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何這才意識到自己腺體處有隻手,「你……」
「別動。」岑以深控制住對方的脖頸,手掌嚴絲合縫地貼在上面,蓋住那條細紅的疤痕,「你被Alpha發情期的信息素影響了。」
(這裡只是單純描述了一下溫何時的場景。)
花香味越來越洶湧,岑以深被勾的險些失控,悄聲呢喃,「真的很頭疼啊。」
「嗯?」溫何胸口起伏明顯,聲音都是糯糯的,「隊長,你說什麼?」
岑以深不是忍者,他自制力再高也難抵過高契合度的吸引,Alpha原本的安撫信息素不知不覺間化作引導。
高契合度下溫何根本招架不住,他也無法反抗。
(這裡只是單純描述了一下溫何時的場景+1。)
岑以深放鬆了力道,「哪裡不舒服?」
「哪裡都不舒服。」
「腺體很脹。」那種感覺實在是難以用言語描述,溫何閉了閉眼睛,「他們說Alpha咬一下的話會好很多。」
「?」岑以深罕見的大腦空白了一下。
「隊長,要不……」溫何聲音越說越小,「要不你咬我一下吧?」
岑以深皺了皺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但是我真的很難受。」
「那你知道我是誰麼?」
「隊長,岑……。」
啪的一聲,岑以深內心緊繃著的那根線斷了。
(只是單純描述了一下岑以深咬前的準備。)
岑以深傾身向前,Omega清秀的脖頸就在自己眼前,Alpha骨子裡的占有欲在瘋狂叫囂。
「先跟你說一聲,咱倆的契合度是百分之九十六。」
溫何現在只覺得哪兒都是嗡嗡聲,就好像震爆彈在耳邊炸開一樣,思緒空白什麼都聽不清,「什……」
(只是單純描述了一下岑以深準備咬的動作。)
「呃。」
(只是單純描述了一下溫何被咬的感覺。)
強大的信息素如同巨石般壓在自己的頸肩,命令自己低頭、臣服,這種被禁錮的滋味讓他身心抗拒,偏轉過頭想逃離束縛。
可惜Omega的本能卻在跟自己唱反調,他心中越想逃,抓住衣服的手就更緊一分。
(只是單純描述了一下溫何想跑但是被岑以深又抓回來的小動作。)
時間漫長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溫何大腦昏沉,後頸的痛感越來越重,他疲憊的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慘白的牆壁就這麼呈現在了自己眼前。
——是個Omega。
——為什麼這麼不爭氣!
——一個Omega就想上位?滾回你的國家!
——不要叫我媽媽!你太讓我失望了!
——讓我來結束這一切吧!
腦海中不斷響起聲音,刀片割斷神經般的苦痛,讓溫何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來。
「No!」溫何瞳孔一縮,隨即猛烈掙紮起來,「No!Don’t touch me! Get out! Get out!Leave me alone!」
岑以深沒反應過來,被猛地一推,肩膀撞到了床邊的鐵質擺件,一米不到的扭曲樹上全是突出來的長條形裝飾,奇形怪狀配色辣眼,休息室里擺這玩意兒真的正常嗎?
「嘶。」岑以深按著左肩站起來,好在飾品邊角都有做特殊處理,被人精心打磨過,沒那麼鋒利,不至於見血。
再一看床上,溫何正不知所措的縮成一團。
岑以深若無其事的打趣,「做什麼噩夢了,這麼凶。」
溫何唇瓣微顫,顯然是還沒緩過勁來。
岑以深:「我第一次給人做臨時標記,難道是咬疼你了?」
「沒有。」溫何心虛,不敢去看Alpha的眼睛,裝作不在意的把落到床下的薄被拉上來。
口腔中Omega的氣息仍在徘徊遊蕩,岑以深舔了舔牙尖。
但左肩的刺痛還是讓岑以深難耐的悶哼了一聲,溫何甩掉被子,兩步跪挪到床邊,「隊長,你沒事吧。」
岑以深捂著肩膀,默不作聲。
溫何見狀就去扒對方衣領,隊服材質很軟,領口一扯就能看見藏在底下的鎖骨,常年不見陽光的岑以深,皮膚森白,溫何顧不得別的,一心往Alpha的後肩看去。
果然。
Alpha白到發光的皮膚上淤青已經顯出了一大片,青紫相連觸目驚心。
「隊長……」剛被標記完的Omega眼底含著水,自責的攥緊手中的衣物。
「別別別,不是。」岑以深心裡一軟,「你哭什麼啊,我又不是要死…… 」
「這個字不能亂說。」溫何一把捂住他的嘴,「是不是很疼啊?」
岑以深猶豫了一秒,點點頭。
溫何:「怎麼辦,得找王經理過來,你手機在哪裡,我的沒電了……」
岑以深:「……」
溫何:「隊長,你為啥不說話?」
岑以深垂眸看向捂著自己嘴的某隻爪子。
溫何趕緊收回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岑以深低頭笑了兩聲,不想牽動了傷口,疼的皺了一下眉。
溫何急道:「隊長你手機呢,我去找王經理,得去醫院。」
