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再次前往學校的車上。
陸安和側過身,低著頭幫張真源整理學士服的領口,手指仔細地把翻折的布料撫平,又退後一點看了看,再湊上前調整帽檐的角度。
張真源乖乖坐著不動,像被家長收拾衣裝的小朋友。
sdf從前座探過頭來問:「昨天出胡同,後來順利嗎?」
張真源點頭,語氣輕鬆:「還可以,出去之後就沒什麼人了。」
sdf鬆了口氣:「還行是吧,那就行,我們今天還是去西門嗎?」
陸安和沒抬頭,手上繼續理著學士服:「東門吧,那邊離畢業典禮的地方近一些。」
sdf照做:「好。」
兩人跟著張真源走進畢業典禮的場館。
同學遠遠就看見了他們,高高揚起手臂用力揮:「這兒!」
張真源護著陸安和穿過人群,胳膊微微擋在他身前,怕被人撞到他的右手。
[從學士服到帽檐到系帶,陸安和的強迫症在張真源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本來安和處女座就有一丟丟的強迫症,學了導演後更是為時代峰峻迎來了最嚴厲的妝造師]
[哈哈哈,真源直播問粉絲妝造是否有改進,粉絲直接火力全開,最後更是擺爛讓他問安和去]
[愛妻:把你那全包眼線給我丟遠點,化妝師要是化不明白就讓安和去化吧]
[被當成小朋友收拾衣服的張真源,和被護著過人群的陸安和,你倆哥哥輪流制啊]
[張哥和安和好帥啊,讓我們歡迎新娘新郎入場,冰哥就是婚禮紀錄片攝像師]
陸安和笑著打招呼:「畢業快樂啊!你們來這麼早?」
同學禮貌地點頭:「謝謝,主要我們離得近嘛。」
另一位同學指了指旁邊空著的兩個座位:「來,坐,給你倆占的位置。」
張真源彎起眼睛:「好。」
陸安和轉頭看向身後拿著攝像機的冰哥:「冰哥,你要不坐會兒?」
冰哥搖搖頭,已經在過道找好了機位:「你們坐,我在過道拍會兒——你手別被撞了,自己注意點啊。」
陸安和應了一聲:「好,那你注意安全。」
同學A偏過頭看向陸安和:「安和,你啥時候畢業啊?」
陸安和:「明年去了。」
同學B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調侃:「那——張真源不得去陪同?」
[占兩個座位,一個給張哥,一個給安和,中戲同學太懂了,家屬席必須安排]
[冰哥:三個人的電影,而我沒有名字,只有相機和背包]
[同學的調侃來得太及時了吧,這位同學你是CP頭子吧,嘴替本替]
[你們中戲的學生都這麼會磕嗎?連男生也這麼愛磕CP,這學校氛圍我太愛了]
[中戲的學生算半隻腳踏進了圈子,沒那麼愛八卦,能讓他們都磕,說明安遇良源是真的!]
張真源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我肯定是想去的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去到。」
同學A追問:「忙啊?」
張真源擺手:「也不是忙,忙也能去,就是名額有限,我們八個人,除開他們倆畢業的,還有六個人呢。」
同學A瞭然地點點頭:「也是,這名額可不好拿。」
陸安和卻語氣輕鬆:「還早著呢,到時候想想辦法。」
同學B對陸安和說:「那我們就提前祝你畢業快樂了。」
陸安和笑著道謝:「謝謝,謝謝,今天你們才是主角,一會兒我給你們拍照。」
同學A眼睛一亮:「那就太好了!正愁沒有拍出滿意的照片呢。」
同學B跟著起鬨:「專業的來了!」
陸安和拍拍胸脯,語氣篤定:「包在我身上。」
[張哥說「忙也去」,翻譯成「天上下刀子我也要去」,工作哪有安和重要]
[八個人,兩個畢業,剩下六個搶名額——兄弟們的家屬席爭奪戰提前一年打響]
[耀文肯定要又爭又搶的,瘋狂撒嬌:陸哥我就要去~就要去~]
[不敢想賀兒得有多臭屁,不好意思~我和安和一個學校,隨意進出~]
[賀兒還有兩個家屬名額,還能帶兩個進去,賀兒:宋亞軒你想不想來?叫哥]
[亞軒表示還有這好事?別說讓我叫哥了,叫爹都行,為了見安和哥,稱呼算什麼]
張真源忽然側過頭,語氣裡帶著一點故意裝出來的醋意:「不是給我拍嗎?」
同學A壞笑著指他:「嘿,吃醋了!」
同學B也跟著逗他:「我們的醋也吃嗎?昨天我們都沒打擾你們欸——」
張真源趕緊擺手:「開玩笑,開玩笑。」
陸安和笑著打圓場,語氣溫柔:「拍啊,拍了好多你的,給林哥他們拍幾張,感謝他們對你的照顧嘛。」
同學B話說一半就沒說了:「看看人安和說的話……」
同學A卻看著他們倆,忽然感嘆了一聲:「真羨慕啊——」
張真源沒反應過來:「羨慕什麼?」
同學A的目光在他們倆之間來回了一下,聲音輕輕的:「羨慕你們關係這麼好,感覺很難遇見一群步伐一致、目標一致、同頻的兄弟了。」
陸安和笑了,笑容溫和而真誠:「會遇到的,你們的生活——這才剛剛開始呢。」
[張哥這醋吃得明目張胆,就差把『他是我的專屬攝影師』刻在臉上了]
[物料觀看指南:若中途聞到醋味,一切正常,請放心食用,張哥牌陳醋,酸度純正]
[同學說「昨天我們都沒打擾你們」,言下之意就是:今天打擾一下怎麼了?]
[我們更羨慕,你們還能現場磕,我們只能隔著屏幕,同學,你們知道你們坐的是VIP席嗎]
[真源沒反應過來的樣子,是被戳中了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吧,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安和說「你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語氣像過來人,其實自己也就二十出頭]
「請二零二五屆音樂劇表演班畢業生上台——」
廣播聲迴蕩在整個禮堂,莊重而溫柔。
陸安和偏過頭,沖張真源微微抬了抬下巴,聲音輕輕的:「去吧。」
張真源那一排的學生從座椅間魚貫而出,在走道旁排成一列,他站在隊伍中間。
陸安和舉起手裡的攝影機,鏡頭穩穩地追著他,隔著取景器,他沖張真源揮了揮手。
張真源看見了,也笑著揮手回應。
陸安和把另一隻手舉到臉頰邊,比了個笨拙又可愛的臉頰比心。
張真源也學著他的動作,手指彎成心形貼在臉上,笑得眼睛都沒了。
鏡頭裡,張真源的笑容明亮又燦爛,和很多年前那個對著鏡頭喊「要努力加油」的少年一模一樣。
陸安和看著取景器里的他,嘴角還揚著,眼眶卻先一步紅了。
淚水毫無徵兆地湧上來,模糊了畫面。
他飛快地眨了幾下眼,沒忍住,一滴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好可愛啊,張哥好像六一兒童節上台表演的小朋友,老師做什麼動作他就做什麼]
[他舉著相機,眼眶紅了,卻還笑著,原來記錄別人青春的人,自己也會偷偷掉眼淚]
[瘋狂眨眼也沒忍住眼淚,看見張哥幸福,安和會比他先流淚]
[僅僅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睛立馬濕了,情感豐富的小i人,最容易被美好擊中]
[我也哭了,永遠會為人類感情里的真摯、真誠、熱烈而感動]
[得了一種見不得安和哭的病,他一哭我就覺得這個世界對他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