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va是溫柔長相暴躁性格,大概跟成長環境有關,作為家裡的獨苗,被從小寵到大,脾氣也跟著大,折騰起來能霍霍別人半條命,本以為做了職業選手多少能變變性子,誰知道圈裡的人也都慣著他。
Alva:「笑什麼啊,有什麼好笑的。」
全場瞬間安靜。
岑以深就不吃這一套,他領著溫何走向一處空著的沙發。
海城體育館的休息室是屬於大面積的公共休息室,各個戰隊的成員們聚在一起,各自都在心裡給自家戰隊劃了區域,來的次數多了,大家都會習慣性的往那個區域去。
FNO的兩位成員每走一步,周圍人的腦袋也就跟著轉一下。
等溫何坐到岑以深給他指的位置上的時候,有的人已經都快把脖子扭斷了。
一道道灼熱的目光射過來,溫何被看得心裡發毛。
Alva跪坐在旋轉椅上晃著手機往溫何的方向喊,「Wen,交個朋友唄,加個聯繫方式唄,我們那天遇到過,我玩狙的那把,山頭吃薯片的帥逼就是我。」
溫何看向岑以深。
Alva:「啊呀,你看他幹嘛?難道你們FNO交朋友還得經過隊長允許啊?」
溫何:「……」
Alva一看新選手這麼拘謹,心裡樂於助人的火一下子就燒起來,打職業的人怎麼能這麼唯唯諾諾呢,這將來不得被噴子黑粉欺負死啊。
於是從椅子上下來,噔噔噔跑到FNO的休息區。
「你長得是真的好好看啊。」Alva自來熟的厲害,一屁股坐到溫何身邊就開始盯著人看。
兩人離得極近,對方沒有貼阻隔貼,溫何聞到了一絲信息素的味道,但很奇怪,並不像是Omega該有的氣息,更像是AO信息素結合出來的味道。
Alva好像看出了對方的疑惑,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面上還是掛著痞氣的笑。
岑以深:「你們隊換彈癌呢?」
Alva看了一眼門口,「去車上拿零食了。」
NW戰隊的176選手,江湖病名換彈癌晚期,每次在跟敵人貼臉對槍的時候,明明自己子彈還沒少一半就忙著按R,類似操作在大賽里屢屢出現,名場面集錦更是數不勝數,這類手殘型選手能留在戰隊全靠智慧的大腦指揮得當。
岑以深嗤笑:「176今天過來是給你當助理了麼。」
Alva伸腿朝茶几上一擺,吊兒郎當道:「誰讓176那個b偷拍我照片,還發群里,這小朋友不妥妥欠揍麼!」
「小朋友?」溫何看向Alva的眼神帶著不解。
這Alva看上去也不像個老大人吧,怎麼都開始叫別人小朋友了?
「哥哥我今年都24了,比你們家岑隊都大兩歲呢。」Alva擺出長輩的姿態,「來,乖,二位弟弟,叫聲哥哥聽聽。」
岑以深翻了個白眼:「滾蛋。」
「喲喲喲,好兇凶哦。」Alva假裝害怕的縮了縮腦袋,然後又跟溫何咬耳朵,「他有沒有欺負過你?你大膽跟哥哥說,哥哥替你報仇。」
溫何:「隊長不欺負人。」
Alva:「不容易,終於說了句完整的話了,要不是那天聽你說過話,我都準備飈英文了,課文咋說來著?H……How are you?Fine,thank you,and you?」
Alva用肩膀推了推溫何,「咋想的去FNO啊,我記得我們家經理也找過你啊,你當時高冷的都不搭理人。」
溫何往旁邊坐了坐:「我沒有看到消息。」
「行吧。」人都已經進了FNO了,Alva提這個也只是為了起個嘮嗑的頭,但這位小朋友好像有點慢熱啊。
此刻的Alva選手完全意識不到其實不是對方聊不起來,而是自己有社交牛逼症。
「Alva哥。」溫何問,「你才24就想著退役了嗎?」
「怎麼說呢。」Alva掰著自己的手指玩,「打職業沒意思,再熬一年,合約到期之後,立馬拜拜。」
岑以深:「你還在乎違約?」
「什麼話?!」Alva咂了一下嘴,「哥哥我向來信守承諾的好吧。」
「哥!」176拎著一大袋零食從門口進來,恭恭敬敬的送到Alva面前,臉上堆滿了笑,「Alva哥,都給您拿來了,要吃哪個?需要我給您打開嗎?」
Alva接過袋子,朝旁邊兩人敞開,「你倆吃嗎?」
溫何搖搖頭:「謝謝。」
岑以深難得給面子,從一堆零食里拿了條水果糖,「謝了。」
「不客氣,能被岑少選中,是這糖的福氣。」Alva站起來,理了理皺到小腿的褲子,「我去給他們分分,你們聊。」
溫何看著Alva筆挺的背影,「我覺得Alva哥人還蠻好的。」
