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會……那是魔仙的太乙道果?」
與此同時,在衛圖動手的這一瞬,借『蝕鬼魔神』之力意圖飛升的金丞上仙,在看到這一幕後,亦立刻為之大驚。
下一刻,便見那一此前在『道果金性』的加持之下,難以被兩大三階仙器破開的『護體法罩』,當即便開始了肉眼可見的『消融』!
仿佛,其神性被衛圖手中的『魔仙道果』憑空抽取了一般。
「這不可能!」不過,見此一幕的金丞上仙雖是大驚失色,但在察覺到衛圖那襲來的『九階肉身』,以及倏然而至、從空而降的『黑色巨山』,以及『天鳳真火』時……其亦在此片息之間,立刻開始了應對。
「吽!蟆!氼!」
一句句古怪咒語,從金丞上仙的口中迅速道出,其神魂亦在這一剎那間,泛起無數淡金符文,似燃燒一般,將其身上的法力迅速推至三劫巔峰、乃至更高之境。
而得到了這一『秘咒』相助,其奪舍鳳青後的『化鬼』道軀也瞬間變得虛無了起來。
哢嚓!哢嚓!
登時,那足可砸死渡劫之境的『黑色巨山』、以及無物不焚的『天鳳真火』從其道軀穿梭而過,仿佛在這一刻,其已萬法難傷、不沾因果。
但下一刻,隨著衛圖的一拳搗來。
其形似虛化的道軀,亦隨之面色慘白,『噗』地一聲噴出了數口鮮血。
只是,詭異的是,這一『傷勢』似乎也僅此而已了!
要知道,這可是衛圖這煉體古仙的近戰!在數十年前,不論是犬貔魔神、還是第五魔神,都難以與其力抗。
如今的金丞上仙,儘管貴為』真仙『,但也僅是一道殘魂,在真正的實力層面上,是難以與全盛時期的犬貔魔神相媲美。
「飛升!」同一時刻,得此喘息之機的金丞上仙,亦未再多顧自己的傷勢,在硬生生的承受了衛圖這一拳的重擊之後,當即面泛狠辣之色的,抬手向面前的虛空猛地一抓。
詭異的一幕再次出現。
只見,那本來還遙不可及、位於『空間裂縫』深處的【登仙之橋】,在金丞上仙這猛地一抓之下,竟忽地……近在咫尺了。
二者之間的距離,不過百步。
一躍可至!
同樣,在那『飛升』二字道出後,其身影也似飄忽,如古籍中白日飛升的那些仙人一般,開始扶搖而上了。
刺啦——
但很快,剛剛扶搖而上的金丞上仙,就不禁面露痛楚之色,面露殺意的看向——此刻反應過來、以肉身之力強行破開他『秘咒神通』,瞬間撕裂他部分法體的衛圖。
那一殺意,那一恨意,似要將衛圖剝皮扒骨!
不過,饒是如此,此刻的金丞上仙仍未回頭反擊,繼續扶搖而上,以『虛化』的道軀飛向【登仙之橋】。
但緊隨其後,在衛圖肉身襲殺的那一擊剛剛結束之時。
轟隆!那一蘊含太乙法則的『白玉小鼎』也在這時,如開闢天地的神雷一般,狠狠轟向金丞上仙的虛化法體。
一擊接連一擊。
似永不疲憊一般。
轉眼之間,此前如山嶽般魁梧、以蝕鬼魔神之力『鬼化』後的鳳青身體,便已在這短短時間內,傷痕累累,如人彘般悽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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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在此刻……
情況卻也似乎發生了『驚變』!
一道道暗金色的『法則之鏈』,在金丞上仙即將接近【登仙之橋】時,自【登仙之橋】的『金色橋台』垂下,並如拂柳一般,向金丞上仙即將靠近【登仙之橋】的那一傷痕累累的『道軀』落去。
「那是——【聖敕金言】?」這一刻,正與金丞上仙這一虛化法體廝殺的衛圖,亦是有了發現,眉心綠芒一閃的看向金丞上仙神魂之內,那一符文閃爍、似是骨片的『秘寶』。
顯然,正是這一』秘寶『,讓金丞上仙得以和【登仙之橋】溝通,並讓其降下這些』法則之鏈『用以庇護自己。
而可預料的是……
一旦等這些法則之鏈真正落下……
屆時,他恐怕就再難以傷及金丞上仙了。除非與此修一同踏上這【登仙之橋】,行飛升之事……
但這等事對他而言,亦是與自殺無異。
畢竟,找到【聖敕金言】並不等於可以直接借用此寶,一旦金丞上仙性格過於剛毅……寧願在這『斷橋』內和他共死,他也就幾乎等同於被困死在這【登仙之橋】內了。
屆時,再是天驕、再是飛升之資,亦難敵時間偉力。
百萬年後,便是一具枯骨。
「燃!」心念電轉間,此刻的衛圖亦不再遲疑,在目光一冷後,那存於他【真靈仙骨】內的『蠻神之血』,便在此片息之間,為之沸動。
登時,一枚枚古老、蒼茫的金色祭文,於他法體浮現,出現在了他四肢百骸之內,那一似是山鬼、足可覆壓天地的『蠻神虛影』也於他身後快速凝聚而出。
接著——
他身影一瞬,向法體已經『虛化』的金丞上仙,簡簡單單的繼續搗出一拳。
轟!轟!轟!
