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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節點銜接

2026-09-14 09:14:40 作者: 畫酒戲分茶

  奈布指尖摩挲著底片,他用僅限的時間傳過去了相當可靠的消息。

  「循環不是固定的,他們有記憶在難免不會先下手為強。」看著火調和鬥牛士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的樣子,理察縮在床角警告。

  「別折騰了。」

  這兩個陽光開朗大男孩似乎很有話題,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推搡著倒在床上。

  弗洛里安看著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床縫的理察,眼神示意了赫南多,一個壞點子正在生成。

  兩人對視一眼,鮮紅色的穆萊塔展開把二人罩住,火災調查員趁在床邊站著看底片走神的傭兵不注意,伸出手抓住奈布的褲腿給他拖進來。

  而赫南多也大著膽子握住理察的腳踝不管人的掙扎拽了進來。

  「……」奈布嘴角下降了兩個像素點,「這是幹什麼?」

  「我不相信你們能這麼早睡著,我們來講點有趣的故事吧!」其實拋開自己荒唐的背景不談,他們也不過該是上學的年紀。

  如果擁有正常的人生,此時四個男孩就應該像寄宿學校的生活那般熱絡,嘻嘻哈哈的在夜晚講著情感故事或恐怖故事。

  顯然這個情況不適合講恐怖故事,他們把注意力放到了感情問題上探討。

  「都說情人越多越氣派。」赫南多小聲詢問,「你們也這麼認為嗎?」

  「怎麼可能!」金色的捲毛摩擦著紅色穆萊塔頂端,「我只愛馬蒂亞斯一個人,才不會有那麼多情人呢。」

  奈布則散著頭髮垂眸,「只有傑克。」

  

  「沒人。」理察的經歷就相當拿不出手了,「不過我很好奇,像莊園這樣的生活,感情不是最多余的麼?」

  「人類愛上屠夫,」他確實不理解,「你不恨他們作賤你的命嗎?」

  雖然他也才進莊園不久,可傑克殺死傭兵的次數理察甚至數不過來,就連傑克殺自己的次數他也記不清了。

  利刃劃破喉嚨,濃血嗆進氣管與肺里的恐懼刻進心底,「你不會感到害怕嗎?」

  向來冷峻的眉眼放鬆些許,奈布知道此時面前的三個人資歷尚淺,「七年,」

  「七年的每一天我都會在比賽中死亡數十次。」

  真正的死亡已經成為奢侈品,他的每一寸血肉都曾被撕裂,麻木的內心早就習慣性蠶食了痛苦與恐懼。

  「接受是你唯一能做到的結果。」當年凡是進入莊園的人都拼了命想要逃出去,他知道除了鬥牛士這個完全懵懵懂懂的新人以外,剩下兩個人真正想打探的東西。

  「出不去的,即使沒有深淵你們也逃不出去。」

  赫南多聽著聽著好像意識到自己被弗洛里安當槍使了。

  那傢伙是故意想提起這個話題的,目的根本不是講什麼情感故事,而是想借他的手試探傭兵所知道的長達七年的莊園秘密。

  看他反應過來了,弗洛里安也只好苦笑著,「別生氣,我……唉。」

  「我只是想帶著馬蒂離開。」去別的什麼地方也好,回憶起底片裡那張冷淡的臉,對方甚至已經麻木到能面無表情的殺人。

  奈布拍了拍火災調查員的肩膀,「我之前給莊園捅的簍子還不夠大麼,噩夢都警告我幾次了也沒用。」

  「監管者也離不開那裡。」

  說實話如果能把他們放出莊園,傭兵肯定是第一個被丟出去的傢伙,他的破壞程度堪比一個成年核彈。

  監管者們甚至被架到一個行刑者的高處無法擺脫,只能每天屠戮著背負罪過的求生。

  「我愛他是因為,我需要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只有在博弈與疼痛中,傭兵才能找回自己的定位,「他告訴我,」

  「我還活著。」

  隨著話音落下帶來的是良久的沉默,理察抿唇,「抱歉。」

  赫南多不敢吱聲,他輕輕伸手去拉了拉騎士單薄的襯衫安慰對方。

  可換來的是那人冰涼的指節緩慢的推開了自己的手,霧藍色的長髮擋住了理察的表情,他看不清。

  「實際上莊園也不錯,」氣氛壓低對他們現在沒什麼好處,「至少某種意義上我們得到了永生不是嗎?」

  「和愛人長相廝守也是個不錯的未來?」赫南多努力且有些笨拙的安慰在場三個人。


  成功讓弗洛里安低笑出聲,他有感而發,「感覺你進了莊園也是個全自動闖禍機的傢伙。」

  全自動闖禍機是伊芙琳冠給弗洛里安專屬名稱,這來源於某一局他把隊友和監管一個氣囊堵進了地下室。

  事情的糟糕程度不亞於解擦勘探底牌切愚人金展開聯合狩獵。

  ——

  此時的深淵二節點,熔爐高塔能源耗盡基本板上釘釘,愈來愈冷的溫度迫使蠟像師用蠟把房子縫隙封住。

  「寒潮,」守夜人熟悉這種苦寒氣候,「根據這裡冰雪覆蓋程度,沒有熱能供給的話,幾乎會在半個月內全部掩埋。」

  「如果我們不想凍死在這裡的話,」在場的都明白他的意思,「就必須去看看那個熔爐高塔究竟發生了什麼。」

  「根據第一個節點火災調查員來的信息看,」雕刻家分析的相對全面,「如果寒潮是污染,那麼熔爐會是抵抗污染的東西麼?」

  「不可能,」她又否定了自己這個說辭,「熔爐里的東西肯定有古怪。」

  「把全城的人分為兩撥,思考的不是如何離開蒸汽之都,而是如何得到那件東西。」

  這難道不奇怪嗎?

  到底是什麼情況讓一城的人寧願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不穩定的存在上,也不願意去尋求離開這裡的方法。

  「我覺得這裡的人沒那麼簡單,」馬蒂亞斯纏在指節上的線發出輕微的震顫,「我們又被發現了。」

  前不久慈善家大搖大擺的故意去尋找據點是為了引人耳目,其餘人是通過監管者們的移形才到達現在這個房間。

  以如此聲東擊西的方式隱匿,竟然在兩個小時內被發掘。

  木偶師話音一落便將那幾乎透明的銀線瞬間繃緊,汩汩的血液順著絲線流進屋內。

  「靠,真是群煩人的傢伙,」破輪簡直要被噁心死了,「我們乾脆屠城算了,又不差這幾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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