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賽第二回合第一場,蘭草戰隊灰灰對寒欲戰隊孤寡老人!」
「第二場,黃蜂戰隊蟒蛇對清風戰隊綠楊。」
「……」
「第七場,孤雨戰隊蚊子對宿風戰隊落星!」
場次全部分配完畢,共有八場,淘汰八人,剩餘八人角逐冠軍之戰。
台下程皓楓的表情說不上好,韓聞朝抽到的選手落星是個難辦的人,一手咒修玩的十分陰,打法變化莫測,是宿風戰隊花大價錢從塗花挖過來的,韓聞朝對上,結果還真不好說。
「蚊子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吧?」譚語說著,看直播間裡蚊子粉絲激烈的討論,拼湊出她們所不了解韓聞朝的另一面。
【玩陰招還得蚊子啊,他一符修正派跟個邪修似的】
【麻煩拿出真實事例好嗎?光說誰不會】
【蚊子不是陰,他干出的事出乎意料罷了】
【到底吹這兩人幹啥,賽場上自會見分曉】
比賽宣布開始,落星人畜無害的建模沒有讓韓聞朝降低疑心,倒計時結束,他垂眸,指尖滑過鍵盤,落下按鍵,滑鼠一震。
落星的咒法還沒釋放,屏幕上彈出的提示他剛想略過,瞟到的一瞬間,眸中閃過的錯愕映照在黑色地帶,脫口而出:「搞什麼,上來就開大嗎?要不要太會玩兄弟。」
兩位解說員也卡殼,職業素養使她們的腦中飛快轉動,祝安樂微笑道:「蚊子選手上來發動領域,想來是打落星一個措手不及,這個想法很不錯,先發制人嘛。」
「確實,現在不止落星,連我們幾個也愣了一下,蚊子選手好計謀。」傅滿滿說。
[領域——隔淵]的出現超出了常理,又好像在意料之內。
「作為關鍵一招,甚至絕招的代表,如此輕易的放出,蚊子究竟是真正的強者,還是放來做個氛圍呢?」傅滿滿繼續道,「來,我們接著看,落星會如何應對。」
落星反應未及,迎頭吃下幾張符紙,咒修的實力還沒有亮相,就陷入了被動的局面。
「好機會!」程皓楓一拍座椅扶手,恨不得鑽進韓聞朝身邊看個仔細。
喬言鶴觀察著彈幕的走向,確認罵蚊子的人在一個可控的數字。
譚語跑到後面與趙遲幾人坐在一起,講著八卦。
「你知不知道隊長之前……」
趙遲慢慢挪近距離,「姐你快說。」
賽場,韓聞朝一步邁進落星慌亂布下的咒法範圍。
「自投羅網麼。」落星頓感不妙,施加二重咒法疊加,禁錮韓聞朝。
韓聞朝手中閃符一飛而過,天象異變,驚起狂風驟雨,周圍的場景都變得飄蕩。
他站在天地間,衣角被風吹起,與對面狼狽不堪的落星形成鮮明對比。
落星此時再開啟領域,也毫無用處,陰陰相對,效果重複,兩方皆失效。
「落星要輸了。」宋目淮道,目光卻不再大屏幕上,穿過看台,定格在選手席上那道張揚的身影。
落星沉下心,一躍高起欲圖阻攔符紙的影響,韓聞朝禁錮解除,跟上幾張,符紙飛揚,圍繞著落星而散,暗紫色的符文串通一片,烏雲哀嚎。
「此符名為,天雷。」
雷貫徹而下,與天空撕扯碎裂的空間,光乍現,破開白霧,落星角色應聲倒地。
誰勝誰敗,一言既出。
全場鴉雀無聲。
幾秒沉靜後,掌聲響起。
驚濤駭浪。
「韓聞朝,勝在快中求穩,落星不差,但他失去了搶先權。」喬言鶴放下手機,說。
「本場比賽,勝者——孤雨韓聞朝!」
回到台下休息,韓聞朝長吁口氣,掌心間的濕意提醒著他經歷的一切,心跳頻率高於平常。
「難得看你繃著臉,怎麼樣,贏比賽是不是一件很興奮的事?」譚語打趣道,「第三回合休息時間可就長了,姐給你補補其他選手的資料。」
「副隊給過我了。」
「他那跟我不一樣,過來過來我跟你說……」
譚語的分析比喬言鶴要簡潔的多,也很實用,不過……
譚語叮囑,要他小心畫景。
畫景,咒修,塗花戰隊原落星的替補選手。
按譚語的話講,這是個頗為颯爽的女子。
韓聞朝不寒而慄,說起颯爽,他總能想到他姐。
中場休息很快過去,主持人宣布第三回合,決賽開始。
「落星淘汰,全場最具威懾力的人只剩韓聞朝,到時其他戰隊必定有所行動,小林,你要隨機應變,儘量與其他人一起,幹掉韓聞朝。」吳教練說。
「可是……教練……」林律猶豫,要他與韓聞朝為敵,他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的,怎麼說韓聞朝也是他兄弟。
「比賽是比賽,因私事干擾到賽程是每一個職業選手的大忌。」宋目淮出聲,「難道韓聞朝會想你在關鍵時刻放他一馬,因為友情躡手躡腳而丟掉勝利嗎?」
林律啞口無言,又不得不服,只得老實道:「是,隊長。」
林律走後,宋目淮捏了捏眉心,他又何嘗沒有觸犯過,只是不想再看到一人出錯。
這次刷新的地圖來源於某個西方玄幻副本,在望月副本中熱度倒數第三,極其冷門,剛傳送,大部分選手懵了。
觀眾也懵了。
【這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望月內嗎?】
【官方,這好像是個仙俠遊戲】
祝安樂笑了笑,「該地圖對很多不熟悉的選手而言,可是全新的冒險,要更加小心了。」
充滿標誌性的古堡,陰森的氣息,以及在天上盤旋的烏鴉,這熟悉的房間和寶劍……
看過蚊子的人都知道,這個副本堪稱蚊子戲劇性闖關副本的代表作。
【這不禁忌之戀那副本嗎】
【它本名是這個嗎……】
【蚊子天命局吧】
【全世界最倒霉的人出現了】
韓聞朝沒選擇繼續待在三樓,他總感覺那裡能刷出個德爾薩嚇他一跳。
他爬上古堡閣樓,打開窗往下看觀察。
地圖不小,算上村莊,地下室,活動面積廣泛,在古堡內部反而蹲不到人,存活的選手遠攻較少,也就那幾個,暫時威脅不了他。
除了靈修神亞希、咒修畫景,這些需要他偷襲的,其他人不是手到擒來?
「?」屁股上突然挨了一箭,韓聞朝訝異,急忙回過頭,身後另一扇窗戶開著,他從視角看去,其餘七名選手聯合一起,鎖定他位置後衝進古堡,勢要將他就地正法。
器修飽飽舉起弓箭,對準韓聞朝。
韓聞朝尋了個障礙物躲避,耳麥里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
「真有意思,宋目淮,對男朋友那麼狠心……我看了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