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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五個節點

2026-09-14 09:13:43 作者: 畫酒戲分茶

  燈紅酒綠的城市奢靡的感覺讓人慾生欲死,在這裡,一切娛樂至死。

  霓虹燈幾乎透過視網膜灌輸進每個人的腦海中尖叫,污染般的光暈刺激著神經。

  一身白色的西裝在這裡反倒格格不入,奧爾菲斯躺在巷子裡,他的腦袋猶如即將爆炸一樣昏沉。

  他無疑是最後一個到達深淵節點的人,因為那是噩夢的手筆。

  深淵節點不論進入的時間地點,它的局限只在重演,就像是無數條交匯的圓圈線,你的進入僅僅是無數弧線上的其中一點。

  所以無人將知曉自己處於具體的哪一個循環的哪一處事件。

  這是噩夢傳達給他最後的消息。

  痛苦,是最能攻破人心的東西。奧爾菲斯抬起手擋住臉,他甚至希望所有的事情能夠到此為止,所有的人都能回到從前。

  「唉……」長嘆一口氣,炫彩的燈光穿透指縫映進棕色的瞳膜。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再怎麼擺爛事情也不會有轉機後,奧爾菲斯翻身站了起來,

  在這裡巷子路上躺著人並不奇怪,因為小說家放眼望去,街邊倚著不少醉漢,他們手裡握著的酒瓶叮叮噹噹響著。

  空中高高架起的軌道,上面疾馳的列車發出嗚鳴聲,這座城市的頹廢與黑夜相互吞噬,荒誕且無序。

  「這是第五個節點,統治者是永夜極光。」

  低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小說家猛的回頭,而對方只是身著黑色的馬甲側倚在牆上看他。

  「噩夢……?」

  那人動身靠近,與自己一般無二的樣貌,區別僅在於他螢光色的瞳孔充滿妖異感,深黑色的馬甲將腰身束緊。

  熟悉的嗤笑聲響起,「怎麼?沒見過我當人的樣子?」

  說來奇怪,所有的異形監管人格里,只有噩夢能隨時轉換成與自己求生人格相近的人類狀態。

  小說家後退了一步,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無論掩飾的多麼自然,內心裡始終還是懼怕著噩夢。

  就如他的代號一般,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纏繞著他。

  「我把你扔到這個節點可不是為了讓你壞事的,奧爾菲斯。」

  隨著噩夢越來越近的距離,霓虹燈下映照著的影子無限拉長,漆黑的雙翼從影子模糊的邊緣展開。

  斯文的身體,惡鬼般畸形的影子交錯,小說家淺棕色的瞳孔震顫。

  「奧爾菲斯先生!」

  清脆的呼喚聲響起,原本有些慍怒的噩夢周身暗黑的影子瞬間如潮水般褪去,那人也換了一副表情。

  溫柔的紫色眸子彎起回應,「愛麗絲。」

  他側身擋住小說家失神的樣子,文質彬彬的樣子完全不似方才的惡鬼。

  「我打探到了一處暫時居所,我們可以在那裡休息。」

  因為步伐匆匆,記者此時略顯的有些氣息不勻,也是這時候他發現噩夢身後的小說家。

  

  「誒?」愛麗絲雖然和小說家他們同時埋在木屋下跌進節點,但顯然她是與噩夢先匯合的。

  緊接著有些安定的開口,「小說家先生總算找到了,真不知道這個節點究竟還有幾個人在。」

  「不用擔心,我們都會會合的。」噩夢適時開口,「這次確實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辦法提前告知你們深淵節點那件事。」

  事實上,在小說家被找到之前,記者是在一處廣場上醒來的,她身側不遠處就是噩夢以人形坐在長椅上看報紙。

  所幸之前愛麗絲就見過了噩夢的人類形態,所以並不算太驚訝,真正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噩夢為什麼在這裡。

  聽噩夢自己敘述,他在莊園與深淵簽下的是不能違抗的契約,必須將事情往深淵希望的方向推進。

  而范無咎那件事就是他決定外放深淵節點的關鍵,所以噩夢以自己為錨點在深淵的控制外開闢了一處傳送通道。

  為了九個節點的穩定性,他選擇了深淵的第五個節點,也就是他們現在所處的重演世界中。

  愛麗絲將信將疑,她無法判斷噩夢說的是否為事實,但不可置否的是,噩夢確實在那段時間失蹤了。

  大概是極有可能提前進入了深淵五。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話的可信性,他提供給愛麗絲三條重要的線索。

  第一,這裡是一處娛樂至上的大都市。

  第二,這裡的掌權人是永夜極光那個女明星。

  第三,侵蝕這裡的污染是外神天災星之彩。

  這三點的確很重要,它幾乎剖析了整個大都會的實質。

  但愛麗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噩夢扔給她的線索可能是對的,但絕對不全面。

  不知道是否是對方的刻意隱瞞,愛麗絲沒打算對他抱有絕對的信任。

  她和奧爾菲斯們的關係從來沒有非黑即白的準確,一直是一種模糊的邊界。

  因為精神疾病而丟失的兒時記憶是愛麗絲與莊園接觸的開始,可對莊園裡一草一木的熟悉感不像是僅到訪那裡一兩年就能有的感受。

  那種熟悉感幾乎刻進骨血,這使愛麗絲更加相信,她可能在很久的之前來過莊園。

  比起噩夢,小說家顯然更好應對,因為那個男人總是望著自己的臉出神,似乎透過自己的瞳孔看著另外的一個人。

  人與人的感情總是建立在時間的基礎上,作為記者的她更是深諳人性與人心,像奧爾菲斯那種人,絕對不會把感情傾注在一個與自身毫無關聯的人身上。

  但在入殮師那裡死亡時,愛麗絲其實是有意識的,她知道從背後擁住自己的人是小說家。

  可她不理解。

  不理解的事即存疑,小女孩那與自己幾分相似的眼睛,總是讓愛麗絲幻視自己的過去。

  莊園裡只要不是傻子的人應該都能看出來,小女孩獨特的金髮與記者幾乎完全一致。

  更不為人知的是,只有愛麗絲自己知道,她的捲髮並不是天生的。

  她也是天生的直發。

  在看見小說家的一瞬間,所有的一切在腦子裡短暫的過了一遍,愛麗絲開口,「初來乍到,我們先去查看剛剛那處居所,這裡不方便說話。」

  噩夢聞言輕輕頷首,表示認同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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