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看著她此刻的表情心軟了,抿了抿唇,收回撐在沙發上的手。
就連跪在沙發上的那隻腿也放了下來。
還是衝動了。
林嶼剛想走開,手被一雙手給抓住了。
接著一聲軟軟的聲音響起,「你手流血了。」
簡清歡在看到他手上的傷口時心中的小情緒也在此刻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心疼。
林嶼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傷口。
隨即視線落在了那隻手上,是幾個小時前在她房間裡傷的。
當時是流了血,不過都過了這麼久手上的口子早就沒流血了。
此時只有一長條的紅痕,只是看上去有些嚇人罷了。
而之前周圍紅了一片的手背也不是那麼明顯了,但細看還能看得出來。
林嶼想抽回手,第一次沒抽出來。
「我真的沒事。」
簡清歡還抓住他的手望著他,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眼尾的一抹紅直擊他心,仿佛什麼都不重要了。
林嶼嘆了一口氣,就讓她抓著自己手的姿勢坐在了她旁邊。
語氣也慢慢放軟下來,「不小心撞到了,你晚一點看就癒合了。」
話落,林嶼用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肩頭,手指揉弄著她垂下來的頭髮。
一圈一圈卷在自己的手指上。
幾秒後,林嶼抿了抿唇,緩緩的說:「我吃醋了。」
吃……醋了?
簡清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側頭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她沒想明白,想著自己也沒做什麼啊,他吃什麼醋?
難不成是因為剛下車的時候牽著雨寶走了沒牽他嗎?
簡清歡眼睛眨巴了兩下,在心裡確定了原因。
打算給他補回來,於是就聽見她說:「那我回去的時候牽你啊。」
兩人一人一句,牛頭不對馬嘴。
林嶼從她手中抽出受傷的那隻手,然後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
簡清歡掙扎了兩下,直到林嶼按住她腿說:「放心,沒攝像頭。」
她這才停下,安靜的坐在腿上,頭靠在他懷中,聞著他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味道。
淡淡的清香,很好聞。
明明用的是一樣的,為什麼她總有一種他身上的要好聞一些的感覺。
不等簡清歡細想,耳朵邊一熱,接著傳來林嶼低沉又好聽的嗓音。
「還記得進來之前我問你的那句話嗎?」
簡清歡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你說剛才在內場跟我合影的那個男粉?」
林嶼「嗯」了一聲,等她接下來的回答。
簡清歡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你說的吃醋是因為這個?」
林嶼沒回答,但沉默已經幫他回答了。
簡清歡勾唇笑了笑,眼角也跟著彎了彎。
「我就和他合個影,又沒做什麼。」
說完,她湊近聞了聞,「讓我聞聞這是喝了幾瓶醋啊,這麼酸。」
林嶼輕笑了一聲,將手扣在了她後腦勺,隨後往自己方向一帶。
軟軟的唇貼了過來。
拉開距離後,林嶼將額頭靠著她額頭,輕聲說:「要這樣才能聞到。」
簡清歡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我這樣也能聞到。」
過了好一會兒,林嶼才說:「下次不許靠那麼近。」
簡清歡趕緊解釋,生怕下一秒他又胡亂吃醋。
「我就正常距離,真的。」
「跟粉絲吃醋至於嗎?」
林嶼眉頭一蹙,在腦中搜索了一圈她的粉絲。
現在她粉絲逐漸多了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
他向來對無關緊要的人沒多少記憶,但是男粉的話,他多多少少給了點記憶。
林嶼問:「那粉絲我認識嗎?」
簡清歡搖搖頭又點點頭,「你和他一起打過遊戲。」
林嶼腦子裡首先冒出來的是之前她五排的時候,上車的那四個男生。
不過很快林嶼就把這四人都給排除了。
那四個人姐姐長姐姐短的,今天這個人沒那麼鬧人,看起來正常多了。
「打射手的?」
簡清歡點頭,「對。」
林嶼只能猜到個大概,腦中浮現出一個極淡的畫面。
「公孫離?」
憑著微弱的記憶在腦海中拼湊出了這麼個人。
「對啊,他公孫離可厲害了,國服公孫離。」
「我前幾天和甜姐打遊戲坐掛車被封號了,但是甜姐又約了我們幾個人一起訓練,我又沒多餘的高分號,然後我就借的他的號。」
「榮耀九十多星好像是,我從來沒玩過這麼多星星的號,匹配的人都好厲害,果然是厲害的號能匹配到厲害的人。」
「我後面申訴了,昨晚上開直播用的白銀號,還跟他一起打的,打到十點下播的。」
簡清歡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林嶼臉都黑了。
當她噼里啪啦說了一堆後,就連空氣都逐漸冷了下來。
簡清歡看到他臉上情緒變化,心咯噔了一下。
心想,她這下又完蛋了。
剛平息了一波,這才幾分鐘又來一波。
死嘴!
簡清歡此時真想把自己這張嘴給捐了。
她輕輕拍了一下嘴,然後說:「不行,我要重說一次。」
於是,也不等林嶼說話,就一頓瘋狂輸出。
「我還是覺得你最厲害,別人跟你都比不了。」
「真的,他就一個公孫離的國服,你可是全能選手,當然是你最厲害啦。」
林嶼的表情慢慢緩和下來,簡清歡這才收嘴。
說的多錯的多,下次可不能在他面前誇別人了。
再有一次,簡清歡覺得這人要把自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