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6章 新秀挑戰賽!(三)

第6章 新秀挑戰賽!(三)

2026-09-19 02:13:07 作者: 蓼藍的白蘞

  寧源再次上台,而站在台上的,是韶峰戰隊的氣功師選手劉輝瑞。他站在舞台中央,穿著一件韶峰戰隊青白配色的隊服外套,看起來像個陽光開朗的鄰家男孩。但寧源知道,能在新秀賽季就被選入全明星挑戰賽的選手,絕不是只會傻笑的角色。

  雙方握手時劉輝瑞笑嘻嘻地說了句「寧源哥手下留情啊,回去我還得幫隊長帶宵夜」,然後轉身走向操作台。寧源也走到自己的操作席,把此去經年的帳號卡插入讀卡器,活動了一下手指,點下了準備按鈕。地圖依舊是最簡單的擂台,沒有掩體,沒有機制,只有一片平坦的石板地面和兩道遙遙相對的身影。

  戰鬥開始。劉輝瑞的氣功師一改他本人的嘻嘻哈哈,念氣在指尖凝聚成耀眼的氣刃,氣波彈起手測距。昨葉何草的念氣是沉穩內斂的墨綠色,而劉輝瑞的念氣則是明亮的淡金色,像他的人一樣張揚。氣貫長虹蓄力出手,金色光柱轟向此去經年。寧源側身閃避,光柱擦著此去經年肩膀飛過,在身後的石板地上炸開一道焦痕。飛火流星緊接著出手,砸向氣功師的追擊路線,逼劉輝瑞收招後撤。淨化符貼在自己身上,將氣功師的氣波彈減速免疫,戰鐮橫掃封住他左路,定身符貼地飛出封他右路。劉輝瑞不退反進,念氣罩張開硬扛下符紙的衝擊波,從光罩內側一個箭步閃出,指尖點向此去經年的手腕——截脈。寧源收手極快,鐮刀回防擋掉這一指,緊接著勾魂鉤鐮從戰鐮尖端激射而出纏向對方腰際。氣功師在極近距離下被驅魔師纏住,戰局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地雷滾涌貼地炸開,劉輝瑞被震退的同時交出念龍波試圖反打,蜿蜒而出的念氣龍頭咬向此去經年左肩。寧源操控此去經年側身讓過龍頭,烈焰符貼地飛出灼燒氣功師腳踝,緊接著飛火流星砸在他後撤的落點上。鐮刀橫掃封住所有退路,星落從天而降,金色光柱貫穿氣功師的念氣罩。

  榮耀!這一次,此去經年的剩餘血量還有15%。

  林敬言在解說席上點評說有好幾波可是相當的驚險——劉輝瑞的截脈差一點就削掉了此去經年的智力屬性,如果那一指命中,後續氣功師的爆發傷害足夠把血量逆轉。方士謙接話道,但寧源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到漏洞,用最樸實無華的招數解決。樸實無華——寧源從來不講究招式的觀賞性,夠用就行。戰鐮橫掃接定身符,升天陣接地雷滾涌,每一個技能都卡在最實用的時機,每一次出手都帶著郭明宇從實用派打法中淬鍊出的質樸力量。

  林敬言微微頷首,說這讓他想起當年郭明宇還在賽場上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風格——不花哨,不炫耀,每一刀都落在最需要的位置。方士謙接話道,寧源在嘉世起步,在皇風成長,但他打法的根基一直是實用派。這個風格在聯盟里算是獨一份——花哨的選手常有,樸實的選手也常有,但能把樸實無華打出觀賞性,讓觀眾在眼花繚亂的技能光影里還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刀為什麼揮、每一張符為什麼貼,這才是他真正厲害的地方。

  第三個新秀上場,寧源沒有急於回皇風參觀席。他站在舞台一側,靠在圍欄上,用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然後看向司儀。果不其然,第三個新秀要挑戰的也是寧源。第四個,第五個。寧源一個一個地打過去,此去經年每次所剩血量一次比一次少。寧源畢竟有三個月沒有再摸過此去經年,這三個月榮耀其實也沒有怎麼打,狀態、體力有所下滑才是正常現象。寧源打贏了,他每場都贏了。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第六個新秀如果再上場,寧源的狀態將不足以支撐他打完完整的一場高強度的單挑。

  寧源的操作看起來沒什麼,但職業選手都清楚。想要打出這樣的操作,就要付出遠高於對方的手速,精力,以及……注意力。五場比賽的時間說長不長,但也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寧源靠在圍欄上,把藍雨準備的毛巾搭在脖子上,然後朝司儀的方向側過頭,用一種平靜裡帶著些許無奈的語氣說:「藍雨俱樂部,沒必要這樣整我吧?」

