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寒表露出來的固執,林星先是一愣,隨即湧上來的是歉疚。
但所有的歉疚都被堵在喉嚨里。
江寒可憐地趴在她的肩膀上,流露出無助柔弱的姿態。
高挺的鼻尖剮蹭著她的鎖骨,類似於小動物尋找依靠般親昵。
少女的身軀先是僵硬,隨即傳來似有若無的嘆息,接著她的手掌覆在了他的後頸處。
「嗯……」
兩人沒有再接著交流下去,只保持著一種沒有挑明的默契。
「下周要去別的城市巡演了……」江寒輕輕蹭了蹭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又有很長時間不能見面了。」
「可以給我發消息,給我打電話,給我打視頻。」林星輕聲哄道。
江寒並未置以回復,而是撩起林星到肩上的黑髮。
張開嘴,不輕不重地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齒間廝磨,在白嫩的肌膚上留下一圈紅痕。
林星下意識悶哼一聲,被江寒突如其來的占有欲給嚇到。
「標記到了。」江寒幾乎氣音,貼在她的脖頸,沉沉呢喃。
低沉又沙啞的嗓音,比之平常來說,多了些濕漉漉的黏膩,席捲來濃重的陰濕,幾乎要將她拆吞入腹。
鎖骨那處刺痛還未完全散去,接下來便是脖頸,一點點啃咬,委屈卻強硬地留下獨屬於他的痕跡。
如果這樣能讓他心裡好受一些,那就這樣做吧。
攥著襯衫的手力道收緊,扯出一道形同漩渦的褶皺。
等江寒宣洩完心中的委屈,留下足夠明顯的曖昧痕跡,才心甘情願咽下這份委屈。
「太晚了,回去休息吧。」江寒掩下眼裡的疲憊,揉了揉她的腦袋。
Glory的宿舍有門禁,非錄入成員無法進入樓棟,因而想讓江寒留宿是不太現實的。
「你呢?酒店在哪?」林星關心地問。
「就在附近,我回去就好。」
昏暗的車內,林星白皙的脖頸上印滿了屬於江寒的痕跡,江寒這才牽起唇角,今日的憤怒也被完全洗去。
「晚安。」
目送著林星回了宿舍,江寒才驅車離去。
林星給舒書發去消息。
【摘星星星:江寒今天心情很不好嗎?】
舒書秒回。【你活著回來了?怎麼樣啊?沒有矛盾吧?要是你們鬧掰了,我在職場上豈不是如履薄冰?】
林星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極不確信地說道:
【那你別擔心了,他什麼也沒問,也沒有生氣。就很奇怪……說願意等我……】
還……抱著她啃了半天。
林星沒好意思把這句話告訴舒書。
實在是有些羞恥。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
好像是江寒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舒書也看清了局勢,沖林星發來好幾個大拇指。
【舒書:不愧是你,訓男人跟訓狗似的,江寒居然能大度到這種地步——】
林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謝謝舒書的誇讚。
她摁熄手機,微微嘆了口氣。
回到宿舍,林星對著鏡子,脫掉上衣。
境中人,脖頸處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咬痕,像藤蔓般蔓延在她的大片肌膚上,妖冶誘人。
明明剛才咬的時候沒有很用力吧?現在看來還真嚇人啊。
……真是只瘋狗。
林星無奈地牽起一抹笑容。
這些痕跡到了第二天還沒消失,林星又沒有高領的衣服,只好穿上Glory隊服外套,把拉鏈拉到最高,縮了縮脖子。
還好江寒尚存理智,沒有在臉上留什麼痕跡,否則她真是沒法見人了。
林星對著鏡子照了半天,膽戰心驚地確認自己沒有露出馬腳。
接著她來到段懷亦的房間門口,有些猶豫地捏著手裡的鑰匙。
昨天晚上……段懷亦把房門鑰匙給她。
是什麼意思?讓她去喊他起床嗎?
林星很是艱難地糾結是否要直接開門進去。
要是進去發現隊長還沒有醒呢?
那她要喊醒他?
隊長不會裸睡吧?不會有起床氣吧?會不會睡姿不雅?
林星在門外糾結地徘徊,最後選擇了先發微信消息試探。
【摘星星星:隊長~起床了嗎?】
沒有回覆。
【摘星星星:那我進來咯?直接進來咯?】
林星將鑰匙捅進鎖孔,輕輕一擰。
探頭探腦進去,林星先往床上看去。
——嗯?沒有人?
林星震驚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
床上空空如也。
身後卻傳來腳步,林星回頭,差點撞上段懷亦的胸膛。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對方卻不動聲色地上前。
最後還是撞上了。
硬邦邦的。
林星捂著腦袋,懵懂地抬頭打量段懷亦。
段懷亦好像才洗完澡,穿著睡衣,上衣沒扣扣子,而是隨性地敞開,很是居家,和平常的一絲不苟截然不同。
鼓鼓囊囊的胸肌隨呼吸起伏,淌過幾道細長的水痕,流過腹肌的溝壑,無比誘人。
林星輕咳一聲,努力不去看他的上身袒露的風光。
她一定要當個正人君子啊!
「隊長你已經醒了啊?」她小聲努力解釋,「我是想喊你起床來著,發消息了你沒回……」
——真的不是她色狼流氓、擅闖『閨房』!
段懷亦一本正經地驚訝,「我在洗澡,沒注意消息。」
「這樣啊……那,那我出去等你吧,你換個衣服,我們去醫院看看眼睛。」林星乾脆背過身去,卻發現這樣完全是把自己堵在了角落裡,退無可退。
她又轉身,但瞧見了正在低頭脫外套的段懷亦。
進退兩難。
一時間又羞又臊。
「那我還是轉過去吧。」林星乾脆重新轉身。
不對不對,等會還要脫褲子的啊……
林星自己悄悄腦補了那個場景,乾脆又轉身、推開段懷亦,落荒而逃。
完全沒看見段懷亦沒忍住的淺笑,他將林星的一切反應都收進眼底,不禁感慨。
——星星實在是太可愛了。
和段懷亦的遊刃有餘不同的是,林星驚慌失措。
哎太尷尬了,怎麼直接看見了這種畫面啊?這對嗎?好像不太對啊!
——淡定一點啊林星,隊長那么正經的人,肯定沒有在亂想,她自己一個人瞎腦補個什麼勁?
一切都是巧合啊。
林星跑出房間,關上房門,深吸一口氣。
還好她起得早,這時候還沒有俱樂部的人,否則完全沒有老闆的威嚴了。
——雖然她也從來沒有過老闆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