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聚焦台上。
他們都在猜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
三年前的大佬相繼出現，作為五人之首的朝天，是否會是主位上，他們等待的那位。
發布會按照慣例將在網上進行直播。
直播間人數攀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在場的人無不屏住呼吸。
前排，代表團人員按耐不住，站起身，張望著台上，內心焦急。
「久等。」
男生青澀的嗓音出現在祁野身後。
數架攝像機在一瞬間內，爆發了猛烈的強光。
所有機位都對準了剛出場的男生。
男生上衣亞麻寬鬆單西裝，內搭淺藍襯衫，下身炭黑垂款長褲，削弱了正經感，慵懶貴氣。
他瘦長的手指壓了壓純色帽檐，僅露出下半張臉。
他按住祁野放在席位牌上的手，唇角露出抹淺笑，帽檐下被遮蓋的眼眸明亮，他目光下移，對上祁野的視線。
祁野手指彎曲了下，他俯身，湊近麥克風，自然笑道：「這最後一位，可是你們的熟人。」
攝像機的光芒慢慢減弱。
那根手指掀開帽檐，男生的發頂被壓了些，他伸手揉了揉。
他揚起下顎，讓整張臉暴露在鏡頭中。
「……」
「韓聞朝？！」
「皇帝的第六人，就是韓聞朝？」
彈幕不斷滾動，彰顯出他們對結果的失望。
【怎麼能是韓聞朝？】
【朝天呢？最後一位不應該是朝天嗎？怎麼能是他？】
【真無語，我以為能看到朝天的真容】
【不能吧，劍穗都來了，他怎麼能不在！】
「感覺，你們好像對我很失望。」韓聞朝拉長語調，戲謔的目光一一望過去，「這不是，還沒翻牌嗎？」
席位牌翻動，呈現在眾人眼中的，只有兩個被無限放大的字——朝天。
朝天。
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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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響起數道質疑的聲音。
「他是朝天？開什麼國際玩笑……別是想借朝天的勢。」
「碰瓷都碰瓷到朝天身上來了，要不要臉？」
「噁心，韓聞朝人品敗壞！」
韓聞朝聽著那些聲音，笑了笑。
祁野抱著胳膊，小聲道：「喂，還不澄清？」
韓聞朝在主位上坐下，「急什麼。」
他打開了面前擺放的電腦。
LED屏上，只看見望月登錄界面。
「裝B嘛，肯定要裝大的。」
眾目睽睽下，他輸入了一串密碼，台下的人抬頭，目光多有不屑。
［……］
系統卡頓了兩秒。
［歡迎回來——］
［朝天］
六個字。
驚起滔天巨浪。
熟悉的人物出現在大屏幕中。
宴會廳內，無一人敢發言，眼中滿是震驚。
彈幕罕見的停止了刷新。
然後是滿屏的問號與感嘆號。
先是第一道快門聲響起。
閃光將韓聞朝整個人所包圍。
「咔嚓——」
韓聞朝抬了下麥克風，道：「我說過的，我會回來。」
柔和聲線逐漸與那日朝天回歸的致辭所重合。
「好久不見。」韓聞朝道，「我們，都回來了。」
他身側另一邊坐著的是何穗，她輕聲說：「有幸，常伴君側。」
祁野看他，倏然一笑。
「能否問您一個問題！」記者大聲提問，「為什麼您要在三年前退游，又在三年後用孤雨替補的身份回到望月！」
「沒打過職業，想試試水，不過現在看來。」韓聞朝頓了頓，繼續道：「似乎一個能打都沒有。」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好好看看，坐在你們面前的，都有誰。」祁野道。
劍修第一，望月第一大神，無數玩家前進的目標偶像，官方白月光，副本攻略的啟蒙者。
——朝天。
以及跟隨他多年的，默契無間的摯友，占據排行榜上第一的高手玩家。
是現在多少職業選手能匹敵的？
光是朝天，就足夠橫掃所有選手。
他的存在，影響了多少劍修玩家。
大家都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他們看向韓聞朝的眼神就更加敬畏，以及恐懼。
「朝天大神，您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要在三年前退游！」記者追問。
韓聞朝沉下臉，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麻煩。」韓墨靈起身的動作一停，耳邊響起道令所有人顫慄的聲音。
他……？
「這個問題，由我回答你。」
韓聞朝眉頭蹙了一下，他尋聲而望，正門，男人的出現吸引了所有記者的注意。
「韓聞朝是我的兒子。」韓霸天的聲音雄厚，又帶著不可忽視的威壓，「當年他消失的原因，是我。」
「是我一意孤行，毀了他的曾經。」
韓霸天邁步走入，「要怪，也是怪我這個當父親的，強人所難。」
韓聞朝愣愣看著。
韓霸天……在替他撐腰？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懵。
這些重身份加起來，誰都不敢在輕視韓聞朝。
韓墨靈重新坐回去，嘀咕一句，「難得。」
「我言盡於此，發布會繼續。」韓霸天說完，穿過記者，坐到韓墨靈的身邊。
「怎麼？」他問韓墨靈。
韓墨靈：「您能和他解開心結，真是難得。」
韓霸天：「他做喜歡的事時，是開心的。」
韓聞朝回過神，面向記者。
他沉聲道：「過往之事不必追究，我現在，站在這裡不是嗎？」
「是是……」記者們連連附和。
圍繞著韓聞朝又問了幾個問題，他們將鏡頭對向了祁野。
「登雲，祁先生。」記者道，「我們都很好奇，你一直堅守著皇帝公會的原因是什麼？」
祁野隨意道：「等他回來唄。」
韓聞朝別過頭，摸了摸脖頸。
「那麼您認為，您對朝天的感情，是什麼？」
祁野毫不猶豫道：「誓死追隨。」
滿場譁然。
韓聞朝詫異的看過去。
祁野低頭，一字一句，再次重複了一遍：「誓死追隨。」
何穗跟上一句，「誓死追隨。」
【誓死追隨朝天】
記者又問向了其他人。
「反正，不後悔。」聽風道，「追隨什麼的太中二了，朝天，我在你身側。」
問汐：「摯友。」
落花：「嗯……同伴。」
觀海沉吟片刻：「非要說的話，我想，或是君臣。」
最後，他們把同樣的問題問了韓聞朝。
「太正式的發言不太適合我。」韓聞朝道，「那就，平生至交。」
——
這章可能達不到你們的預期，很抱歉，我文筆有限，先跟大家說一聲對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