  司儀訕訕一笑,用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他能怎麼辦?他只是個司儀,新秀單挑的名單都是後台安排好的。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手裡的流程表翻到下一頁,然後低頭看第六個新秀的名字。

  寧源問第六個上場的是誰。司儀看向名單,看到那個人名時,拿流程表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以為是自己看走了眼,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再湊近了看一遍——沒錯,就是那個名字。他抬起頭,用一種介於驚訝與興奮之間的語氣,對著話筒宣布:「讓我們有請第六位登場的新秀——藍樂樂上場。」

  寧源聽到這個名字時,正拿著水瓶往嘴裡送。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水瓶停在嘴邊忘了仰。他沒想到藍樂樂竟然也報名了這次的新秀挑戰賽,挑戰的對象還是他。全明星周末的新秀挑戰賽從來不限制報名條件——只要你是新秀,你就可以挑戰任何人。寧源把水瓶放在圍欄上,然後他看到了藍樂樂從後台走出來。


  在山呼海嘯的觀眾聲中,藍樂樂穿著藍雨的白底藍紋隊服從後台走上來。她的麻花辮搭在肩膀一側,耳邊別著那隻淺藍色的髮夾,和那天在高中校園裡穿著校服、在糖球會抱著兔子玩偶時一模一樣。她走到舞台中央,沖還靠在圍欄上的寧源俏皮地招了招手。「嗨,哥。」

  寧源看著這張臉——這張他在萬人注視下吻過的臉,這張在Z縣網吧里對著他笑、在藍雨宿舍里給他發了一整頁「晚安」的臉,這張剛才在全明星舞台上踮起腳尖親上他的嘴唇時睫毛還在抖的臉。他想起剛剛那個吻,想起藍樂樂拽下他兜帽時手指碰到的溫度,想起她的嘴唇印上來時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在全場觀眾的目光下,他的耳根又開始發燙,紅色從耳垂蔓延到臉頰,再蔓延到脖子。「你臉紅了。」藍樂樂踮起腳,伸手在他頭上輕輕摸了摸,像是在安撫一隻被人摸亂了毛的貓。「好啦,我們繼續吧?」

  寧源點了點頭,剛想去操作台,手腕又被藍樂樂拽住了。她拽他手腕的動作和那天在高中走廊里拽著他袖子跑出畫圖教室時一模一樣——不是那種拽著不放的糾纏,而是一種「我還有話要說」的靈巧停頓。

  「但是,你要用這張卡和我單挑哦。」她的另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手心裡躺著一張帳號卡。那張卡整體為淡黑色,上面有亮金色的鎏金紋路——這是榮耀職業聯盟最初發行的一批帳號卡才會使用的工藝,在聯盟商業化之後就不再生產了。而這張卡完好乾淨,卡面上沒有任何劃痕或磨損,邊緣也沒有起毛,顯然它的主人這些年來一直把它保護得非常好。




  不只是寧源,整個會場都寂靜了。觀眾席上的竊竊私語像被誰掐斷了開關一樣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屏幕上——寧源低頭翻過帳號卡的慢動作被導播切成特寫,那張淡黑色卡面上亮金色的鎏金紋路在高清鏡頭下纖毫畢現,而隨後彈出的遊戲登錄界面里,ID欄清清楚楚地亮著四個字:索克薩爾。

  索克薩爾。喻文州的索克薩爾。藍雨的索克薩爾。聯盟第一術士的索克薩爾。

  這不只是藍樂樂一個人的主意,更多的還是喻文州自己的授意。他通過自己的方式,在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也在告訴遠在屏幕前看著這場全明星的皇風俱樂部——皇風拿走了寧源的此去經年,但藍雨會給他索克薩爾。

  寧源當然知道這份禮物意味著什麼。聯盟第一術士的帳號卡,是喻文州從出道起用到現在的本命角色,說它是術士的標杆都嫌輕了。而這張卡現在在他手裡,在全明星的舞台上,在他面前坐著喻文州和整個藍雨參觀席的時候,被藍樂樂親手遞到他掌心裡。這不是借,這傳遞的含義太多太重,重到寧源覺得自己必須再和喻文州親自確認一次。但他的目光朝藍雨參觀席掃過去時,喻文州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已經不冒熱氣的綠茶,朝他微微點了下頭,用口型說了一個字——打。之前對藍雨讓他輪番上陣的抱怨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開玩笑,怎麼可能還會有。寧源握著那張淡黑色的帳號卡走向操作台,他低下頭看著卡面上亮金色的鎏金紋路,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喻文州是什麼時候決定把這張卡交給他的?是在藍雨基地里給他端茶倒水的時候,還是在新秀挑戰賽的名單安排好的時候,又或者是在更早,在他第一次以術士的身份擊敗藍雨、喻文州在全明星舞台上說「寧源用術士打敗了我,讓我重新思考了很多關於職業理解的問題」的時候。寧源把帳號卡插入讀卡器,登錄界面上索克薩爾的術士身影在虛擬光影中浮現。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點下準備按鈕,然後把雙手放在鍵盤和滑鼠上。

