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好一會明天的安排。
先去貓咪咖啡屋拍照打卡，然後逛完商場吃個飯，再去山姆超市大採購。
季吻諾越聽越興奮，乾脆從被窩裡坐了起來，徹底躺不住了。
她現在就要去把明天要穿的、要帶的全翻出來！
什麼明天再收拾，根本等不了。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江斂問了一聲：「怎麼了？諾諾。」
「我在看明天要穿的衣服呀！」她一邊說一邊已經下了床。
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地板上，拉開衣櫃門就開始撥弄衣架，「得先挑好才行。」
「這麼急？」江斂的聲音帶著笑，「我們十點之後才出門。」
「不行不行，」季吻諾把頭埋在衣架間，聲音悶悶的卻斬釘截鐵，「我現在就要搭配好！」
「好。」江斂聽著她那頭翻箱倒櫃的聲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然後他自己也被帶著躺不住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撩了一把頭髮，去到衣帽區打開了衣櫃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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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送的那件外套明天肯定是要穿的。
他只需要搭一套合適的內搭，再配上褲子、鞋子。
——對了，項鍊和香水也要用上。
每一件都是她親手挑的，穿戴在身上，就是她把心意一件一件系在了他身邊。
兩個人隔著電話，各在各的房間裡翻著衣櫃。
誰也不說話，只有衣架碰撞的輕響和偶爾翻找的呼吸聲，從聽筒里彼此交疊。
明明明天還沒到，夜晚就已經被期待填得滿滿當當了。
第二天一早，季吻諾提前醒了，鬧鐘都沒派上用場。
她平時雖然賴床成性，但只要心裡裝著什麼事，第二天就一定能趕在那個時間點之前睜眼。
她把這當作自己的特異功能，暗暗得意了好一會。
起床洗漱完，她就開始梳妝打扮。
江斂不在的這段時間她不僅學會了做菜，化妝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原本寡淡的生活倒是被填得了個滿滿當當。
以前直播完就不知道該幹什麼了，現在總算覺得日子越來越充實。
等季吻諾收拾好出門時，江斂已經在她家門外等著了。
她抬眼看他，發現他果然穿上了自己送的那件白色的阿迪外套。
內搭和褲子都挑得妥帖合適，項鍊也在領口間若隱若現。
連香水都用了。
清冽的木質香氣淡淡飄過來，後調被體溫蒸得溫溫的，好聞得讓人忍不住多吸一口。
她送的東西，他果然都用上了。
什麼都沒落下。
而江斂的目光也正好落在她身上。
今天諾諾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連帽上衣，帽子邊垂著兩隻長長的兔耳朵，胸口還印著軟乎乎的二次元少女圖案。
黑色長髮被她編成兩條松松的麻花辮，乖巧地垂在身前。
袖口寬寬的，垂墜下去，籠住了她大半截手掌，只露出纖細盈白手指。
下身是一條層層疊疊的蛋糕短裙，一圈粉色荷葉邊接一層淺灰裙擺。
肩上還斜挎著一隻淺粉色小包，細細的肩帶從肩膀落下來，整身打扮甜得柔和又乾淨。
給江斂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從童話書里走出來的小公主，看著就怯生生、軟乎乎的。
「等久了吧，鄰居。」季吻諾彎起眼睛，語氣輕快。
「沒，我剛過來。」他說的是實話。
「好的呀，那我們出發吧~」
兩人這次出門，依舊選擇了搭地鐵。
雖然不是高峰期，但今天走的這條線路向來熱門，車廂里人還是不少。
只不過沒有上次那樣被擠得前胸貼後背。
江斂掃了一圈，看到不遠處剛好有人騰出個空位，便帶著季吻諾擠過去，讓她先坐下。
然後他自然而然地站到她身前，一隻手抓著上方的扶手，微微側身替她擋開旁邊來往的人流。
季吻諾一抬頭，視線剛好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那件她送的立領夾克近在咫尺，領口間香水味若有若無地浮過來，溫溫沉沉地裹住她整個人。
她偷偷吸了一口氣，心跳又快了兩拍。
他們兩個……這算是在約會嗎？
可是還沒有確定關係，能說是約會嗎？
季吻諾低下頭，手指在大腿上無意識地摳了摳裙擺的荷葉邊。
不行，她得找個機會，好好跟江斂表白才行。
她不知道的是，站在她身前的江斂，心裡也正轉著同一個念頭。
其實他已經想了蠻久了，只是想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他還是怕自己太著急，畢竟跟諾諾才認識兩個月。
他不想因為一時衝動就冒冒失失地把話說出口。
表白這件事，應該要正式一點，鄭重一點，讓她看到他認真對待這段關係的態度。
他想要再等一等，讓諾諾多接觸他一些。
看清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再讓她來決定是不是真的要接受他。
總之，不能馬虎。
地鐵在隧道里穩穩地向前駛去，車廂輕微晃動著。
兩個人各懷心事，卻誰都沒有開口。
一個低頭攥著裙邊，一個垂眼看著她的發頂。
隔著短短一臂的距離，各自在心底悄悄描著一場還沒說出口的告白。
下了地鐵，兩個人又轉了一趟車，約莫五分鐘的車程，便到了貓貓寺門口。
「哇，這裡環境真好啊。」季吻諾站在那塊金屬牌匾前，忍不住感嘆。
日光剛好，疏疏密密地從樹冠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粗糲的石牆層層疊疊堆砌著，石縫間爬滿細碎的青綠藤蔓，牆頭上大簇藍紫色的繡球花開得正盛。
幾頂米白色的復古遮陽傘錯落支開，後方是覆著茅草屋頂的木屋，被濃密的綠樹團團擁住。
頭頂是透亮乾淨的藍天，像誰把濾鏡調到了最適宜的那一檔。
江斂心頭微動，沒多想便開了口：「諾諾，我給你拍張照吧。」
「好呀好呀！」季吻諾欣然應下，轉身就挑了塊好背景站定。
江斂以前幾乎沒怎麼給人拍過照，可季吻諾實在太上鏡了。
長相好、身形也輕盈，隨便一站就是一幅畫。
他不需要費心找什麼刁鑽的角度，只要舉起手機，按下快門就夠了。
再加上有了上次跟椰椰出去玩的「特訓」經歷。
季吻諾面對鏡頭也明顯鬆弛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手足無措。
一趟下來，江斂的手機里就塞滿了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