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他來的?!」
韓墨靈目光帶著譴責看向對面尋到機會喝水的周子木。
周子木把水咽下去,聳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韓墨靈這時才顯得有一絲無措。
她轉過身,比她高一個頭的韓聞朝環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道:「姐姐,我們回家吧。」
回家兩個字,說的輕鬆。
只有韓墨靈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她眨了下眼,不確定的問道:「你確定?」
韓聞朝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啞。
「嗯。」
宋目淮靠在門框邊,雙手抱臂。
他遊走的眸子猝然對上韓墨靈望向他時,飽含威脅的視線。
他的指尖虛虛點了點自己的唇,眼眸彎起,好似挑釁。
周子木流淚收拾著與韓墨靈爭吵時凌亂的桌面,只求這三位麻煩趕緊走吧。
韓聞朝既然來了,韓墨靈也不再停留。
「看在曾經是老同學的份上,我賣你一個面子。」走前,韓墨靈不忘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墨鏡,重新戴上。
語罷,她拽著韓聞朝的袖子往外拉。
狗屁的戰隊安排。
韓聞朝要是早說想打職業,她就是直接造一個俱樂部出來也不是事。
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宋目淮,看他格外不順眼。
幾人走後。
孤雨幾人在風雨中不斷飄蕩。
譚語:「所以,他是少爺來的嗎?」
她的心疼算什麼,她的對他的不甘算什麼。
算他是個少爺嗎。
「是這樣的話,他以後肯定能有個好的出路了。」譚語繼續道,「畢竟小韓總這麼寵愛他。」
譚語驀地釋然了。
友誼嘛,總是惺惺相惜的。
她不用嫉妒什麼。
知道韓聞朝的未來只會更好,她挺高興的。
如果今天的景象換作孤雨其他人,她依然會站出來。
「都訓練吧。」程皓楓道。
這天天的都是什麼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已是傍晚。
街道亮起一盞盞路燈,夜市人群熙攘,晦暗的光線映射在每一位途經的旅客。
韓聞朝坐在車上,心滿意足的啃著煎餅果子。
韓墨靈有一瞬的恍惚。
韓聞朝剛上一中時,最愛吃的是學校門口的煎餅果子。
每到周五接他放學,總愛買上三套煎餅果子。
自己一個,劉川一個,最後一個給她。
然後笑著說,「姐姐也吃。」
「繞點路沒關係的,你要是想吃,我下了班可以給你帶。」韓墨靈說這話時,韓聞朝恰好吃完,他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聞言立馬浮現出笑來。
「真的?姐姐最好了!」
韓墨靈偏頭失笑。
「傻子。」
「姐姐你不能這樣的!」韓聞朝委屈。
「更傻了。」韓墨靈打開了車載音樂,比起勁爆的Dj,她車上放的總是舒緩的英文歌。
男聲溫柔的腔調縈繞在空間內。
「聞朝。」等綠燈的間隙,韓墨靈輕聲開口,「過幾天,和我一起去給媽媽掃墓吧。」
韓聞朝望向窗外,景色倒退,月光傾斜而下,他從未發覺,回家的路是如此漫長。
「好。」
「你有幾個月沒回來了,你的房間還是如初,阿姨有打掃過。」韓墨靈把車駛向別墅,「應該不會撞上他,他今天工作很忙。」
高考結束,韓聞朝便迫不及待地拿著攢下的零花錢,讓韓墨靈為他在外租了間房,等到他18歲生日一過,那間房子才由他接手繼續交租。
他有很久沒見過韓霸天了。
自從那件事過後,他更是一聲爸爸也沒有在對那個人叫過。
韓墨靈沒有勸說。
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替韓聞朝去原諒誰。
打開別墅大門,韓聞朝有種恍如昨日的感受。
就好像昨天,他還在這座別墅里,在他的房間,玩著望月。
那時的他才敢說幸福。
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
不用擔心前方是什麼。
「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回來了?」韓墨靈領著人進了房間才問。
「姐,我要開俱樂部。」面對韓墨靈,他從不拐彎抹角,直說道:「我要自己組建戰隊!」
「要多少錢?」
「不知道。」韓聞朝尷尬的摸摸腦袋,「我沒開過俱樂部。」
「……廢話。」
「我有個朋友,我打算和他一起入伙,先給他一百萬你覺得怎麼樣?」
入伙……
韓墨靈開始懷疑真給他們一個俱樂部會不會倒閉了。
「這些事交給我處理,你那個朋友聯繫方式也給我。」
「這就是姐姐的魅力呀。」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