這一刻,拳還未出,周遭的虛空便在他的煉體血氣之下,為之盡碎,甚至浮現出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包括【登仙之橋】上、那即將垂向金丞上仙的『法則之鏈』。
亦在這一刻,被其所攝,於虛空停滯。
瞬間,一意飛升的金丞上仙忍不住驚愕回頭,似是難以想到衛圖的實力竟然已經可以影響到他借【聖敕金言】所施展的這一『仙界秘術』。
但很快,帶他以神識察覺到衛圖此刻的『變化』後——看向衛圖的那一目光,亦瞬間浮現出了一絲肉眼可見的驚怕。
煉體古仙,縱然可怕,在同階之中堪稱無敵,尤其是近戰之中……但此刻衛圖的『九階煉體』,卻也顯然非是普通的煉體古仙了……其根基、其力量似乎更近於仙界中那些『神裔』了。
——那些在煉體古仙之中,真正繼承『神血』之力的神裔!
「但這怎麼可能……區區下界,怎麼出現這等怪物。」金丞上仙難以置信。
【化靈寶鼎】、魔仙的部分太乙道果、乃至在此『靈竭之地』成就煉體古仙之境……這些,都可解釋為衛圖機緣不錯,疑有天命,是『朱虛大界』今世的氣運之子。
但唯獨其在煉體之境的妖孽,是難以解釋通的。
因為,這等境界,在『朱虛大界』這等下界幾乎難以出現……
可以說,其每一尊存在,在仙界『第七山』中,也幾乎等同於一尊既定的太乙仙人了……哪怕是他這真仙,這煌陽派的真傳弟子亦大有不如。
「不!」
也在此同時,在金丞上仙這心念電閃間,被衛圖簡簡單單搗出的這一拳,亦再一次擊中了金丞上仙那一『虛化』道軀。
只是,與此前不同。
這一次的金丞上仙不止悽慘,被其『奪舍』的鳳青在這剎那間,法體一邊散溢金光、一邊寸寸皸裂,而他寄生的『神魂』,亦是為之破碎,一分為三,化作了此前被鎮壓在三大霸族『天意囚牢』的殘魂之態。
不過,此刻的金丞上仙亦未就此絕望。
其繼續燃燒神魂,三魂合一後,猛地一吞『鳳青』手中的【魔神道果】後,瘋一般的繼續向【登仙之橋】飛升。
而這一刻,其距登仙之橋所垂下的『法則之鏈』亦只有不到十步。
但也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足可遮天蔽日的『血肉大手』,忽地從天而降,死死落在了金丞上仙的這三道『殘魂』之上。
也幾乎是轉瞬間,此前存於衛圖手中的『白玉小鼎』,其內猛然傳出一股近乎恐怖的吞噬之力,在『滴溜溜』的自空一轉後,便近乎輕易的、將意欲掙扎的金丞上仙殘魂直接吞噬到了這太乙殘器之內。
「那是——」只是,與此同時,剛剛被吞噬進【化靈寶鼎】的金丞上仙,卻也不禁瞪大眼睛看向了那一正與【登仙之橋】的法則之鏈對抗、但幾乎不落下風的、屬於衛圖的『血肉大手』。
「真仙之魂……」瞬間,金丞上仙心念俱灰。
登仙之橋,對下界修士來說,不只是一條前往仙界的『捷徑』,亦是一條有去無回之路。一旦踏上【登仙之橋】……除了一條路走到黑外,別無選擇。
也因此故,他才打算以此【登仙之橋】的『法則之力』,打開一條脫離衛圖追殺的生路……
但現在看來,即便他真的踏上了【登仙之橋】,也不見得會真正的安穩,毫無危險。
「也是,此修既然偽裝偷偷道友……又奪了這【化靈寶鼎】,自有可能煉出那『北罡元英』……」心中浮現此念後,下一刻,金丞上仙的殘魂亦隨之歸於『死寂』,被【化靈寶鼎】內的仙禁快速鎮壓。
同一時刻。
伴隨著金丞上仙的『受擒』,被其喚出的【登仙之橋】也在這一刻,開始重新隱於虛空,消失不見。
只留還在戰場上的衛圖,不斷目閃精芒的看向自己那一與【登仙之橋】法則之鏈相撞的『血肉大手』。
無它,此刻的他,也隱隱約約明白了這一『法則之鏈』的用途了。
適才,其內所傳來的法則之力,是在強迫他就此『飛升』……只不過,在觸及到他那還未徹底蛻變完全的『真仙之魂』後,就為之退縮了。仿佛,是在『忌怕』著什麼。
