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東方末結結實實的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身體
藍天畫本來正站在門內側低頭看手機,想著再給東方末發條消息催催,她的時間也很寶貴的
還沒反應過來就冷不防被一股力道撞得往後仰,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想扶牆,卻什麼都沒抓到,身體一軟就往後倒
而撞人的東方末也沒站穩,被這股反作用力一帶,重心瞬間前傾,他下意識伸手去撈,卻只撈到一片空氣,緊接著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跟著往下壓——
「唔!」
藍天畫後腦勺磕在冰涼的地磚上,還沒來得及喊疼,就感覺一具帶著體溫的身體壓了下來,鼻尖瞬間縈繞著淡淡的薄荷味
她猛地睜眼,對上的是東方末近在咫尺的臉龐
他的睫毛很長,此刻因為驚訝微微顫動,瞳孔里清晰地映著她的樣子,呼吸噴灑在她額頭上,帶著點急促的熱氣
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距離近得能看清他微微顫抖的睫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周圍原本還在說笑的戰隊成員瞬間安靜下來,葉雲澈手裡的文件夾「啪嗒」掉在地上,顧星瑤剛走到門口,也下意識停住腳步,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藍天畫,她臉頰「騰」地一下燒起來,又羞又氣,抬手就往東方末胸口推:「你眼睛長頭頂上了?沒看見有人啊!」
東方末這才回過神,猛地往後一縮,撐在地上的手差點按到藍天畫胳膊上,他手忙腳亂地撐起身體,耳根也悄悄泛紅
但卻裝的十分鎮定,嘴上也硬得很:「誰讓你站在門口擋路?」
「我站門口怎麼了?這門是你家開的?」藍天畫掙扎著坐起來,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她瞪著東方末,氣不打一處來,氣里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東方末聽了這話挑眉:「還真是,戰隊我投資了三分之二,你說算不算是我家的?」
東方末的語氣中帶著戲謔,十分欠揍
藍天畫一時被東方末的話噎的卡了殼,更氣了
「投資了不起啊!就你這素質還投資人呢!再說了,投資人就能隨便撞人而且還不道歉嗎?」這句話藍天畫是吼出來的
東方末少見的妥協了:「行,我沒素質」
東方末站起身,向坐在地上的藍天畫伸出了手:「所以藍大記者,能不能先起來?」
「切,誰稀罕」天畫拍開了東方末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其他隊員早就憋不住了,有人偷偷憋笑,還有人用胳膊肘碰旁邊的隊友,眼神里明晃晃寫著「有戲」
而當顧星瑤看著東方末壓在藍天畫身上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放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指甲輕輕掐進掌心,帶來一絲微不可查的刺痛
剛才還帶著淺笑的嘴角,此刻已經悄悄抿成一條直線。
她看著兩人鼻尖相抵的距離,看著東方末瞳孔里清晰映出的藍天畫,看著那抹縈繞在兩人之間的、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的曖昧,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有點悶,有點沉
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落寞
剛才還帶著溫度的笑意從眼底徹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靜無波的湖面,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湖底正悄悄泛起細碎的漣漪,帶著點澀,帶著點酸。
「難怪他從來都不搭理我...」顧星瑤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苦笑,心裡暗暗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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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忙完之後就去了狄古的咖啡店,手裡提著狄古要吃的那家生煎包
狄古正好在給外面的綠植澆水,於是一抬頭便看見了剛下車的千帆
狄古將水壺放到地上,然後走向了千帆
「來這麼早?工作忙完了?」狄古問道
千帆回答:「嗯,這幾天比較輕鬆」說完將手裡的生煎包遞給狄古:「給,你要的那家,趁熱吃」
「謝啦!」狄古接過道謝
千帆跟著狄古走進咖啡店內坐下:「話說自從凱風生日之後就沒見過子耀來店裡了吧?」
狄古道:「噢,子耀他們學校跟另一所學校最近有個活動,他估計在做準備吧」
「什麼活動?」千帆問道
狄古一邊打開生煎包的袋子一邊說:「好像是什麼設計賽,我聽子耀說比賽是四人一組,兩所學校分別占兩人,什麼都可以設計,可以是衣服,也可以是科技」
千帆道:「子耀不就是學科技的嗎?」
「對啊,所以他最近估計經常忙到半夜吧!不過有百諾在也不用太過擔心」狄古說完咬了一口水煎包
千帆點頭:「說的也是」
狄古拿起一個生煎包遞到千帆嘴邊:「你要不也吃一個?」
千帆搖頭,將狄古的手重新推了回去:「不了,你吃吧」
「好吧——」
話音剛落,狄古就感覺嘴邊被人輕輕的碰了碰
千帆注意到狄古生煎包里的菜粘在的嘴角上,於是伸手給他擦了下來:「吃個生煎包還能吃到嘴上」
狄古此時整個人都是呆住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千帆也覺得自己的動作可能有些親密,於是手在空中停了停,然後尷尬的收了回去
店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千帆打破沉默:「店馬上也要關門了吧?我送你回去?」
狄古回神後點了點頭,在千帆走出店門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