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粉絲們早已經提前來到這裡蹲點。
烏泱泱一群人，只為看到自己喜歡的選手。
吃完早餐後，林燁打算出去走走。杜塞道夫三月的早晨還有點涼，他套上G2的黑色衝鋒衣，胸口印著武士頭標誌。
推開酒店大門的時候，冷空氣撲面而來。
酒店門口圍著一小群人，大概十幾個，手裡舉著各種隊旗和照片。
有FaZe的，有NAVI的，有G2的，還有幾個舉著NIP的。
林燁本想快步走過去，但一個女孩看到了他胸口的G2標誌，眼睛一亮。
「LY? Is that LY?」她操著不太流利的英語，不確定地問。
林燁愣了一下，停下腳步。女孩穿著G2的隊服，是一個大大大的女生，但手裡拿著的照片是林燁在ECL決賽的那個五殺截圖。
他站在舞台上舉起獎盃的瞬間，金色的紙屑從頭頂飄落。
照片是高清列印的，邊緣還有手寫的「LY CNCS」字樣。
「是LY！真的是LY！」女孩轉頭沖身後喊了一聲，聲音溫柔可愛。
「快過來，快過來，是L神！」
「L神好帥啊！」
「我的天哪，為什麼有人能這麼帥又有實力！」
那一群人立刻圍了過來。有人舉著手機開始錄像，有人遞上筆和隊服。
還有人從包里掏出一件G2的白色隊服，沒有印ID，嶄新的，吊牌還掛著。
「Can you sign this?」女孩把那件空白隊服遞過來，手指有點抖。
「Sure.」林燁接過筆，在隊服背後簽下「LY」，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中文：「林燁。」
女孩看到那兩個字，眼睛亮了。「你會中文？」
林燁笑了。「嗯，說起來，現在我還在京都讀大學呢。」
她立刻切換成中文，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什麼，你在讀大學的事居然是真的！」
「你也太牛了吧，一邊工作一邊兼顧學業！」
「我看你比賽好久了！從青訓隊就開始看了！ECL決賽那個五殺我看了幾十遍！你什麼時候打淘汰賽？我買了票，我會去看！」
「那你等我們好消息！」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外國男生也湊過來，手裡拿著一件FaZe的隊服，猶豫了一下還是遞過來。「LY, can you sign?」林燁接過筆簽了。
男生用蹩腳的中文說了句「加油」，聲音很小，但很認真。
林燁一個一個簽過去，簽名簽在隊服上、照片上。
簽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胸口沒有隊標，手裡什麼都沒拿。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林燁。
林燁愣了一下，這個人他見過。
三個月前，回柏林的飛機上。
鄰座的中年男人，聊了一路CS，說最看好LY，說「這個新人很不一樣，我相信他以後一定會更厲害」。
那時候雙方都戴著口罩，都沒認出對方，只交換了姓氏。林燁記得他說自己姓張。
中年男人看到林燁注意到他，跟林燁揮了揮手，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了，沒有要簽名，沒有要合影。
林燁看著他的背影，想說點什麼，但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官方明星互動活動
下午兩點，工作人員來敲門。
林燁打開門，見到一個大大大金髮碧眼的女孩遞給他一張紙。
這妹子一見到林燁忍不住說了一句，「好帥！」
「什麼？」林燁問道。
「沒，沒什麼。」
「你好，林先生，我是工作人員。」
「今晚七點，主辦方有個明星互動活動，您有空參加嗎？」妹子說道。
「什麼活動？」林燁接過紙繼續問道。
「All-Star Interactive Session。主辦方從每個組選了四名選手，做一些小遊戲和粉絲問答。A組選了你、NiKo、Bymas還有REZ。」
女孩指了指，「就在演播廳。」
林燁看了一眼日程表，上面寫著活動流程：選手自我介紹、粉絲問答、小遊戲環節、合影簽名。
「可以，沒問題。」
晚上七點，演播廳。
台下坐了幾十個粉絲，台上擺著四台電腦和一張長桌。
NiKo坐在最左邊，林燁挨著他，右邊是MOUZ的Bymas和NIP的REZ。
主持人是個德國男人，英語流利，嗓門很大。
主持人看著提示卡問道：「林燁，你是 EPL 歷史上最年輕的隊長，你是怎麼應對壓力的？」
林燁想了想，用英語回答道：「我其實沒怎麼想過壓力的事，我只專注於比賽，專注於我的隊伍，專注於贏。」
台下的粉絲們鼓起掌來。NiKo 在旁邊補充道：「他在撒謊。他跟我說每場比賽前他都很緊張。」
台下一片鬨笑，林燁也笑了，推了推 NiKo。
好你個軟腳蝦，濃眉大眼的，居然出賣我。
不過林燁倒也沒覺得什麼，互動嘛，肯定要搞一些事活躍來氣氛。
很快就到了小遊戲環節，1v1瞄準對決。
主辦方隨機抽了兩個粉絲上台，和選手比賽打bot。
林燁被抽中，和一個戴眼鏡的德國小伙比賽。規則很簡單：一分鐘內打bot，看誰打得多。
林燁用官方提供的滑鼠和滑鼠墊，Aim Botz里bot一個接一個倒下。最後三十秒，他加快了節奏，準星從bot額頭快速掃過，每一槍都是爆頭。
德國小伙打了一百二十多個，林燁打了一百七十多個。
台下又是一陣歡呼。德國小伙輸得很服氣，和林燁握了握手，還讓他簽了名。
最後是合影環節。粉絲們排著隊上台，有的和NiKo合影，有的和Bymas合影，有幾個女孩專門來找林燁。
其中一個大大大穿著G2隊服的女孩說，她從ECL就開始關注他了，覺得他的指揮很厲害。
林燁說了聲謝謝，女孩紅著臉跑了。
活動結束後，林燁和NiKo走出演播廳。
電梯到了三樓。門開了。林燁走出去。
他拿出手機，打開社交軟體，給周才發了一條消息：「今天遇到一個人，之前在飛機上遇到的。」
周才秒回：「誰？」
「一個粉絲。之前我回學校考試的時候遇到過他。」
「那不是挺好的嗎？」
「關鍵是他什麼都沒要。」林燁打字道。
「沒要簽名，沒要合影。就是站在那裡，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走了。」
周才沉默了幾秒。「這麼奇怪的嗎？
「是我的話，我馬上跑過來向你要幾十張簽名。」
林燁看著這條消息，哭笑不得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對牛彈琴。」
他放下手機，推開房門。
明天，訓練賽。後天，小組賽。
關掉燈，躺到床上。林燁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