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想起這茬，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咳……」
段懷亦微微皺眉，「我還以為你們是開玩笑，沒想到當真了嗎？」
「當然了，都答應粉絲了。」
段懷亦想了想，沖林星柔聲道，「不喜歡就不做，本來他們也只是起鬨。」
「我其實，還有點期待呢。」林星眨眼，畢竟她都好久沒有穿女裝了。
錯過這次，下次再穿大概是她退役的時候了。
林星原本只是想用哥哥的身份拿下一次冠軍。
但當她真的站在台上，喊出「我是林行」之後，反而改了主意。
賽場上未必需要林星，但林星需要林行，
這麼想著，林星湊到祝甫身旁，「我cos遊戲裡的皮膚嗎？」
「不要。」祝甫想也不想回絕，「太擦了，這些角色的衣服，越出露膚度越高，看著怪不舒服的。」
「是嗎？我還沒有看過，打這遊戲我從不換衣服，就穿初始的。」
「這套怎麼樣？裙子很長。」
「好看誒，換個顏色……」
兩人聊得津津有味，段懷亦垂眸，插不進話，只好站在一旁。
他不自在地將目光從兩人身上挪開，低著頭盯著呈亮的地板。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五味雜陳，但他很清楚，有失落。
「隊長，你覺得這個怎麼樣？」林星將手機送到段懷亦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粉白色的公主裙。
段懷亦眼睛一亮，不是因為看見裙子，而是因為林星注意到自己。
「好看。」段懷亦只是掃了一眼手機，就看向手機後的林星，盯著她的眼睛，「好看。」
「是有多好看啊，讓隊長說了兩次好看？」俞盛之想湊過來，林星卻一把收回手機。
她故意傲嬌道，「我才不給你看呢。」
「不給看就不給看，最好你到時候直播也不讓我看。」俞盛之知道林星在和自己玩鬧，沒在意這件事，「我叫的車到了，走吧。」
「——吃什麼？」俞盛之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林星打了個響指，「海底撈！」
「好耶！」俞盛之高興地咧嘴歡呼。
「我要吃豬肚雞鍋底。」林星碎碎念道。
「吃！我們四個人點四份鍋底。」俞盛之盤算著，語氣更加興奮。
段懷亦輕咳一聲，「五個人。企鵝哥也來。」
「他老人家要來嗎？」俞盛之有些奇怪，「企鵝哥一向對我們放養式管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幹什麼？」
林星下意識看向段懷亦，祝甫也是。
段懷亦卻搖頭，淡淡道，「我不知道。」
「那就讓企鵝哥買單好咯~」俞盛之計上心頭，一臉壞笑。
*
四人進了包廂找好座位後，企鵝哥也匆匆趕到了。
「抱歉，來晚了。你們點好菜了嗎？」
「還沒，我們也剛到。」段懷亦客套道。
「那你們先點著菜，我請客，隨便吃。」
俞盛之支著下巴，視線不經意地打量了一圈企鵝哥，他穿著深藍色西裝，頭髮還打了髮蠟，看起來很正式。
——但今天總決賽他又沒來。是有其他場合需要他這么正式嗎？
「企鵝哥，好久不見啊~最近都在忙什麼呢？」俞盛之笑吟吟地問著，語氣乖巧。
企鵝哥沖他笑了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談了些合作。另外，直播我在路上看了，恭喜你們為Glory奪下第一個冠軍啊。」
「獎金獎金~」俞盛之攤開雙手，像小狗討吃的一樣可憐兮兮。
「這個的話，我等會要跟你們說的，有些事情一起告訴你們。」
企鵝哥說這話時，林星低頭不語，只一味用平板勾選菜品。
祝甫邊端著檸檬水，邊瞥向林星，差點嗆死自己。
林星真的點了四個鍋底，麻辣、番茄、豬肚雞和雙料鍋，並且眼睛一瞬也不眨地，以打狙的手速，飛速地勾著菜品。
粗略一看就二十幾樣葷菜了。
看來林星是要狠狠坑企鵝哥一把啊。
祝甫又淡淡看向左邊的段懷亦，段懷亦正雙手合攏，搭在桌上，撥弄著手指。
「隊長，你看看還有想吃的嗎？」林星忽然把平板遞給段懷亦。
段懷亦是Glory里最不挑食的人了，一般點菜他也會推脫掉。
這讓祝甫更確信了心中的猜測，她是為了讓段懷亦痛快痛快，出出小氣。
畢竟當時段懷亦心裡不算痛快。
但林星是不是沒想過，吃人嘴軟啊。
段懷亦盯著總金額，瞥了林星一眼，眼裡分明寫著疑惑。
「會不會……」段懷亦的聲音在被林星瞪了一眼後慢慢變弱，最後他選擇閉嘴。
祝甫彎唇，奪過平板，「我再加點。」
林星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點點頭，心中對祝甫十分讚許。
這小子，上道。
這企鵝哥一看就心中有愧，不得好好敲詐一下？
「今天我來找你們呢，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首先，我們俱樂部被勛元公司收購了，他們會給予相應的資金扶持，所以你們的合同需要重新簽一下，待遇也會相應提高一些……明天我把文件送去基地。」
「第二呢，因為待遇提高呢，也會有除了比賽之外的任務，比如最基礎的直播要求。」
眾人的手機不約而同地跳出微信提示，企鵝哥繼續解釋道，「像以前的時長完全不夠。現在休賽期要求一個月最少60小時，比賽期一個月30小時，直播要求有最低流水，一個月1w.」
祝甫的臉色立刻變了一瞬，俞盛之的笑容也收了回去。
林星眉頭緊鎖，擔憂地看向段懷亦，但段懷亦臉上沒什麼表情。
……大概他早知道了。
「但是大家放心，和直播平台簽約，每個月也會有額外的進帳，這些具體的報酬我都給你們私發了電子版文件，也是明天回基地簽約。」
「還有三個GG，已經接下了。會在下個月裡陸續跟進，但這是沒有報酬的，算在勞務合同里需要定期配合公司完成的。」
企鵝哥把話說得明白，意圖也很明顯了。
幾人也沒有商量的餘地，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只能另尋高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