看對方這麼著急,岑以深表情不由鬆動了幾分:「其實還有個辦法能止疼。」
溫何:「什麼?」
岑以深:「中國有句老話說受傷的時候朝傷口吹吹就不會那麼疼了。」
溫何:「真的?」
「真的。」岑以深回答的十分真誠。
於是溫何真的就信了這句話,「那隊長你轉過去,我這樣不方便。」
「方便的。」岑以深沒有動,還是站在原地,隨時等待被吹。
「好吧。」
床偏高,溫何要是站起來的話就會超過岑以深很多,下床的話又夠不到,沒辦法,溫何只能半跪在床上,上半身挺直,靠向Alpha的胸口。
溫何一手扒在岑以深的右肩,一手扒著衣領,將腦袋湊過去朝著患處吹了吹氣。
幾口之後,溫何試探性的問:「還疼嗎?」
岑以深低低的嗯了一聲,「沒剛才那麼疼了。」
「真的有用啊?」溫何又往前貼了貼,兩人上身緊緊相貼。
「有用。」
胸口傳來的震動如此鮮明,兩顆心臟同頻跳動,岑以深從未如此真切的感受過情動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內心的某處在不斷下陷。
溫何的髮絲掃過岑以深的側臉,山茶與香柏融合後的氣息從他的腺體中飄散出來。
岑以深抬手握住他的腰,勾唇輕聲耳語道:「小心點,別摔了。」
-
王態再見到自家兩位寶貝突擊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我找你們倆半天,一個兩個電話也不接,還以為你倆掉馬里亞納海溝里去了。」
「溫何手機沒電了,那岑以深你手機是丟垃圾桶了嗎?」
「好傢夥,微信發句找到了就沒了?位置也不說?我是能鑽進手機里還是怎麼著?」
「要不是遇見Alva,我都懷疑你倆要拋下我私奔呢。」
「嚇死我了,救護車來了三輛,我都差點追去醫院看看後面那輛是不是躺著你倆呢。」
王態罵罵咧咧的帶著人往停車場走,見二人不回話,終於是冷靜了幾分。
王態:「怎麼了這是?」
溫何隊服拉鏈拉到頂,下巴埋進隊服衣領里,心事重重地走在岑以深的右側,岑以深也不說話。
配合著停車場暗沉的燈光,氣氛略有些詭異。
王態撞了撞岑以深的手臂,「咋的了?」
岑以深蹙眉。
溫何趕緊拉著岑以深往邊上躲了躲,「隊長肩膀撞傷了。」
「啥?」王態擔憂的想去扒衣領,岑以深受傷堪比金條缺了一個大角,「哪兒啊?我瞅瞅,嚴重嗎?」
岑以深藉助身高優勢輕鬆避開王某的扒衣攻擊,「不嚴重,好多了,回去冰敷一下就行了。」
王態哦哦了兩聲,疑心病一犯,審視般的將視線鎖在自家倆寶貝疙瘩身上:「難道你不回我電話,是因為……」
溫何雙手一緊:「……」
王態:「你跟季然前對象打架了?」
溫何:「……」
岑以深:「……」
岑以深:「什麼腦迴路?我都沒見到他,怎麼打?」
「什麼?你沒見到他?」王態替他可惜,「那傢伙咬完季然之後就消失了,一堆人抓了老半天,出來的時候鼻青臉腫的啊,慘的要死,說是一腳踩空掉舞台機器里去了,不過我感覺更像是被人揍的。」
岑以深:「你就當是被人揍了之後一腳踩空吧。」
「嗯,合理。」王態摸了把下巴,學著名偵探柯南的動作,「那你肩膀咋傷的?」
-
「什嘛!!!!」知道真相的王態叫聲巨大,開車的司機都被嚇得腳抖,差點一腳油門徑直撞進地鐵站。
溫何把臉往衣領里使勁埋了埋。
「我擦,你倆……你倆標記了?」王態雙手胡亂比劃,「是我理解的那個嗎?」
岑以深幫助補充:「只是臨、時、標記。」
王態:「醫生說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五才能算是有效幫助,那你倆……」
「九十六。」
「挖槽。」王態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震驚,「這他媽是什麼緣分啊。」
溫何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個全臉,也沒再說過什麼話。
「要不你咬我一下吧……」
「要不你咬我一下吧……」
「要不你咬我一下吧……」
同樣的話語在溫何腦海里循環播放,他現在簡直要被自己羞死了。
自己怎麼就這麼直白的尋求標記呢,隊長會不會覺得自己不夠沉穩?會不會覺得自己很隨便?
溫何越想越害臊,早知道就忍著不去摘項圈好了。
身體中Alpha的信息素蠢蠢欲動,溫何強忍著向岑以深撲過去的衝動又把自己往衣服里塞了塞。
棕毛腦袋擠啊擠,擠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嗯?」溫何抬起腦袋,茫然。
「你幹什麼呢?」岑以深拉住對方的衣領,手指捏著拉鎖往下拉了拉。
微涼的指尖滑過脖頸,酥酥麻麻的極其舒適。
本能告訴溫何,這是他的Alpha。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