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哥怎麼上來不說話就炸我啊,好兇凶啊。」江宛熟稔的邊調侃邊躲避。
只見對面停頓了幾秒,一個文字泡冒了出來。
王不留行:少跟黃少天學。
「我靠!王大眼兒他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要跟黃少天學,跟本劍聖學怎麼了?不跟本劍聖學難不成跟他學一隻眼睛站崗一隻眼睛放哨嗎!他最好被宛宛打下去,不然下一把我要他好看!!!」黃少天氣急敗壞的指著屏幕跳腳。
鄭軒拉著他安撫,「冷靜黃少冷靜冷靜,看小江妹子給你出氣。」
話音剛落江宛就掐住時機毫不留情的切換槍炮,直直的轟了上去。
「漂亮!宛宛真聰明!」黃少天應聲笑了起來。
但到底是王傑希,一般傷害很難對他起到什麼作用, 一個靈活的走位直接避開。
「哎真可惜,狡猾的王傑希!」
李遠不住的抽動,黃少你……
「雙標。」盧瀚文偷偷的跟在後面跟李遠咬耳朵。
「我們可以看到單人賽王傑希的優勢逐漸顯露,我們的魔術師回來了!」解說興奮的說道,與此同時,大屏幕上,王不留行的掃把適時的灑落銀色銀塵。
暗紫色的光尾在擂台中央拖出一道不規則的折線,前一刻還在正面佯攻,後一刻已經斜切到了春江花月耶的側後方。
掃把尖點地,熔岩燒瓶脫手飛出,落地範圍精準覆蓋了江宛所有後退的路線,封走位,不直接打傷害。
「太!好快!!!不愧是王傑希!!!」另一個解說語氣相比之下更加激動。
不是快——是亂。
江宛眼中閃過凝重但並沒有退。
她操縱著春江花月耶往前壓了半步,流溯從槍炮切出短刀,側身貼著燒瓶火焰的邊緣擦過,血量紋絲未動——她算準了灼燒判定的邊緣距離。
但王不留行的下一道攻擊已經接了上來,根本不需要調整身位,暗影斗篷從掃把尖抖出,一片暗色光幕朝著春江花月耶的面門罩下。
短刀橫切,刀光與暗影撞在一起,光效炸開的瞬間,江宛知道自己慢了半拍。
血條-4%。
春江花月耶被斗篷的暗影效果推後了一個身位,暗屬性的減速效果掛上了零點幾秒。
江宛沒有急著解。
她的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掠過,流溯切換成法杖形態,低階護盾在減速生效的瞬間覆蓋全身,把即將到來的後續傷害擋在了外面。
血條沒有再掉——但她知道,王傑希已經找到了她的節奏縫隙。
她要危險了……
嘖。
接下來的十幾秒,像一場單向的拉扯。
王不留行的掃把在空中劃出一道道不規則的弧線——變向、假動作、後撤接前壓,每一下都在試探春江花月耶的走位極限。
江宛守著盾,護盾CD剛轉好就被切出來擋傷害,每一次擋都只讓血量掉得慢一點,而不是不掉。
她試圖用短刀貼臉打斷他的走位節奏,但每次刀光剛要觸及王不留行的衣角,掃把已經提前半秒滑開了——像是她出手之前他就已經知道她會往哪個方向切過來。
血條-2%。
血條-3%。
血條-5%。
王不留行的攻擊頻率不算高,每一擊都帶著清晰的間隙,但那些間隙里藏著變向,你以為他要後撤的時候他在前壓,你以為他要出手的時候他在調整位置。
魔術師打法的本質不是快——是讓對手的預判全部落空。
江宛的指尖在鍵盤上跳動得越來越密。
她每一次抬手都在試圖反打,每一次反打都被擋了回來,但她的身形始終沒有散。
她沒有慌亂後退,沒有盲目交技能,每一個格擋都卡在傷害幀上,每一次側閃都精準避開了追加傷害的最值區間。
三秒內,王不留行打出了四次攻擊——三次被格擋減傷,一次被側閃躲過,只有一次實打實落在了春江花月耶的肩甲上。
血條:百分之六十四。
台下微草休息區的隊員已經坐直了身體,屏幕的光映在他們臉上,沒有歡呼,沒有放鬆,只有注視。
「她在控血。」鄭軒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王傑希的輸出節奏被她用格擋和走位分掉了——每次只掉一點點,沒有一次大傷害是被吃滿的。」
喻文州沒有接話,但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個正在被不斷走位擠壓的月白色身影上。她在退,但她的退不是後撤,是每一幀都卡著安全距離的最小值在移動。
【春江血量跌得有點快……】
【為什麼不用魔術師打法對轟?】
【她不是會王傑希那套嗎】
【你看她還有血量對轟嗎】
【我去已經快跌到60了!】
【魔術師打法本身就要消耗大量計算和操作來維持變向,她前面還打了兩場,血量和精力都在消耗】
【對啊,魔術師打法變幻莫測的情況下讓人猜不透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招數迷惑,對於春江現在來說有點浪費】
【可惜了】
【到底是王傑希,難打】
【春江也不行嗎……】
【春江不是計算型嗎,或許有別的辦法】
【春江不能算王傑希的招嗎我想問,她之前不是算的很準嗎?】
【你看不出來王傑希明顯也知道,你看他的暗影斗篷還有掃把旋風、燒瓶這些干擾視線的放的比之前勤多了啊】
【臥槽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不同於顯得有些遊刃有餘的王傑希。
場另一邊的江宛的目光死死的釘在屏幕上,王不留行的掃把尖每一次落點都被她收進眼裡——落點角度、光效明滅、角色重心的偏移量。
她現在不能再去讀王傑希的下一步了,已經沒有用了,他更謹慎了,她必須抓住王傑希在走位中留下的每一道痕跡。
她不能再做對攻了。
她要做的是不潰。
掃把尖第三次變向時,江宛的指尖終於動了。
沒有貼身追擊,沒有反打——她後撤了半步,拉開了一個極短的距離差,然後用流溯切出槍炮形態,單發點射朝王不留行的落點送了過去。
沒有連射,沒有壓制,只有一發。
王不留行側滑避開,他的變向節奏被打斷了一幀。那一幀很短,但江宛捕捉到了。
她在心裡把這個節點記了下來。
春江花月耶的血條已經下降到,百分之五十八。
王傑希的攻擊還在繼續,但江宛的應對也在變化。
之前她在用格擋和側閃拆傷害,現在她開始用單發點射和短刀虛招來打斷他的連續變向——不追求打中,只追求讓他的下一段走位多花零點幾秒來調整。
每一次打斷,都為她多爭取了零點幾秒的喘息空間。
而每一次喘息,都讓她能多守住一點血量。
屏幕上的血條還在往下掉——百分之五十六、百分之五十四、百分之五十二——但掉的速度比開局慢了一截,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死死托著那道數字,不讓它落得更快。
江宛的額角沁出一層薄汗,指尖在鍵盤上跳動得越來越快,鍵盤聲密得像鼓點。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王不留行的身形軌跡,而嘴角微微抿緊,眉心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凝重。
「還準備藏嗎?」王傑希淡定的開口,沒有嘲諷也沒有期待,更像在陳述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