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G的第三局bp依舊延續了第二局的風格。
步步為營,一寸一寸擠壓aYE的決策空間,迫使對方不得不採納自己故意留下的最優選項,再一擊必殺。
最終,世界賽歸來狀態不佳還臨時更換了bp教練的DUG,以2比1的比分將AYE從德瑪西亞杯送走,晉級四強。
下一場比賽在四天後。
DUG的決賽門票爭奪賽即將面對到爆冷淘汰掉今年世界賽四號種子THE挺進四強的黑馬隊伍WAKE。
向來進不去世界賽的WAKE居然能擊敗THE,讓不少觀眾調侃「WAKE這下是真wake(覺醒)了」。
當然,事實上也不是真覺醒了,而是有人無數次在隊伍即將墜地的時候硬抬著隊伍前行。
——相較於之前,WAKE的主要變化是引進了一名韓國打野Furicane。
此前,Furicane因前年世界賽的災難級表現使得當時備受人看好的lpl二號種子THE恥辱止步八強,幾乎受千夫所指,輿論的爆炸程度完全不是今年世界賽的Sunder可以比擬的。
以至於世界賽一結束,Furicane就被THE踢了,只能去到lpl的中下游隊伍。
這兩年,Furicane的表現無比亮眼,幾乎總是在做盡力局局長,可是依舊沒有頂級隊伍要他。
直到今年,更換了管理層的WAKE向他伸出了橄欖枝,關於這位打野的實力討論才重新回到檯面上,公正地。
江望月在DUG順利贏下第三局時打了個哈欠,站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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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的陳岱恰好進到休息室。
「你要走了?」
由於不用再上檯面對鏡頭,業已摘了口罩帽子、露出那張清麗面孔的年輕人輕巧點頭,反問。
「這裡應該沒我什麼事了吧?」
他看見對面的經理尷尬一笑,面色羞赧,有些怯生生地開口:
「其實,醫院那邊來消息了,ide教練不止是尾椎骨挫傷,可能還伴隨著一定程度的斷裂……」
江望月:?
他困惑的目光投來,好像在說,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岱:「嗯。意思就是,他要住一段時間院……德杯的比賽,大概率是參與不了了。」
他瞄了一眼Moon的臉色,認為對方並沒有不耐煩,遂快速且順暢地說完了下半句。
「所以,DUG或許需要你多兼任一段時間臨時教練了……」
「……我需要做些什麼呢?」
「主要就是現場bp和大致的戰術方向確定。反正賽程短,平時訓練的內容我會找一個助理幫你看著,你只需要負責關鍵部分即可。絕對不會耽誤你的學業!」
「既然如此,依舊讓ide管平時訓練不就好了?」
江望月從經理略顯急切的行為中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似乎隱藏著更大的目的,反問道。
陳岱見他這樣子,頗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心中感慨。
不愧是高材生,這麼聰明。
的確。
如果是日常訓練的話,僅僅摔壞了屁股而非腦袋的ide完全能夠通過線上方式參與。
但問題在於。
早就對ide心生不滿想要物色和培養新教練的經理怎麼可能答應?
自然是借著ide的病情作文章,趁機奪權啦。
陳岱的春季賽心儀教練人選就是眼前的Moon或他方才提到的「助理」。
不過以上的話不適合直白地講出來,還是打個馬虎眼過去吧。
於是陳岱義正言辭地回復道:「ide教練都受傷了,就讓他好好養病吧!左右德杯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賽事。」
「放心!你答應這份邀約,肯定會加工資的!德杯獎金也會發的!德杯冠軍獎金有一百二十萬,俱樂部打算全部發給首發隊員、教練組和後勤團隊,一分不拿。」
江望月陷入了沉默。
條件似乎有點好。
並且,從個人意願來講,他同樣希望DUG能取得一個好成績。
畢竟是自己接受了合同、上了大名單的地方。
「如果我接受了這份協議,希望我依舊能保住我的課程考勤分。」他語帶輕微的調侃。
作為同樣上過大學的電競行業「高學歷人才」,陳大經理記起來,很多大學,好像只要請假沒一個正當理由,就算提前跟教授講了請假內容,部分教授也會扣考勤分。
陳岱回憶了好幾遍對方說這話時的語氣和神色,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最終通過對面年輕人面上隱約的笑意確定他只是在以一種比較曲折的說法表達自己的同意。
發覺自己被Moon套路了,經理苦笑著道:「那怎麼辦?考勤分還是挺重要的吧。要不,我給你開個實習證明?」
兩人相顧無言一陣。
江望月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還挺幽默的。」
他如此點評。
*
「今天的勝方採訪我們請到了DUG的打野位選手Vine和中單位選手Sunder,歡迎兩位!」
主持人芊芊向場上兩位選手打完招呼,問起了今天採訪席的一些問題。
「今天真是一場跌宕起伏的勝利啊。相信很多觀眾會對你們第一局的快速落敗略感意外,兩位有想過會二十五分鐘輸掉比賽嗎?覺得輸掉的最主要原因是什麼呢?」
Vine:「沒想過會輸,確實挺意外的。輸掉的原因嘛,AYE打得好,我們打得不好,就這樣。」
打野的回答言簡意賅,透著傲氣。
彈幕飄滿了「狂」「V哥」等詞彙。
與之相比,Sunder的發言就顯得溫和很多了,且透露了更多細節。
他先誇讚了對手的表現,反思了自家隊伍的表現:
「第一局Eraser的沙皇玩得確實好,這個mvp拿得沒問題,我完全認同。我們團隊在第一局的時候,可能思緒比較混亂吧,打得比較糟糕。我的岩雀還送了好幾波,打得不是很好。」
還沒等彈幕發出「謙虛」「反思」「格局」等話,小中單的話鋒忽地一轉。
「不過,倘若bp時ide教練允許我拿沙皇,或許結局會不一樣?」
彈幕卡殼了。
[以為你在謙虛,實際上也在狂]
[xs,你們DUG選手是祖傳的狂妄嗎]
[呃,Sunder是在陰陽怪氣那誰嗎?]
[哦豁,有意思,ide真要被宮了?]
主持人芊芊為了避免賽後採訪起節奏,非常有職業素養地拋出了下一個話題,問起了第二第三局的一些比賽細節。
採訪的末端,她問起了一些觀眾感興趣的話題。
「第二局開始可以發現,我們場上出現了一個特別大的變化,DUG的ide教練被替換成了另一位神秘的嘉賓Moon啊,你們能為屏幕前的各位觀眾稍微介紹一下他嗎?」
——ide和隊友爭吵一事她稍微聽聞了一些風聲,因此提問時刻意迴避了。
話筒先給到了DUG的中單。
Sunder面上流露出幾分真情實感的敬意。
「Moon嗎?我只能說,他十分厲害。不論做什麼,都出色地讓人驚訝。」
芊芊:「哦?Sunder選手對Moon的評價這麼高呀。」
Sunder很自然地接話:「任何看懂了今天晚上bp博弈的觀眾應該能明白吧?Moon實在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不論是做bp教練還是做玩家,亦或是做學生。小迷弟心想。
「的確,Moon展現的bp風格令人印象深刻。」芊芊贊同,把話筒遞給打野,「那Vine選手呢?簡單講講?」
Vine接過話筒,思考片刻,簡單道。
「Moon,是世界上唯一能solo贏過我奇亞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