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周雨正坐在沙發上聽著陳家佑的解釋。
陳家佑趕緊掏出手機點開他媽的微信,然後進了朋友圈。
找到了最新的幾張合照。
然後點開遞給她看,「你看到的那個女人是我的妹妹陳家倚。」
他本來想說那孩子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話到嘴邊咽了下去。
那孩子是他外甥啊……
怎麼會沒關係。
陳家佑咽下去的話隨即改成了,「親妹妹,雙胞胎的那種。」
不等周雨接話,他又接著說:「你沒發現我倆長得老像了嗎?」
周雨看著照片上的那幾人,視線最終落在了陳家倚身上。
說起來,當時她腦子被自己才是小三這個念頭給占據了。
情緒上頭也沒深想。
現在想起來,兩人是挺像的,特別是他倆那雙眼睛,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
周雨翻了好幾條,裡面大部分都是四人合照。
翻著翻著就翻到了小時候的照片。
心中這才有了一點鬆動的跡象。
雖然他洗脫了自己沒出軌,但是他表現出來的那一系列舉動還是有問題。
既然要解釋,那就讓他一次性解釋清楚好了。
周雨放下手機,對上他的眼睛。
「那你心虛做什麼?每天還回來那麼晚?」
陳家佑覺得自己老冤枉了。
不僅要幫妹妹瞞著家裡,現在又被女朋友誤會了。
一種心中有苦說不出的感覺直竄心頭。
陳家佑解釋道:「你也看到了她剛生了孩子,爸媽都不知道,我鬼鬼祟祟的還不都是因為她。」
說到這裡陳家佑就一股氣,想現在衝進醫院直接把人逮回家去,讓他媽好好收拾一下那不聽話的妹妹。
周雨這下都明白了,知道了自己冤枉了他。
但是,這件事他也有錯。
要不是因為陳家佑鬼鬼祟祟的,晚上回來一天比一天晚。
她怎麼會瞎想。
都怪他!
周雨:「哦,那你不早說。」
陳家佑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她推開門第一句話就是分手。
當時讓他當場愣住了,他就是想要介紹自己妹妹給她認識也沒機會。
陳家佑說:「你沒給我解釋的機會啊。」
好像是他說的那麼回事。
周雨知道是自己的問題,是她沒問清楚就胡亂發火。
心裡這樣想,但嘴上卻說:「勉強原諒你了。」
單膝跪在地上的陳家佑站起身來,接著坐在了她旁邊。
周雨這才發現他手上已經幹掉的血跡,抓過他手看了看。
關節處被利物劃開的一道道口子,傷口邊緣已經凝成了暗紅髮硬的血痂。
「手怎麼回事?」語氣帶著一絲擔憂。
陳家佑無所謂的笑著說:「沒事,就不小心撞到了。」
他沒跟周雨說實話,隨便糊弄了一句。
也不知道周雨是相信了還是沒相信,在他話落之後,周雨便起身不知從哪裡翻出了一個迷你版的醫藥箱。
然後從裡面找出酒精給他消毒,又將旁邊的垃圾桶拉過來擺在手下方的地上。
周雨擰開酒精蓋子,拿著瓶子從手腕開始往下倒。
一股刺骨的灼痛瞬間炸開,大量的酒精順著血痂縫隙滲進破損皮肉里。
火辣辣的痛感順著骨節往上竄。
陳家佑嘶了一聲。
他手上還有傷口,就這樣用酒精消毒。
還是一整瓶倒在了傷口處。
陳家佑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難不成這是對他的懲罰?
周雨在聽到陳家佑疼的嘶了一聲後,連忙問:「我給你弄疼了?」
陳家佑趕緊點頭。
周雨自顧自的說:「我記得不疼的呀。」
陳家佑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十分懷疑她就沒去上過課。
周雨將酒精蓋子擰上,又在裡面翻了翻。
「那用這個吧。」
她翻出了一瓶碘伏。
陳家佑看見拿出來的瓶子,鬆了口氣。
他現在是真的懷疑她是故意的。
……
翌日
簡清歡被鬧鐘吵醒。
剛睜開眼睛就看見旁邊躺著的人。
腦子裡浮現昨晚的畫面。
她記得昨晚上陪周雨去捉姦,然後周雨收拾了東西跟她回了家。
還點了酒,然後喝醉了?
簡清歡剛撐著手下床,才感覺到身上疼得厲害,特別是腿和手酸痛酸痛的。
她揉了揉腦袋,視線落在自己睡衣上,紐扣歪歪扭扭的扣著。
胸部大片肌膚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膚上幾處紅痕很是明顯。
簡清歡在腦海中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換衣服的記憶。
腦子裡最後的記憶就是和周雨喝酒,然後陳家佑來她家把周雨帶走了。
後面就剩她和大神兩個人在了。
那這衣服……
簡清歡又轉頭看向林嶼。
他還在睡覺。
纖長的睫毛垂落眼底,下頜線條緊繃利落,額前幾縷黑髮散亂貼在眉骨上。
簡清歡雙手撐在床上,一時看呆了。
睡著時的大神依舊是冷峻又疏離的模樣。
也是真帥。
簡清歡咽了咽唾沫,定了定神。
她還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於是伸手在林嶼的一側臉上輕輕戳了戳。
沒反應。
接著又戳了幾下。
床上的人眉頭微皺,眼睛隨即睜開了。
四目相對。
林嶼眉頭舒展開來,然後也學著她的樣子戳回去。
手指在她臉上戳了戳,又捏了捏,像是玩上癮了。
等他玩夠了才收回手問:「怎麼了?」
聲音又沉又啞。
帶著剛睡醒時的慵懶。
「我昨晚喝醉了?」
林嶼側躺在床上,單手枕著頭挑了挑眉。
「那我衣服是你換的?」簡清歡問出了最終想問的話。
林嶼勾唇輕笑一聲,「嗯,還給你洗了澡,洗了頭……」
說到後面,簡清歡整個臉都紅了,連帶著耳朵尖都通紅髮燙。
想到自己腿疼,手疼,立馬就在腦海中腦補了一下畫面。
一段播不了的畫面在腦海中瘋狂亂竄。
簡清歡抖了抖身子,把畫面從腦子裡趕走。
她手指擰著衣角,緊張的問:「那我們……」
「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就知道要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身上怎麼可能會疼。
她居然把大神給睡了!
而且她自己居然還沒感覺到!
看來下次不能喝酒了,會影響感覺。
不過,既然睡了大神,肯定得做點什麼。
於是,她抿了抿唇,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心。
「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嶼沒想到她會說這句話,這句話不應該由他來說嗎。
不過,這句話聽上去還不錯。
他起身坐起來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十分寵溺。
「那我就等著夫人對我負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