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暴力推開,裡面的人轉身看了過來。
男人手中抱著孩子,隨著轉身的動作,懷裡的孩子也暴露在視線中。
周雨也看見了他懷中抱著的孩子。
她又掃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女人,長的確實是好看的,妖媚型的。
和妖孽型的陳家佑很適配。
周雨的視線從女人身上移開,然後又掃了一眼陳家佑。
很好,一家三口。
就她一個外人。
周雨自嘲一般笑了笑。
而陳家佑在看到周雨那張冷艷的臉時,臉上閃過一絲震驚。
剛抬腳準備過去。
周雨一句,「分手吧」,把他震在了原地。
陳家佑一副不敢置信的盯著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嘴巴動了兩下,「你說……什麼?」
周雨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我說分手。」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從周雨嘴巴里聽見這三個字。
他連忙回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惹他寶貝不高興了。
可在腦中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原因。
陳家佑抿了抿唇,沒了往日張揚的模樣。
臉上的表情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我想知道為什麼?」
周雨冷哼一聲,嘴硬的不告訴他原因。
胡亂扯了一句,「沒什麼,就是膩了。」
膩了……
陳家佑僅存的一點理智也在這句話之後消失殆盡。
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吼,「周雨,我陳家佑是哪點對你不好?還是怎麼著你了?你一句膩了就能算解釋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吼完,陳家佑的理智稍稍回籠。
懷中的孩子也被突如其來加大的聲音嚇得哇哇直哭。
「你把我當什麼了?」
陳家佑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的小了許多。
周雨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錯了,為什麼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還衝她吼,委屈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這一幕落在陳家佑眼中也心疼死了。
可轉眼一想,她無理由的宣布分手,心疼也被他一點一點壓住。
懷裡的孩子哭的更凶了,像是也感覺到了陳家佑的情緒。
一聲高過一聲。
陳家佑只好把懷裡嚇得直哭的孩子丟給了床上的女人。
從周雨進門開始,女人就大致猜到了來的人是誰。
床上的女人接過孩子哄了哄,才說:「你們有話好好說呀。」
「閉嘴!」
「閉嘴!」
兩人很默契的同時開口。
床上的人閉嘴了,心裡把兩人從頭到腳吐槽了一遍。
周雨退回到門口,再一次說:「我一會兒回去就搬走,我們就這樣吧。」
分手兩個字沒說出來,但也能徹底將陳家佑僅存的心疼擊碎。
「隨便你。」
簡清歡見兩人情緒都控制不住了,趕緊拉過氣頭上的周雨。
「雨寶,你問清楚了在決定要不要分手。」
周雨也知道該問清楚。
可是在看到他們「一家三口」溫馨畫面時心都碎了。
她忍住了沒質問他,因為在她看來木已成舟。
已經發生的事情,她不想再去問原因,也讓自己少受一次傷害。
畢竟她才是那個後來者啊。
周雨咬咬唇,然後鬆開唇說:「沒什麼可問的。」
話落後,跑了出去。
簡清歡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如今這樣。
看了一眼陳家佑,「學長,雨寶很在乎你,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簡清歡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和孩子,哼了一聲,「你太讓人失望了!」
陳家佑被說的一臉懵。
周雨莫名其妙的說分手,現在就連學妹都這樣對他說話了。
他尋思著自己也沒幹什麼啊。
床上的女人弱弱的喊道:「哥,你要不去追追?」
陳家佑坐在了沙發上,嘴硬的開口,「不追,她愛怎樣就怎樣,以後不關我的事了。」
越想越煩,就連看著床上的女人也十分不爽。
於是,陳家佑說:「陳家倚,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要怎麼跟爸媽交代,我也懶得管你了。」
說罷就想走,剛起身,陳家倚叫住了他。
「哥,你幫我,我就告訴你嫂子為什麼這麼生氣。」
剛踏出第一步就被這句話叫停了。
他收回腳步,「你說。」
在她開口之前陳家佑又補充了一句,「說的對就幫你,說錯了你就自己滾回家去。」
陳家倚邊哄著孩子邊對他說:「我覺得嫂子應該誤會了。」
陳家佑不解,「什麼意思?說人話。」
陳家倚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雙胞胎哥哥。
「你自己想啊,你是她男朋友,被她看見出現在另外一個女人這裡,而且還是在產科,你手上還抱著孩子,這誰看見了不多想啊。」
一句話徹底點醒了他。
陳家佑想到剛才對周雨說話的語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如果說話的態度可以判刑。
那他剛才對周雨的態度能直接死刑了。
「你怎麼不早說?」陳家佑懊悔的嘆氣。
陳家倚聳了聳肩,「誰剛才說不管嫂子了,還說以後她的事情不關你的事,這誰說的啊……」
陳家佑一道銳利逼人的眼神掃過去。
陳家倚連忙閉嘴,她現在是有把柄在陳家佑手中,不敢得罪他啊。
「哥,你再不去追,人家都回去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陳家佑這才想起了周雨說的那句要搬走的話。
連忙丟下一句,「有事給我打電話,我追你嫂子去了。」
「知道了,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真沒嫂子了。」
人走後,房間裡只剩下了孩子的呼吸聲。
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還挺好哄。
陳家倚看著懷中的孩子笑了笑。
……
從病房出去的陳家佑在電梯口等了五分鐘電梯都沒等到。
他轉身走到電梯對面,拉開步梯的門。
從七樓下樓梯下到一樓,出了一樓大門他利落的把白大褂脫掉拿在手裡。
然後一口氣跑到醫院門口打了車回去。
等回到家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陳家佑將燈打開,「小雨,小雨……」
看了客廳,房間,都沒人。
有可能還到家,他想。
陳家佑心存的那一絲僥倖在看到衣帽間裡周雨經常穿的衣服和包包不見了時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
還是晚了一步。
要是,他耐著脾氣,保持理智,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陳家佑抓起手機給她打了電話過去,電話里冰冷的機械聲響起。
無人接聽。
連著打了十來個電話,一通電話都沒被接聽,直到後面打過去時已經提示關機了。
陳家佑臉部線條繃得緊緊的,手上青筋暴起。
他捏緊拳頭一拳打在了鏡子上,只聽到一聲刺耳炸裂聲。
玻璃嘩啦砸地,細碎的碎片飛濺碰撞,滿地的碎渣中夾雜著鮮紅的血跡。
而拳頭關節處也被玻璃渣扎的鮮血直流。
他感覺不到疼。
像被抽乾了力氣一般滑坐在地上,細碎的鏡片映出他眼尾下方那顆淡淡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