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21海南海口
影棚里冷白色的主燈剛剛熄滅,只留下幾盞補光燈在鏡面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暈。空氣中還漂浮著剛才噴灑的少量水霧,用以增強鏡面的冷冽質感。
陸安和維持著那個單膝跪的姿勢沒動,直到攝影師抬起頭,比了個「OK」的手勢。
馬嘉祺抱著手臂,目光專注地看著鏡面里的光影構圖:「這個光打得好,側影輪廓全出來了,安和的核心真穩,跪這麼久姿勢一點沒變。」
丁程鑫眼睛亮晶晶的:「那可不,練舞的底子都在呢,不過這套黑大衣配鏡面,帥得有點犯規了吧。」
張真源聞言笑著點頭:「安和眼神一沉下來,那個氣場就變了。」
「好!這條感覺非常對!」攝影師的聲音帶著興奮,「安和,剛才那個眼神,再收一點,不要太『看』,要『掠』,我們保一條。」
陸安和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下頜線的弧度在側光里顯得愈發清晰。他垂下眼,調整了一下呼吸。
化妝師小跑上前,用粉撲極輕地在他額角補了點妝,又小心地將那根從他襯衫領口滑出的銀鏈,調整到鎖骨下方最恰當的位置。
「大衣下擺,左邊再往下壓半寸。」攝影師站在鏡頭外指揮。
陸安和依言動了動撐地的那隻手,黑色毛呢的垂墜感隨之改變,形成一個更自然有力的褶皺。
拍攝再次開始。
打光板調整角度,一道更銳利的光束切過他的眉骨和顴骨。
陸安和重新抬眼望向鏡頭,那雙桃花眼裡方才短暫的鬆弛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審視,甚至帶點疏離。
他搭在膝頭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點了一下,又立刻停住——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小動作,但在此刻的造型里,竟意外增添了幾分掌控感。
「漂亮!」快門聲連成一陣急促的雨點,攝影師不斷變換著指令,「安和,頭再向左偏五度……很好!想像鏡子裡是你的對手,不是你自己……對,就是這種帶點估量的眼神!」
中途短暫的休息間隙,陸安和放鬆了姿勢,接過冰哥遞來的溫水,小口抿著。
鏡面清晰地映出他周圍忙碌的工作人員,以及他本人瞬間從『角色』中抽離後的樣子。
他朝兄弟們走過去,聲音比剛才工作時多了點活力:「你們交頭接耳說什麼呢?」
丁程鑫先笑了出來,胳膊很自然地搭上旁邊賀峻霖的肩膀:「誇你啊陸老師!說你這造型帥得讓人壓力山大。」
「就是,」賀峻霖接得飛快,比劃著名,「尤其是剛才那個姿勢。」
嚴浩翔正低頭看著手機里剛才抓拍的花絮側影:「看,我剛拍的。」說完還把手機屏幕往陸安和眼前遞了遞。
陸安和看了一眼,淺淺地笑了笑:「是浩翔老師拍得好。」
宋亞軒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鏡面邊緣,模仿著他剛才的樣姿勢:「嫁給我好嗎?」做完自己先繃不住笑了。
馬嘉祺把他拉回來,免得他踩到鏡面清潔區,沉穩的嗓音裡帶著笑意:「別聽他鬧,膝蓋疼不疼?」
陸安和搖頭:「沒事,我跪的那隻腿沒用力」
沒聊一會兒,又去拍下一組照片了。
最後一組鏡頭,攝影師想捕捉一些更動態的瞬間。
他讓陸安和從蹲姿緩緩站起,大衣衣擺隨著動作劃開一道利落的弧線,起身的剎那,需要眼神與鏡頭再次精準對接。
這個動作重複了幾次,直到陸安和在一次自然的轉身回眸中,眼神恰好撞進鏡頭深處——沉黑、穩定,所有的光影仿佛都在那一刻被他吸入眼底。
「完美!收工!」
六人走過來和陸安和一起鞠躬感謝:「辛苦各位老師們了」,然後回休息室準備吃午飯。
