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僵硬地回過頭,看見渾身寒氣的江寒,正厭惡地盯著自己。
江寒越過她,牽起林星的手,將林星護在身後。
林星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腕,擔憂地探出頭。
接著酒店前台和安保也上來了,立刻擋在了江寒面前。
前台的聲音有些慌亂,「抱歉先生,這位小姐也是剛辦理的住客,但房間是別的樓層,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房間門口鬼鬼祟祟……」
「我已經報警了,等警察來判決吧。」林星捏了捏江寒的手心,示意他不要擔心。
警察很快帶走了這個女孩。
但女孩只是咬死說自己是好奇過來看看,最終也沒什麼證據,只是留下教育一晚上,第二天喊家長來領。
林星和江寒肩並肩往家的方向走著,林星嘀嘀咕咕,「沒想到這孩子才十五歲,就算證據確鑿,估計也判不了吧?更何況還沒有證據,哎……」
江寒垂眸,「小小年齡,誤入歧途,希望父母能好好教育她吧。」
「你也別回酒店了,她肯定是用什麼方法買了你的身份信息,所以查得到你的航班酒店,就去我家吧。」林星說著,想抬手捋捋頭髮,卻發現手還同江寒緊緊牽著。
她愣了一下,連忙甩開江寒的手,「往這邊。」林星又欲蓋彌彰地指了指路,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她聽見耳邊江寒低聲笑了一下。
「怎麼辦呢?」江寒的聲音無奈又愉悅,聽起來蘇感十足,「好像上天都在幫我裝可憐,可這樣來博得你的同情,是不是太卑鄙了?」
兩人已並肩行至黑暗的西門,林星仰頭,看不清江寒的表情,但她猜他一定在笑吧,好像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都很愛笑。林星自己也勾起了唇角。
一片片冰涼的觸感落在肌膚上,化為溫涼的水珠。
林星驚喜地說道:「下雪了?」
一陣寒風颳過,落在裸露出的肌膚上是一片濕潤的涼意,林星縮了縮脖子,呵出一口白氣。
「可惜這兒沒路燈,看不太見,如果在街上看,一定很漂亮。」林星有些遺憾地說道。
緊接著,一道來自手電筒的白色光束刺破了濃濃的夜色,斜著射向天空,光束橫在林星和江寒的中間。
無數隱沒在夜色中的雪花瞬間被點亮,像細小的星星,一閃一閃地往下墜,飄在空中打著旋。
「好美,像螢火蟲一樣。」林星眼睛亮晶晶地感嘆道。
「但我覺得,更像星星。」後半句話,江寒沒說出來,他覺得星星更美。
江寒目不轉睛地盯著林星,她正伸出手,接住飄落的雪花,雪花在她溫暖的掌心裡融化成晶瑩的水痕。
「K市的雪是粉雪,松鬆軟軟的,可惜不適合堆雪人啦。」林星拍了拍手,遺憾地說道,「而且一年就下這麼一次」仰頭笑意吟吟地看向江寒。
她不由得感慨,雖然江寒這個手機的手電筒給他來了個死亡打光,但居然還是出奇的帥。
江寒亦是盯著她,臉上露出很好看的笑容,「去年這時候我在國外,被暴雪困在機場,幸好那時不趕時間,欣賞了那場很大、很漂亮的雪。」
「那聽起來很愜意,在機場裡吹著暖氣,看著雪景,還沒有急事。」
江寒挑眉,「只是我覺得今天的雪更漂亮。」
「因為不再是一個人。」
林星微微低下頭,想起去年時,她窩在床上打遊戲,手機彈來江寒發過來的雪景照。
「去年我也在啊,」林星笑了笑,「我一直都在。」
不對——
怎麼越說越曖昧?
林星連忙改口,「快進去吧好冷啊。」
看著林星浮於面上的欲蓋彌彰,江寒的笑容更大了。
他牽住林星的手腕,將慌張的林星拉回面前,「那以後呢?」
「以後、以後——我再考慮下吧!」
「那你一定要記得考慮。」江寒這才鬆開她。
林星悄悄摸了摸被拉過的手腕,手腕處發燙。
*
「開鎖成功。」
林父林母同時看過去,目瞪口呆。
林星身後跟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戴著帽子戴著口罩,旁邊還有一隻行李箱。
林母張大了嘴,「啊?」
江寒連忙摘了帽子口罩,恭恭敬敬地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我是江寒,林星的朋友。」
「他來借住一段時間,這件事說來話長我等會再說——江寒你先換雙鞋等一下,爸媽快來我給你說件急事。」
林星連忙跑進屋,拉著爸媽進了自己房間,猛地關上門。
林母:「啊?」
林父:「你又幹什麼好事呢?」
「他是個歌手叫江寒、身份清白可查,我們認識很久了為人正常、無任何心理身體上的疾病!」
林星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用以擔保讓父母放心。
「然後呢他遇到了一些事情不能住在外面否則會被人跟蹤,所以我決定讓他暫住家裡等過完年就走!」
父母聽得一愣一愣的,林星還想說什麼,媽媽打斷她:
「那怎麼,不能住酒店的話,就一定得住到咱家?老實說,是不是有情況?」
林星笑了笑,「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他在家的這段時間裡,你們必須把我當哥哥,不准露餡!」
「?」媽媽面上的表情更疑惑了。
「我沒意見,聽你媽媽的,反正家裡不是我做主。」爸爸端著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
林星搭著媽媽的肩膀,忍痛說道:「我承包家裡所有的活並且上交工資。」
「那你想讓他住在哪個房間啊?」媽媽好笑地問。
家裡除去父母的主臥,就只剩下林星的房間和林行的房間。
林行的房間,一直沒被動過。
林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去住哥哥的房間。」
媽媽的笑容略微淡了點,她輕聲點頭,「好,那你收拾一下吧。」
和爸媽對好口供後,林星把房間裡的衣服塞進衣櫃最深處,收好床頭柜上自己的照片,放進上鎖的箱子裡。
她把腦袋探出房間,沖江寒招招手。
江寒不明所以地走進去,林星指了指房間,「你住這間。」
江寒掃視一圈,房間風格簡潔,生活用品也少,「你的房間?」
「嗯……我妹的。」林星摸著自己並不存在的良心,胡謅道。
「那她過年不回來嗎?」江寒微微蹙眉,「我住她的房間應該不方便吧?」
「她勤工儉學不回來,」林星擺擺手,「非常方便,我說了算!」
江寒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