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
毒牙搶先一步變了臉,堆起滿臉假笑迎上去。
「這真不怪我們!是這女的,拎著個破鍵盤要打人!」
毒牙指著許蕪螢,唾沫橫飛,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她不僅狂,還揚言要霸占首發位置。您說說,這哪像個打職業的?」
凌燊野沒理他。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到許蕪螢面前。
視線掃過她手裡那把沉甸甸的金屬鍵盤,眉頭微挑。
這實心底座要是砸下去,毒牙明天就可以直接退役領殘疾金了。
「許蕪螢。」
凌燊野念出她的名字,聲音冷冽,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剛才從推門到舉起鍵盤,你用了三秒。」
「這種烏龜一樣的反應速度,你拿什麼打職業?」
全場愣住。
毒牙差點笑出聲。
對啊!野神是什麼人?KPL出了名的魔鬼教練!
最恨不務正業的花瓶和走後門的關係戶!
高層強塞進來的這個「電競妲己」,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許蕪螢也愣了。
她舉著鍵盤的手有點酸,默默放了下來。
三秒?
大哥,我那是在計算砸他的哪個穴位能讓他痛感翻倍又不至於重傷報警好嗎?
這不是反應慢,這是嚴謹的犯罪心理學!
沒等她吐槽,凌燊野「啪」地一聲,將一疊排得密密麻麻的A4紙拍在旁邊的電腦桌上。
「這是你的專屬作息表。」
許蕪螢低頭掃了一眼。
早上六點起,基礎補刀訓練兩小時。
排位五十場起步,必須拿打野位且勝率保持在85%以上。
凌晨兩點復盤。
滿打滿算,一天只能睡四個小時。
許蕪螢倒吸一口涼氣。
瞳孔地震。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啊!
這姓凌的是周扒皮轉世嗎?
凌燊野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嫌累可以走人。」
「不過ST不養閒人。留在基地,每天加練五十場。」
他頓了頓,薄唇吐出三個字。
「完不成,扣工資。」
許蕪螢瞳孔猛地睜大。
罵她菜可以。
動她的錢,絕對不行!
她二話不說,一屁股坐到電腦桌前。
「砰」地把那把兩斤半的金屬鍵盤砸在桌面上。
插線,開機,登錄遊戲。
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教練您放心。」許蕪螢盯著屏幕,兩眼放光,「只要工資發得到位,別說五十場,我能把對面野區反得連一根草都不剩。」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保衛錢包欲望。】
【系統防沉迷機制已關閉,請宿主盡情打工。】
凌燊野看著她仿佛打了雞血的背影,沒說話,轉身走向二樓。
毒牙在一旁看得直樂。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青訓生,壓低聲音嘲笑。
「看到沒?教練這是在搞極限施壓呢,故意逼她自己滾蛋。」
「那種高強度的軍訓,男選手都扛不住一個星期,她一個女的能堅持幾天?」
宋宇窩在沙發上翻了個白眼,冷哼。
「等她連輸十局,哭著找媽媽的時候,別指望我給她遞紙巾。女打野?噁心!」
一連三天。
許蕪螢像個焊在電腦前的機器人。
除了吃飯上廁所,其餘時間全在峽谷里大開殺戒。
她選的清一色全是高爆發、吃操作的刺客野核。
鍵盤被她敲得噼啪作響,手速快出殘影。
夜深人靜。
凌晨兩點半。
青訓生和首發隊員早就扛不住回去睡了。
偌大的訓練室只開了一盞冷光燈。
凌燊野站在二樓玻璃連廊的陰影處。
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靜靜地注視著樓下那個還在瘋狂補刀的身影。
屏幕的幽光打在女孩明艷的側臉上。
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冷靜且專注。
凌燊野喝了一口苦澀的咖啡,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
野生的小貓,得先磨尖了爪子,才能在這個吃人的聯盟里撕碎所有偏見。
……
整整一周。
戰隊基地風平浪靜。
網上的黑粉卻急不可耐了。
「ST怎麼沒動靜了?那個女打野不會捲鋪蓋走人了吧?」
「肯定的啊!野神那種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能容忍一個花瓶?」
「坐等ST官宣開除電競妲己!」
就在黑粉們瘋狂刷屏時。
ST戰隊官博突然詐屍,放出了一段日常Vlog。
標題很簡單:《備戰秋季賽日常記錄》。
視頻剛一發出來,播放量瞬間破百萬。
全網黑粉蜂擁而入,想看許蕪螢的笑話。
畫面一轉,切到了ST基地的訓練室。
許蕪螢素麵朝天,正戴著耳機打排位。
而凌燊野就站在她身後。
男人單手撐著電競椅的靠背,微微俯身。
屏幕里傳出凌燊野冷得掉冰渣的聲音。
「剛才下路那波為什麼不去抓?對面射手沒閃現你記不住?」
許蕪螢沒吭聲,手底下的操作依然飛快。
凌燊野嗤笑一聲,嘲諷拉滿。
「這局三隻野豬都比你有大局觀。」
「放著紅buff不拿去中路清線,你當你是收破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