「安和,看看吃什麼,」馬嘉祺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外賣頁面,「我們都點好了,就差你了。」
陸安和接過,幾乎沒怎麼猶豫:「今天不是冬至嗎?想喝點羊肉湯。」
他話音未落,旁邊的賀峻霖就一臉『果然如此』地笑起來,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宋亞軒:「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宋亞軒帶著瞭然的笑意拆台:「這有什麼好得意的?安和哥每年冬至不都張羅著給我們煮羊肉湯和餃子嘛,大家誰不知道?」
「點了,」馬嘉祺笑著打斷這沒營養的鬥嘴,看向陸安和,「羊肉湯已經在購物車裡了,還想加點什麼?」
「那再來份海南粉吧,」陸安和說著,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張真源,「張哥不喝羊肉湯,點了別的喝的麼?」
張真源點頭:「點了清補涼,有點熱。」
「行。」陸安和利落地加好單,將手機遞還給馬嘉祺。
回到休息室沒等多久,冰哥、譚哥和昕哥就拿著外賣過來。
幾人剛七手八腳地分好食物,擺滿一桌,陸安和的手機便適時響起了視頻通話的專屬鈴聲——是劉耀文。
陸安和按下接通,屏幕里立刻跳出劉耀文放大的笑臉:「陸哥!吃飯了嗎?」
「正準備吃。」陸安和將攝像頭反轉,對著滿桌的美食緩緩掃了一圈。
「哇!這麼多好吃的!」劉耀文的聲音抬高了幾分,帶著刻意的引導,「那你猜猜,我吃的什麼?」
沒等陸安和回答,旁邊正掰開筷子的宋亞軒頭也不抬地精準吐槽:「劉耀文兒,你不是在群里發照片了嗎?還有什麼好猜的。」
「好吧……」劉耀文上揚的語調立刻耷拉下來,屏幕里的笑臉也垮了,變成委委屈屈的下垂眼。
陸安和眼裡掠過一絲笑意,面不改色地接話:「發了嗎?我剛忙著沒看見,你吃什麼了?」
馬嘉祺也極其自然地在一旁幫腔:「對,安和剛在拍攝,沒看手機。」
劉耀文的聲音恢復了活力,如數家珍:「我吃了好多!有鍋包肉、地三鮮……不過,」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軟乎乎的,「還是最喜歡吃你做的菜。」
「好,」陸安和應得沒有半分遲疑,「回家了給你做。」
「我還要吃你煮的麵條!」小狗開始得寸進尺地點單。
「劉耀文,」丁程鑫夾起一筷子海南粉,隔空『警告』,「要吃你一個人吃啊,我最近可不想再吃麵了。」
賀峻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大事件,放下手裡的食物,湊到陸安和手機旁邊,語氣神秘:「對了耀文,我們給你拍了『宣傳照』哦。」
「啊?拍啥了?」劉耀文的好奇心瞬間被吊起。
嚴浩翔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湯,然後才揭曉答案:「用你的棉花娃娃拍的。」
「什麼?!」劉耀文的聲音立刻帶上了不敢置信的委屈,「不行!憑什麼它能和你們在一起拍,我不能?!我也要拍!」
宋亞軒嚼著食物,含糊不清卻理由充分地補刀:「憑——你——要——工——作——呀——」
一直笑著聽他們鬧的張真源,這時看著屏幕里弟弟氣鼓鼓的臉,開口:「我怎麼感覺才多久沒見耀文,就已經想耀文了。」
這句話像按了開關,劉耀文立刻化身高需求寶寶:「就張哥想我嗎?你們都不想我?!」
陸安和眼底的笑意漫開,聲音放低了些,帶著安撫的力道:「想,過幾天就能見了。」
劉耀文這才心滿意足,旋即又開啟了另一個話題,「我跟你們說,我這邊可冷了,我都穿上棉褲了!陸哥你來肯定得凍成冰雕。」
賀峻霖接過話頭:「我們這兒可熱了,都喝上清補涼了!」
七人一邊吃著飯,一邊你一句我一句地陪著屏幕里的弟弟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