣,身體的疲憊感好了點。
眼神看向前方不遠處,他們即將迎來不小的一個挑戰,那是一個緩慢的大上坡。
陳浮給完他道具後不久,就感覺到腳步一沉,這個大上坡也給他上了強度。
腿部開始漸漸的上酸。
三十三公里右轉之後,第一集團的差距開始漸漸明顯。
陳浮緊咬牙關,堅持完上坡步入平路後鬆了口氣,差一點就讓這幾名黑人選手甩掉他了。
不過他的呼吸與之前相比更加急促,氣息一時之間難以調回到上坡前的平穩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