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生病了！（3）
當天晚上，西瓦頓就給巴爾調配了新的藥劑。
艾拉依舊每天只在早、中、晚來甲板上巡查一次，其餘的時間都在自己的房間裡閉門不出，誰都不知道她在幹些什麼。不過這對這支艦隊的運行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因為這支艦隊領袖——艾菲利卡王國的第二王子，巴爾，在吃了西瓦頓給的新藥後，身體很快就痊癒了。
而且不知為何，戰意高漲。
「打起精神！為了艾菲利卡王國！為了亞伯拉罕教會！」
每一天，整船的人都要聽他把這兩句口號至少喊個二十遍。在甲板上巡查時喊、吃飯睡覺前喊、甚至就連上廁所時都要喊。第二王子這麼一喊，下面的士兵就不得不跟著附和「為了艾菲利卡王國！為了亞伯拉罕教會！」，巴爾喊一句，士兵就得這麼重複三句，以至於很多士兵夢中都在喊這句口號。光是有人夢囈還不算什麼，關鍵是有人這麼一夢囈，身邊的士兵往往就會被驚醒，下意識地跟著喊起來……在接連三次深夜時莫名其妙地整支艦隊亢奮高呼「為了亞伯拉罕教會！」後，艾拉不得不對每日喊這個口號的上限做出限制，即只在每天清晨日出時喊一次，就這樣，巴爾還時常一不小心就違禁。
同船的人都覺得西瓦頓是在給巴爾的藥裡面下藥了。
按照艾拉之前制定的方針，這一支艦隊首先要在船艙里裝滿貨物，偽裝自己是運輸物資的船，然後再把海雷丁的艦隊引來。
裝填貨物時，巴爾依舊情緒高漲。
「誰讓你們往船上裝草的？啊？誰讓你們裝的草！」他一巴掌就拍倒了自己的副官，「一船草的吃水深度、和一船糧食的吃水深度，能是一個樣？你他媽的是想引海雷丁、還是想引小綿羊？」
「殿下，我們軍費不多。」那將軍捂著自己被拍腫的臉委屈地說道，「隨便裝點東西，能夠看出不是空船就好。糧食和草的價格，可是差了不止十倍啊！」
「軍費不夠買糧食，那就去問有餘量的地主借！我可是王國的第二王子！我要借糧食，我不信他們還能不借給我！」
「真……真要用王子你的名義……去借？」
副官知道這會給巴爾在國內樹不少敵。
「為了戰爭的勝利，我負點債怎麼了？」巴爾的嗓音比雷還響，「還有一個理由！海雷丁辱我等太甚！我們都快成他孫子了！這次就算拼了命，也得把臉給找回來！」
當然，這些話都是喊給船艙里的艾拉聽的——都被抓出自己裝病躲打仗了，還不賣點力，是想等死？哪怕艾拉不給他絕罰，光是把這件事傳出去，自己這個第二王子就沒法做人了！
也不知是艾拉的計劃起了效果、還是海雷丁的艦隊原本就一直在這個海域上巡邏。用糧食裝滿艦隊後，起航沒多久，他們就又和海雷丁派出來的小隊遇上了。
「在哪裡？在哪裡？海雷丁的艦隊在哪裡？」
收到消息的巴爾操著刀就爬上了甲板。然後，瞭望台上的水手就朝著下方喊道：「就在我們的左前方！帆上畫著很有特點的海盜旗，可以確定就是紅鬍子海賊團的人！」
巴爾抬頭看向上方的桅杆：「那我們呢？我們現在掛的是什麼旗？別是白鬍子海賊團的吧？」
「第二王子，我們怎麼可能會掛白鬍子海賊團的旗。」副官小聲提醒道，「我們的身份可是艾菲利卡王國的海軍，自始至終掛的都是艾菲利卡王國的旗。」
「那就好！也讓別人知道，是我艾菲利卡王國打敗了海雷丁！是我艾菲利卡王國的第二王子！」
「是不是先用旗語和對面溝通一下？」副官問道，「畢竟海雷丁現在還沒有和我們開戰，紙面上和我們都是一家人。」
「溝通個鬼！他不和我們開戰，我們就不能和他開戰了？全軍，進入戰備狀態！」
巴爾的命令迅速傳遞到了艦隊的每一艘船上。甲板迅速忙碌了起來，士兵們來來往往地搬運物資、進入崗位。
巴爾的勇氣不是沒來由的。十字派的使徒現在可在他身後的船艙里坐著呢，使徒是誰？那一個個都是能夠移山填海的大能！有使徒在這裡保底，還怕打不過一支艦隊？誰不借這個機會刷資歷刷功績，誰就是傻子！
兩邊的艦隊越來越接近了。
「第二王子，」副官小心謹慎地說道，「對面的這支艦隊規模比我們之前遇到的要大不少，會不會不是偵察隊，而是前鋒、或者是單列出來的第二艦隊？這一次我們要不還是暫避鋒芒……」
「暫避鋒芒？我避他鋒芒？」
「海雷丁的劍可是鋒利的很……」
「我劍也未嘗不利！傳令全軍，裝配弩箭！等我一聲令下，就萬箭齊發！」
雙方的艦隊進一步地接近，很快就不不足一船身的距離了。
「保持住——！」巴爾的聲音在艦隊上方盤旋，「等我下令，再一齊射擊！」
雙方的艦隊開始交錯！
紅鬍子海賊團的船隻故技重施，如泥鰍一般穿行在艾菲利卡王國船隻間的間隙中。這是炫技，也是示威。在出發前海雷丁就叮囑過他們，在接到正式命令前，不要和十字派的船隊正式交火——但是，要給足威懾！
不交火，是為了在政治上留下餘地；給威懾，是為了在談判上增加籌碼。試問這附近的海域，有誰不知道紅鬍子海賊團的威名？只要把海盜旗張開，僅僅只是他們在這片海域附近活動的傳聞，就足以讓十字派的船隊縮在港口裡不敢出來！
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面前的這支艾菲利卡王國艦隊，此前已經被這麼威嚇過一次。他們也絕對想不到，這支朝亞歷山大運輸軍用物資的艦隊，會又帶著滿滿的貨物從亞歷山大的方向回來。
而在巴爾的視角下，這群海盜是主動將自己的身體、送到了己方弓弩絕不可能射偏的距離。
「射！」
他一聲令下，頓時萬箭齊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