「是挺好的。」岑以深拆開水果糖,笑道,「有時候還挺有意思的,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就想笑。」
溫何猶豫了片刻,「隊長你喜歡他嗎?」
「為什麼這麼問?」
溫何:「我看電視裡那些Alpha喜歡一個Omega的話,就會想方設法招惹對方。」
「……」岑以深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出合適的表情來表達現在的心情。
合著這小O刷社交軟體的時間全拿去看青春偶像劇了啊。
不知道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岑以深嘴角一點點勾起,然後就聽見他問:「那我招惹你了沒?」
「……」溫何一愣,沒反應過來,「啥?」
門口傳來幾聲響,是工作人員搬著兩個箱子進來通知彩排的事情。
工作人員邊發防護圈邊說:「請各位戴上之後到門口集合。」
岑以深接過頸環,利落的戴上裝備。
溫何卻還在研究防護圈的正反面。
岑以深:「不介意的話,我幫你?」
溫何:「好。」
岑以深自然的從對方手中接過防護圈,將黑色圓環繞上對方脖子,確保腺體被保護起來後,按下搭扣。
岑以深扶著溫何的脖子又檢查了一遍完整度,「好了。」
溫何身體猛地一僵,他能清楚的感受到Alpha手指划過自己皮膚時的溫度,溫暖的、柔和的,像水流一般直達心臟。
身體又開始熱起來,但不是成長熱的感覺。
溫何臉上漸漸浮現出紅暈,被摸過的地方烈火一樣的燙。
岑以深低頭正好看見Omega的臉色,摸了摸他的額頭,擔憂道:「又難受了?」
溫何狂搖頭。
岑以深莞爾,「那就是害羞?」
「你……你招惹了。」溫何留下一句悶悶的話,低著腦袋跑門口集合去了。
Alva正跟雄獅的Naive商量活動結束後去哪裡放鬆呢,回頭一見FNO的小朋友往自己這個方向奔過來,還以為對方想跟自己來個愛的貼貼,剛展開雙臂準備迎接這份遲來的熱情,下一秒就被失望澆了個透心涼。
溫何全程看地板,一溜煙跑角落裡候著去了。
「嘿。」Alva看著跟在身後的岑以深,「剛夸小朋友有禮貌,怎麼現在又跟不認識一樣了。」
電競賽事的彩排沒那麼複雜,只需要各位參與者熟悉站位跟登場時間就行,大家又都是各自圈裡的名人,出席活動參與演出都是常有的事,所以這種走位流彩排過一遍就差不多了。
岑以深跟溫何坐在台下的休息區。
岑以深:「估計快到我們了。」
他倆的出場靠後,算是個小壓軸。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台上忽然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二人一同望去。
溫何吃瓜表情,「那邊怎麼了?」
「對出場安排不滿意唄。」季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穿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運動裝,手腕上纏著攝像機的掛帶,朝舞台按了幾下快門,「我都不明白甄泓是怎麼火起來的,出圈曲就一首,一唱唱五年,架子還賊大。」
岑以深:「走出失戀了?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呢。」
「本來是不想來的,」季然翻看著剛才的拍攝照片,答得有氣無力,「可惜主辦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又拍了兩張舞台照,季然思來想去還是有點崩潰,對著岑以深溫何二人訴苦,「我談過那麼多Alpha,就這個人跟個變態一樣,陰魂不散的。」
岑以深:「實在不行就從了吧,這強制愛不是你之前一個勁兒嚮往的嗎?」
季然:「大可不必,小說里確實帶感,放到現實,那就是警察叔叔抓走他!我可不想擁有這種愛情!」
話音剛落,導播傳來呼喚,「FNO的二位,準備上場。」
季然:「不打擾了,你倆去吧。」
岑以深站起身,朝溫何道:「跟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