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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雙胎心跳

2026-10-17 16:15:39 作者: 向晚亭

  齒尖陷進皮肉,留下淺淺的紅印。

  晏斯年身形一僵,搭在桌沿上的手背青筋凸起,喉結滾動了一下:「你幹什麼……」

  未盡的話語被徹底截斷在唇齒間。

  宋泠伊直接仰頭吻了上去。




  晏斯年的呼吸驟然停滯,原本撐在桌面的大掌抬起,想要推開她怕傷到她肚子裡的小傢伙,卻在觸及她腰肢的剎那卸掉了所有抗拒,順勢將她緊緊扣在身前。

  宋泠伊微微偏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泛紅的耳垂。

  「晏斯年,你腦子聰明了一輩子,怎麼在感情上蠢成這樣?」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輕喘,手指穿過他利落的髮絲,「當年我在海市,無依無靠,他給我煮一碗麵,我就以為那是救命稻草。那不是愛,那是寄人籬下的依賴,是習慣,是怕一個人被凍死的本能反應。」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撐在她腰側的大掌微微發顫。

  宋泠伊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鼻尖蹭著他凸起的喉結,感受著他皮下瘋狂搏動的脈搏。

  「只有面對你的時候,我才明白什麼叫心跳失控,什麼叫棋逢對手。」

  她抬起眼眸,眸光清亮,唇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我懷著你的孩子,簽著你們晏家的族譜,你現在抓著一個連我正眼都看不上的窩囊廢跟我翻陳年舊帳,晏大律師,你是在侮辱我的眼光,還是在貶低你自己?」

  這一番話輕巧又鋒利,瞬間擊潰了男人心頭築了整夜的壁壘。

  晏斯年的黑眸暗沉得像翻卷的夜潮。

  

  他不再克制,單手扣緊她的腰肢,另一手攬住她的膝彎,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可忤逆的力道,將她整個人穩穩抱起,放在厚重的紫檀木書桌上。

  桌面的卷宗與信紙被拂到一旁,發出窸窣的響動。

  宋泠伊的後背微微後仰,手肘撐在光潔的木質檯面上。

  男人高大的身軀覆壓而下,帶著逼人的熱意與雪松冷香,將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陰影中。

  「宋泠伊,這可是你自找的。」

  男人的聲線暗啞得近乎砂紙摩擦,滾燙的吻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霸道地烙印在她的唇瓣與頸窩處,捲走了她所有的喘息與輕笑。

  窗外秋風拍打著百葉窗,書房裡只剩下兩道糾纏在一起的凌亂呼吸。

  晏斯年的手掌墊在她腰後,隔著單薄的真絲料子,掌心的滾燙幾乎要透過布料灼傷皮肉。

  宋泠伊被他吻得呼吸錯亂,仰起頭去躲,後背卻抵在硬邦邦的書桌邊緣,退無可退。

  「別鬧……」

  她喘著氣推他的胸膛,手掌觸到他緊繃的肌肉線條,嗓音軟下來,「明天一早還要去協和建檔,你真當自己鐵打的?」

  男人停下動作,下頜抵在她肩窩,喘息沉重。

  過了好一會兒,晏斯年才直起身,抬手把她散在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在她微腫的唇上蹭了蹭。

  「去洗澡,早點睡。」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眼底翻湧的暗潮勉強壓制下去,彎腰將她打橫抱起,穩步送回二樓臥室。

  次日清晨,京城初冬的天空飄著薄薄的陰霾。

  協和國際醫療部的特需門診走廊格外安靜,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暖氣的乾燥感撲面而來。

  宋泠伊坐在檢查床邊,挽起毛衣下擺,露出尚且平坦的小腹。

  探頭塗上冰涼的耦合劑,貼在皮膚上的那一刻,她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

  晏斯年站在病床左側,大衣隨意搭在臂彎,右手緊緊握著她的指尖,修長的指骨繃出明顯的青筋。

  老主任戴著花鏡,握著探頭在腹部緩慢滑動,目光盯著顯示屏。

  屏幕里是一片灰白交錯的光影。

  「放輕鬆,孕囊發育得很好。」

  老主任按下一組快捷鍵,儀器的擴音器里傳出急促的聲響。

  「咚咚咚、咚咚咚——」

  那聲音沉悶而富有節奏,像是一列小火車在軌道上全速飛馳。


  宋泠伊愣住了,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晏斯年原本挺拔的脊背在這一刻僵直,整個人立在床邊,視線死死鎖在跳動的聲波圖上。

  「聽到了嗎?」

  老主任笑著轉了轉旋鈕,聲音被放得更大,兩道頻率接近卻各有起伏的律動交疊在一起,「這是兩個小傢伙的心跳,雙絨雙羊,非常強勁。」

  雙胞胎。

  這三個字砸在空曠的診室里,讓晏斯年搭在床沿上的手指猛地一顫。

  一向在法庭上言辭如刀、喜怒不形於色的晏大律師,此刻眼眶毫無預兆地泛起一圈薄紅。

  他喉結劇烈滾動,單膝蹲下身,動作小心地把額頭貼在宋泠伊的小腹上。

  溫熱的呼吸穿透針織衫,熨帖著皮肉。

  「斯年?」宋泠伊抬手摸了摸他的短髮,觸到他耳廓滾燙的溫度。

  男人沒有立刻起身,只是把臉頰深深埋在她腹部,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聲音悶在布料里:「他們很健康。」

  「嗯,兩個都很能鬧騰。」

  宋泠伊彎起唇角,眼角也有些濕潤,故意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皮鞋,「起來,大狀,主任還看著呢,丟不丟人。」

  晏斯年這才直起腰,抬手擦過眼角,神色重新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峻,唯獨握著宋泠伊的手怎麼也不肯鬆開。

  老主任撕下熱敏紙列印報告,笑著遞過來:「小夫妻感情好是好事,回去注意休息,前三個月避免劇烈運動。」

  走出診室,晏斯年把報告摺疊得整整齊齊,小心塞進西裝內側的口袋,另一手牢牢攬著宋泠伊的腰,走得極慢,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瓷磚而是薄冰。

  「我沒那麼脆弱,才七周。」宋泠伊無奈地看著他緊繃的側臉。

  「醫生說了要靜養。」晏斯年語氣嚴肅,腳下的步子半點沒加快。

  剛穿過門診大廳的玻璃旋轉門,迎面撲來一陣刺骨的冷風。

  大廳外人流如織,幾輛計程車在落客區排隊。

  一個身穿米色風衣、戴著寬檐遮陽帽的高挑女人快步從側前方走來。

  女人踩著低跟短靴,步伐極快,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的手肘看似無意地撞了宋泠伊一下。

  晏斯年反應極快,長臂一攬將宋泠伊護進懷裡,眼神凌厲地掃向來人:「站住。」

  然而那女人動作更快,借著旋轉門的人流遮擋,一個閃身便隱入了大門外的車陣中,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宋泠伊站穩腳跟,忽然感覺到風衣右側口袋一沉。

  她伸手探入口袋,指尖觸到一枚冰涼堅硬的金屬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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