也因此故,他保留了這隻『血肉大手』,並未用之即棄。
但這等的規則限制……毫無疑問,當是仙界仙人給『下界真仙』所開的方便之門。
方便其來返仙界、下界。
「金丞上仙的真仙神魂已得……有此神魂內的【北罡元英】相助,境至『真仙』一事,當再無阻礙。」
「而且,與敖老祖等人不同,這一次,我亦窺見了金丞上仙手中的【聖敕金言】……」
衛圖目光微閃,看向被鎮壓在【化靈寶鼎】內的金丞上仙殘魂。
此番一戰,毋庸置疑,算是得償所願。
而且還多了【聖敕金言】這一意外收穫……
唯一的問題,便在於這【聖敕金言】是否能被他所用了。
「倘若可行……對付魔仙一事,亦非必須之事了。」衛圖暗暗忖道。
眼下的他,對付魔仙雖也有不小的把握……但其生前到底也是『太乙仙人』,非是什麼易與之輩。
因此,若能從【聖敕金言】上獲得飛升之機……
那麼,對付魔仙,他也沒有必要,存有那般大的『貪念』了。就此飛升,無疑更好。
但片刻後,想到這一點的衛圖又忍不住暗暗搖頭。
今日一戰,他是大獲全勝不假……但也相應的,因為垂釣金丞上仙這一大魚,暴露了真正實力和身份。
而以魔仙和無垢師太對他的『記仇』,亦有不小的可能遺禍他的『故舊親朋』了。
「看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心思輾轉間,衛圖壓下這一雜念,目光望向了遠處的【干火魔宮】。
今日,他的身份已經暴露。
此前,為了『大局』……隱藏傅志舟這一『義弟』之事也就沒有必要了。相反,解決這一『隱患』於他眼前更為重要。
畢竟,『奪舍』羽龍族龍君的敖老祖,可是清楚知道,當年的大帝姬、萬妙夫人、羽龍族龍君,在這【干火魔宮】內意欲謀劃什麼。
「此外,瓊羽,阮水兒,亦得帶離羽龍族了……」
衛圖微閉眼眸,以渡劫神識窺探遠處【干火魔宮】的同時,亦暗暗和他此前派出的『血鬼分魂』聯絡,控制其儘快趕往羽龍族。
不謀一時,不足以謀一世。
此戰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大曝於天下的準備……如今,也只是將之前的安排,立刻用上,用以防備不患罷了。
……
「衛……衛前輩只是來了一趟『魔宮』後,又立刻離開了?」
「僅帶走了一個小小魔帥?」
一個時辰後。
因衛圖遁光馳來、逃離干火魔宮藉以『避災』的星元魔主等人,在以傳訊法器得知這一情報後,亦是隨之錯愕。
似是萬沒想到,衛圖這番非是沖他們而來。
只是這一慶幸還未過多久。
一道倩影,亦如鬼魅般忽地在星元魔主等人身後出現,然後素手微抬,輕輕覆於其中一尊魔祖的頭頂之上!
片刻後,在以』搜魂之術『查找到了某一情報後,其粉靨便瞬間為之驚怒,也似是不敢置信般,深深望向了欽元洲的方向。
「怎麼可能?那小輩竟然也成就了渡劫之境……而且實力這般可怕?」倩影失聲自語。
「七寶魔祖……」也在此刻,『後知後覺』的星元魔主等人也隨之反應過來,從其渡劫法力中,強行掙脫而出。
但下一刻,待他們看到這倩影面容後,亦是大為震驚了。
修界中,突然多出衛圖這一尊渡劫仙人還可』解釋『……
現在,怎會突然又多出了一尊?
而且是成名多年的七寶魔祖?
然而,這時的『七寶魔祖』,或者說無垢師太,卻也並無暇思去管面前的星元魔主等人,其陷入到了對所得的這一情報的震驚。
不只震驚於衛圖的這一可怕實力,更是震驚於衛圖的陰險。
同樣很快的,這時的無垢師太亦似是意識到了什麼,身影當即一閃,似是『驚退』般的飛快從星元魔主等人的身邊撤離,而後頭也不回的遁入虛空,消失在了虛空之內。
顯然,亦是怕了衛圖這一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