  索克薩爾VS潤物無聲。戰鬥一觸即發。

  兩張帳號卡在擂台兩端遙遙相對。索克薩爾,術士,聯盟第一術士帳號,法杖上暗影翻湧,詛咒之力在虛擬光影中凝聚成淡紫色的霧氣。潤物無聲,彈藥專家,寧源親手教她選的職業,自動手槍槍口微微泛光,手雷在腰間的彈藥袋裡輕輕晃動。這是寧源第一次和藍樂樂站在擂台的對立面。也是術士索克薩爾第一次和彈藥專家潤物無聲正面交鋒。

  寧源率先出手。詛咒之箭蓄力出手,暗黑色的光球在他身前浮現,光球爆開數十枚小箭朝潤物無聲釘射而去。藍樂樂沒有後撤,她迎著詛咒之箭的方向衝出,手中的煙霧彈先一步落地,灰白色的煙霧在身前炸開,將她整個人裹進了濃霧之中。詛咒之箭穿透煙霧,但她已經不在原處了,那些暗黑色的小箭只釘穿了空氣和幾縷正在消散的煙痕。緊接著煙霧中飛出兩枚手雷——爆炎式落在索克薩爾左側封住橫向走位,爆縮式在正前方炸開,衝擊波將索克薩爾震退了半個身位。她的手雷落點極其刁鑽,從煙霧中扔出來卻沒有任何瞄準的軌跡。寧源操控索克薩爾側身閃避,詛咒之箭再次出手,這一次不是蓄力滿發,而是快速吟唱只放出幾枚干擾箭,同時暗影烈焰在地面上鋪開一道灼燒的暗火逼退對手的追擊。

  藍樂樂翻滾躲開暗影烈焰的範圍,手雷再次脫手。這一次是冰彈——彈藥專家的狀態類技能,換彈匣後射擊變成冰彈,命中對手時有機率讓對方減速或冰凍。冰彈與普通彈的彈道略有不同,槍口微微上揚,子彈帶著藍白色的寒光從側翼射向索克薩爾。緊接著她拋出三枚手雷,不是同時,而是依次脫手——第一發計時式落在索克薩爾身後,封住他翻滾撤退的路線;第二發感電式落在索克薩爾左側的石板地上,電弧在空氣中噼啪作響,封住他側移的空間;第三發是撞縮式手雷正面襲向索克薩爾。三發手雷,三個不同的方向,將他所有退路封得嚴嚴實實。這是標準的彈藥專家封位手法——先用爆炎式和爆縮式逼退,再用計時式和感電式封走位,最後用撞縮式正面收網。

  寧源沒有硬接。六星光牢從他杖尖飛出,六道黑光從天而降落在自己身前,榮耀第一禁足技能在這一刻被當成防禦技來用——撞縮式手雷撞在六星光牢的光壁上炸開,衝擊力被光柱全部吸收,沒有傷到索克薩爾分毫。緊接著他法杖再次亮起暗光,死亡之門在潤物無聲腳下無聲綻開,暗黑色的光環在地面上猛然擴散,黑氣凝聚出的觸手從門內探出。藍樂樂在光環亮起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她飛槍後撤,自動手槍朝後開火,后座力將她整個人往後推,與此同時她朝死亡之門的方向扔出了兩顆手雷,爆炸的衝擊力進一步加速了她的後撤速度。觸手只纏住了她留在原地的殘影——那是她在千鈞一髮之際用飛槍拉出的假象。

  看台上響起了掌聲。寧源隔著擂台看著那片還未散盡的煙霧,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她的飛槍是他在Z縣網吧教她調鍵位時反覆練習過的,他蹲在她椅子後面說了很多遍後撤角度太直,容易被預判,然後她一遍一遍地練,練到手酸。現在她的飛槍已經能騙過他了。他把手指重新按在鍵盤上,索克薩爾法杖上暗影再次亮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