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小組賽第二天。
OMG沒有比賽。
陳辰在酒店待了一天，打了幾把排位，看了幾場其他隊的比賽。
晚上，程瀟到了。
消息發來的時候，他正在吃晚飯。
【程瀟】：落地了。在去酒店的路上。
【陳辰】：哪個酒店？
【程瀟】：跟你們同一個。
陳辰心跳快了一拍。
【陳辰】：幾點到？
【程瀟】：大概九點。
【陳辰】：好。
他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靈藥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
「程瀟到了？」
「準備去約會？」
「就……見個面。」
靈藥意味深長地笑了：「行，今晚給你放假。」
晚上九點，酒店大堂。
陳辰坐在沙發上，盯著門口。
人進人出，沒有她。
九點十分。
九點二十分。
九點半。
他開始有點坐立不安。
手機震了。
【程瀟】：堵車。再等我一會兒。
陳辰鬆了口氣。
【陳辰】：沒事，我等你。
九點四十五分。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酒店門口。
程瀟走下來，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戴著口罩和棒球帽。
她走進大堂，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陳辰。
陳辰站起來。
程瀟走過來，摘下口罩，捋了捋頭髮。
「等很久了？」
陳辰搖搖頭：「沒有。」
程瀟看著他，忽然伸出手，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
「撒謊。你都出汗了。」
陳辰摸摸額頭，確實有點汗。
「巴黎晚上有點熱。」他說。
程瀟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走吧，出去走走？」
酒店附近有一條小街，兩邊是咖啡館和麵包店。
街上人不多。
兩個人並肩走著，陳辰有點緊張，想拉程瀟的手，又不敢。
「今天LGD贏了。」程瀟說，「我看直播了。」
陳辰點點頭。
「你們明天打誰？」
「H2K。」
「有把握嗎？」
陳辰想了想：「有。」
程瀟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簡短了。」
「有嗎？」
「有。」程瀟說，「以前還多說幾句，現在一個字兩個字往外蹦。」
陳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可能是比賽打多了。」他說，「說話也變成操作了，能省就省。」
程瀟笑出聲。
「那你能不能別對我省？」
陳辰愣了一下。
「額？」
程瀟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就是……」她頓了頓，「我想聽你多說點話。」
陳辰看著她，心跳忽然有點快。
「說什麼？」
「什麼都行。」程瀟說，「你今天幹了什麼，吃了什麼，訓練累不累，想不想我……」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快。
但陳辰聽見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
程瀟也看著他。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點巴黎特有的浪漫氣息。
「想。」陳辰說。
程瀟愣了一下。
「什麼？」
「想你。」陳辰說，「每天。」
程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臉慢慢紅了。
「……笨蛋。」
又是這兩個字。
但這次，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風吹散一樣。
兩人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家麵包店，程瀟忽然停下來。
「餓了。」
陳辰看了一眼，店還開著。
「吃嗎？」
程瀟點點頭。
兩人走進去，程瀟對著櫃檯里的麵包挑了半天，最後選了一個牛角包。
陳辰付了錢。
走出店門，程瀟咬了一口牛角包，眼睛眯起來。
「好吃。」
陳辰看著她，忽然覺得，巴黎這個城市，好像真的挺浪漫的。
「陳辰。」程瀟忽然叫他。
「嗯？」
「明天比賽，加油。」
陳辰點點頭。
「贏了的話，」程瀟看著他，「有獎勵。」
「什麼獎勵？」
程瀟微微一笑。
「贏了再告訴你，我們回去吧，明天你們還有比賽。」
2015年10月3日，下午三點。
普爾曼會場。
OMG vs H2K。
賽前休息室，陳辰坐在角落裡，腦子裡想著程瀟說的那句話。
「贏了的話，有獎勵。」
什麼獎勵？
他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陳辰！」教練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準備上場了。」
他站起來，跟著隊伍走出去。
H2K，歐洲二號種子。
中單Ryu，就是那個被Faker劫秀死的岳倫。
打野Jankos，後來被稱為「歐洲野王」。
上單Odoamne，ADC Hjarnan，輔助Vander。
歐洲強隊，不容小覷。
BP開始。
OMG藍色方，H2K紅色方。
H2K ban掉盲僧、挖掘機、妖姬——和陳辰猜的一模一樣。
「拿寡婦。」陳辰說。
教練點點頭。
伊芙琳鎖下。
遊戲開始。
陳辰的寡婦二級抓中，逼出Ryu閃現。
四級反蹲上路，配合Gogoing擊殺Odoamne。
六級入侵野區，單殺Jankos。
二十分鐘，OMG領先五千經濟。
三十分鐘，H2K基地爆炸。
2-0。
小組賽兩連勝。
賽後採訪，陳辰又被拉上台。
記者問：「今天你的寡婦表現非常出色，有什麼秘訣嗎？」
陳辰想了想，說：「我喜歡玩寡婦」
台下一陣大笑。
記者也笑了：「那下一場打SKT呢？有信心嗎？」
陳辰沉默了兩秒。
「有。」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回到休息室，陳辰第一件事是掏手機。
【陳辰】：贏了。
【程瀟】：我看到了。
【陳辰】：獎勵呢？
對面沉默了幾秒。
【程瀟】：晚上告訴你。
陳辰盯著屏幕，心跳有點快。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