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星停頓了一秒,江寒不給她思索的機會,也沒想過要讓她逃離。
「你沒有想過否認的,對麼?」江寒聲音沉沉。
電梯門開了,林星才想起來沒按自己的樓層,而是直接跟著江寒上了16樓。
江寒率先出了電梯,林星下意識跟著走出去。
她有些緊張地攥著手,手心裡的硬邦邦的卡片硌得她回神,力道一松,房卡直直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響聲。
林星蹲下來想撿起房卡,卻怎麼也摳不起來和地面緊貼著的卡片,江寒也蹲了下來,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林星有些慌張地縮回手,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江寒撿起房卡,兩人同時起身,誰也沒開口說話,一時間氣氛微妙。
「滴滴——」門鎖亮起,房門「咔嗒」一聲開了。
「晚安?」林星繼續選擇逃避,試探性地說了聲晚安。
江寒的身軀遮住酒店走廊大半的光線,投下一大片陰影,使得他面上的表情也晦暗不明著。
林星沒得到他的回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走為上計。
但她才轉身,胳膊就被拉住,連著整個人都被帶著進了房間。
旋轉一圈,房門「咔嗒」關上,她的整個身子也都被壓在了門上。
江寒慢條斯理地將門反鎖,接著扣住她的腰。
「既然沒有拒絕的話,我可不可以得寸進尺地理解為……你答應?」
答應、什麼?
林星的臉頰漲紅,溫度也逐漸攀升,蒸得她渾身冒汗。
九月底的K市怎麼會這麼熱呢?
還是說……是因為酒店房間沒有開窗戶,空氣稀薄,太過於悶了?
林星想往後靠,卻被門板抵得沒有退路。
「我……不拒絕……但是?」
——但是也沒說過要主動?
不拒絕不主動不負責。
林星犯了難,這樣好像特別像網上說的渣女啊……
她咬著唇,更加糾結了。
江寒俯身低下頭,鼻尖擦過她的額頭,緊接著往下。
直到呼吸都清晰可聞。
「……可以嗎?」
江寒的聲音幾近於蠱惑。
「我給了你很多時間思考我們之間的情感,但你好像還沒有對我們的關係下定義。」
「或許……星星沒有那麼喜歡我,但起碼不反感?」
「既然這樣,可不可以——可憐可憐我?」
嗓音沙啞又繾綣,流露出適當的幾分委屈,就足夠迷得人七葷八素,真不愧是歌手的嗓音麼?
江寒向上仰了仰頭,鼻尖輕輕剮蹭過她的臉頰,直到貼近嘴唇,又在林星以為他要親上來時,恰到好處地停下。
……江寒,這段時日是去進修了嗎?
林星伸手搭著他的肩膀,被禁錮到難以有任何動作。
她試圖保持冷靜,「我可能確實……不反感你,不過——」
蜻蜓點水般的吻覆在了唇上,很快又挪走。
林星一怔,話語再次被打斷。
江寒緊盯著她,眸中隱隱帶著濃厚的侵略意味。
給了林星拒絕的時間,但林星反而愣住了,按在他肩上的手也鬆了力道。
江寒立即有了接下來的動作。
他再度貼上了她的唇,毫不猶豫,舌尖輕點,將唇瓣浸得濕漉漉後,又進攻性十足地撬開了齒貝。
這下,溫熱濕漉的舌尖輕輕糾纏,江寒專注地帶領著接吻的節奏,一步步教會她如何纏纏綿綿,又教她怎麼欲罷不能。
「……」
江寒眷眷不舍地同她分開,用指腹擦拭唇瓣,指尖沾上銀絲,他的眸色暗了暗,染著幾分情慾。
林星熱得脖頸浸了汗,胸膛起伏著,心跳已經快淹沒了呼吸聲。
看見江寒甚至捻了捻掛著殘潤涎絲的手指,林星立即感覺周圍的溫度又飆升了好幾度。
——太難為情了!
顧不得漲紅的臉頰,她在口袋裡摸來摸去,只摸到了皺皺巴巴的幾張抽紙。
不行……這拿出來太有損形象了!
林星想起來,自己把一整包體面紙都慷慨地送給了乘風。
這波都怪乘風!
江寒頗有些好笑地看著林星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臉頰更紅,像是熟過頭的番茄。
他眼神示意林星,「我的口袋裡有紙。」
林星訥訥地「哦」了兩聲,低頭盯著他的垂感寬闊的黑色西褲。
嗯……好在江寒沒有穿緊身褲的愛好。
她的手試探著鑽進口袋裡,卻被這輕薄的褲料給驚到了。
大概是為了做透氣的處理,西褲的內襯薄得令人意外,林星很無意卻也很輕易地摸到了他大腿側邊的韌實線條。
頭頂傳來一道沙啞的悶哼聲。
林星假裝什麼也沒摸到,飛速拿出了紙。
「幫我一下?」
「好……」她去撕包裝袋的拆口,卻手抖得幾下沒撕開。
主要是……軟了。
江寒忍住笑意,專注地看著林星憋著氣一鼓作氣撕開封口,她扯出一張紙,終於悄悄舒了口氣。
她用紙巾裹住江寒的手指,胡亂搓揉了兩下,算是擦乾淨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林星把紙揉成一團,目光心虛得四處亂瞟。
「今天到這裡了,明天呢?」江寒黏糊的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似乎勢必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明天……」——明天要去找祝甫,這是可以說的嗎?
「……算了,那就後天見吧,」江寒頓了頓,「女朋友。」
等一下!
林星張了張嘴,「女、女朋友的話,會不會太……」
「親都親了,你不打算負責嗎?」江寒故作委屈地問,他已經熟練學會了怎麼拿捏林星的心理。
喜歡糾結,容易心軟,對身邊人都帶有一種負責的保護欲和親近欲。
「倒也不是不負責……」林星還在思索措辭。
「那——可憐可憐我?起碼讓我,有一段時間的試用期?作為男朋友的身份。」
試用期嗎?
林星遲疑下來。
但——她點點頭。
「那就可憐可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