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你早點休息啊。」譚語打著哈欠,進了對面的房間。
韓聞朝唯一的一張房卡給了宋目淮,在門口躊躇了許久,語言都未組織好,辛虎路過,拍了拍他的肩膀詢問:「蚊子,你忘帶房卡了嗎?」
韓聞朝摸了摸後腦勺:「沒有,我消會兒食。」
辛虎沒多問,繼續往前走,回到自己的房間。
猶豫之際,面前門毫無徵兆的打開,一隻手從里伸出,精準的握住了韓聞朝的手腕,把人拉進房內。
走廊處腳步聲驀然停住,最後漸行漸遠。
「韓聞朝……」男人將他抵在門上,動作極快的鎖了門,屋裡沒有開燈,光線昏暗,暗的韓聞朝只能窺見男人模糊的輪廓。
「我知道。」
韓聞朝的聲音悶悶的,宋目淮低下頭,腦袋埋進他的頸窩,熾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肌膚上。
「知道,所以不找我,你在怪我。」
「我怪你什麼?」
「怪我騙了你。」
「宋目淮,你是不是傻。」韓聞朝推開他的臉,順便打開了燈。
光線倏然明朗,照入宋目淮眼底,勾起朦朧的霧。
韓聞朝下一句話猛的咽了回去。
「你哭了?」他問。
「你會哄我嗎。」宋目淮說。
「我不怪你。」
宋目淮乾巴巴的「哦」了一聲。
韓聞朝於心不忍,但還是彆扭的說:「你想要我怎麼哄你。」
「你再親我一下。」宋目淮眼中那點淚光褪去,滿是期待的往前靠。
韓聞朝嘴角一抽,這混蛋該不會是早就想好了吧?
「飯店親你是因為,不想讓你被昭知風欺負。」
「那為什麼現在不可以。」
「……宋隊,我今年剛滿十八,還是個弱小的男孩子,萬一擦槍走火了可怎麼辦?」
「我很克制的,韓聞朝小朋友。」
「行吧。」韓聞朝不情願的親了一下宋目淮的唇,下一秒,他感受到某位克制的人掌心抵住住他的後腦,將這個吻變得延長。
唇瓣緊貼,燥熱蕩漾。
男人的吻足夠溫柔,舌尖輕柔的觸碰,試探性的來到了牙關。
意亂情迷。
韓聞朝放鬆了身體,任由那個吻的深入。
清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呼吸越發顫慄。
初入茅廬,哪裡比得上他的老謀深算。
「宋目淮……」
「嗯?」男人語調曖昧,刻意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輕喘。
韓聞朝此時想爆粗。
怎麼就一時腦抽……讓他趁虛而入了呢?
那個沒把控力的到底是宋目淮,還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他。
心緒悸動,初入海浪。
浪花掀起,一陣陣的拍打著岸邊,耳邊似乎傳來了忽遠忽近的呼喚,海面更加洶湧。
韓聞朝咬住手腕,肌膚處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滲透臉龐。
「看我……朝朝。」宋目淮俯下身,灼熱的吻落在了他的眉骨,漸漸下滑,堵住他呼之欲出的罵聲。
「靠……」
額前的髮絲被汗浸濕,開了空調,也壓不住慢慢溢出來的薄汗。
不知過了多久,海浪平息,岸邊又恢復了寧靜,不再被浪花侵擾。
韓聞朝後悔了。
他就不應該獻出自己的初吻,去靠近那個混蛋。
洗了澡,那點不適感才消失。
韓聞朝坐回床上,沒好氣的踢了一腳側著身子看他的宋目淮。
「滾回去。」
「睡完就趕人,我委屈。」
「委屈你大爺。」韓聞朝換了件黑色睡衣,領口未系好的扣子露出點點紅痕,牙印明顯,與冷白的皮膚形成反差,「孤雨替補和寒欲隊長深夜共處一室的話題要是傳出去,咱倆都完。」
宋目淮這才正了正神色,撈起地上的衣服重新穿上。
不知道是不是韓聞朝的錯覺,他覺得,宋目淮好像沒有之前那麼消沉了。
咋,他很滋養人嗎?
「現在這個點沒有人。」宋目淮嘗試多留一會,找藉口。
「我要睡了。」
「我陪你睡。」
「我們副隊很早醒的。」
「他起那麼早幹嘛?」
「不知道,晨跑吧。」
宋目淮眼睛一瞥,床頭柜上那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手錶格外引人注目,「沒見你之前帶過表。」
韓聞朝躺下,語氣都充滿了睏倦和疲憊,他隨口答道:「那是副隊送的。」
語落,他幾乎秒睡過去。
宋目淮盯著那塊表看了一會,才起身,把房卡放在桌上顯眼的位置,離開房間。
寒欲安排的房間在孤雨上面幾層,宋目淮按下按鈕,等待電梯到來。
「槐樹。」
聽到那個名字,宋目淮皺眉,尋聲而望。
「果然是你啊。」男生的聲音似乎帶了點落寞,又被生生的壓成了尋常語調。
那人的眼睛很好看,藏在碎發下的眸黑如潭水,沒了眼鏡,距離感衝散,卻讓他看起來更捉摸不透。
「喬副隊?」
「這麼晚了,宋隊長,與我家替補私聊兩個小時,是不是該給個交代?」
「你家替補?」宋目淮反問。
喬言鶴默不作聲,冷調的語氣在深夜的走廊中迴蕩。
「宋隊,得寸進尺也要有個度。」
「他願意。」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樓層,宋目淮邁步走進,電梯門合上時,裡頭傳來男人略帶笑意,像在炫耀的聲音。
「他喜歡我,你不知道?」
「……不知廉恥。」
次日,韓聞朝罕見的睡遲了,錯過了雙人賽第一場的序幕。
隊友出乎意外的沒有叫醒他,也就睡了個回籠覺,睜眼,已是正午。
他去酒店大堂,遇上了午飯,乾脆先吃著,慢慢等其他人過來。
「蚊子!」林律端著飯盤小跑過來,坐在他的對面,「怎麼看起來無精打采的?熬夜了?」
韓聞朝意猶未盡的打了個哈欠,嘴裡的飯索然無味,「嗯,雙人賽進行的怎麼樣?」
話提到這,林律興沖沖的道起:「你隊裡的那個譚語也太厲害了吧!隊友死了還能一挑二拿下,崇拜崇拜。」
韓聞朝打起了點精神,「這麼強?」
林律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