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蘇正鏡重返賽場。
宋目淮預感不妙,再一次調整上場人員,結果如他所料,明月戰隊一改防守,猛攻出擊。
蘇正鏡下顎緊繃,額角上溢出層層冷汗,腕上陣陣刺痛,呼吸都開始急促。
「隊長……」隊員忍不住道。
「我沒事。」蘇正鏡咬牙道。
角色誦沐側身閃避,找準時機,長劍挑起對方醫修,器修弓箭瞄準,數道箭矢直接命中,明月醫修下場。
蘇正鏡多少有點分身乏術,既要指揮,又要注意手上的傷。
疼痛反而讓他意識清晰,角色鏡面桃花退後半步,優先展開領域。
領域範圍傳到寒欲戰隊腳下,生長出來的桃樹躥起眾人,枝繁葉茂,桃花瓣抖落,灑落遍地。
零散的攻擊造成的傷害極為渺小,蘇正鏡擰眉,指上動作加快。
要再多一些……
飄落的花瓣突然集結,配合著飛舞的落葉,捲成一團,持續疊加。
隊友的攻擊還在繼續,宋目淮不打算給他機會,長劍豎起,同時展開了領域。
兩人的領域並不相剋,反而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一個主控,一個主攻。
附加的屬性也各不相同。
只都為蒼生。
台下觀眾全神貫注的盯著屏幕。
各方的粉絲也紛紛停止吶喊。
冠軍的產生只有一個。
……
最後一刻,蘇正鏡陡然升起的手速,超過了聯賽歷史的記錄,宋目淮被打的措手不及,極為吃驚。
那只是個瞬間,在明月醫修提前出局的情況下,總體血量落後的局面下,在實力經驗豐富的寒欲面前,蘇正鏡成為了那個把思路走活的人。
他硬生生給明月其他人拉開了一條路。
用一個驚人的,全場控制,死死按下了寒欲的攻勢。
而他,垂落下顫抖的手,仰頭靠在座椅上,長笑了一聲。
「讓我們恭喜!最後的冠軍——明月戰隊!」
解說員的聲音響徹雲霄,屏幕中回放了一次又一次的結算畫面。
宋目淮摘下耳機,和隊友對視一眼,微笑道:「待會去吃飯吧?我請客。」
許昌河垂頭喪氣的,應了聲:「嗯。」
林律看著漫天飛舞的彩帶。
這就是……比賽嗎?
蘇正鏡恍惚的從比賽席上起來,直到手裡捧著那座獎盃,他還如夢似幻一般,感到不真實。
良久,他抖著手舉起獎盃。
「冠軍,是屬於明月的!」他釋然笑道。
台下掌聲如雷貫耳。
直播間滾動的彈幕也只在宣告著一件事。
【明月是冠軍!】
【明月!蘇正鏡隊長!我們愛你!】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一場蘇正鏡打得格外艱辛。
他們或許知道是為什麼了。
賽後採訪,蘇正鏡宣布了退役。
這是望月第一位退役的職業選手。
是望月聯賽公認的最有價值選手。
是成為第二個冠軍隊,明月的隊長。
是擁有獨門的控制手法的靈修大神。
「未來,是屬於大家的。」蘇正鏡道,「每一個隊伍,都有可能站在領獎台上,那一座冠軍獎盃,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我的職業未來結束了,但還有千千萬萬個你們,還有無數個向冠軍奔赴的戰隊。」
「謝謝大家。」蘇正鏡放下麥克風,重重的朝所有媒體鞠了一躬。
「蘇正鏡是毋庸置疑的好隊長。」宋目淮評價道,「不可否認,他對明月的貢獻是最大的,我對他的退役感到深深的惋惜。」
對於季軍孤雨戰隊的隊長程皓楓如是說:「很可惜,這麼強大的靈修只見證了這一個賽季,不過,明年,我相信,還會有數個像蘇隊長的人,在最後一刻發揮出最強的實力。」
祁野幾人走出會場,他遺憾的咂咂舌:「這蘇正鏡是真牛逼,如果不是退役了,說不定明年還能跟他打一打。」
聽風倒不這麼覺得,反駁道:「喂!你好好想想,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到時候我們對付起來可麻煩了!」
「這不是有我小老弟在嘛?」祁野勾住韓聞朝的脖子,朝他挑眉,「明年給哥哥也弄個冠軍回來。」
「你想的真美。」韓聞朝道。
何穗對祁野的不要臉程度又刷新了一層。
觀海的步伐走在前頭,似乎趕著回去看一遍錄像好好學習。
問汐回想著蘇正鏡的打法,很是佩服,聽風喊了她幾聲都沒有應。
落花聽著歌,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被何穗看了一眼,走上前牽起她的手。
輸了比賽的寒欲肯定是喪氣的,宋目淮拉著他們去吃了頓好的,他們才漸漸恢復過來。
偶遇了孤雨戰隊幾人,兩個戰隊打算合併,一起吃了算了,相互慰籍慰籍。
一個錯失冠軍,一個錯失總決賽名額。
程皓楓剛點的酒就被喬言鶴換成了蘇打水。
許昌河抱著果汁哭喊,林律忙不迭給他抽著餐巾紙。
時一看著斯文,其實飯量很大,吃起飯來不管不顧的。
——回紅月了?
朝朝:還沒,你在聚餐?
——嗯。
朝朝:這位正在用餐的先生,我想你可能會需要男朋友的接送服務。
宋目淮低笑,撐著額頭,單手打字回復。
——那這位男朋友,打算怎麼接我?
朝朝:我開九號炸街。
「?」
什麼叫九號炸街?
辛虎吃到一道好吃的菜,把這道菜的名字記到了手機備忘錄,看著一長串的美食名單,他高興極了。
趙遲打著哈欠,湊到肖舟耳邊講小話。
肖舟垂著眼皮,不知聽進去沒有。
譚語自來熟的性格,沒一會就跟身側坐著的時一聊起話來。
她瞟見上了一道硬菜,天也不聊了,拿著筷子上陣,和時一比拼手速。
程皓楓加入戰爭,三對公筷碰撞,誰都不遑多讓。
「知道女士優先嗎,你們兩個大男人好意思欺負我一個女孩子?」譚語試圖以道德要挾。
「我比你小,你要尊老愛幼。」時一道。
程皓楓:「對,我比你大,你要尊老。」
譚語:「?」
幾人搶奪之際,許昌河端起那盤菜,放到了轉盤的最遠處,他樂呵的夾起一個放到林律碗裡,揚起下巴:「小寡寡快吃等下沒有了。」
林律眨著眼,滿目不解。
……小寡寡?
譚語放下筷子,手指一指就要罵人。
許昌河搶先說道:「先別罵我,我看你們那爭來爭去的,我剛讓服務員上了三盤,你們一人一盤行不?這盤是我點給我家小寡吃的。」
他話音剛落,服務員果真上了三盤進來。
譚語輕咳了一聲,若無其事的坐下。
程皓楓亦是。
時一古怪的看著許昌河。
小寡是什麼玩意?小寡是誰?林律嗎?
好難聽的別稱。
林律也是一頭霧水。
他向渾身似乎不自在的許昌河,終是沒問出口,由著他去了。
譚語如鬼魅般閃到時一耳邊,道:「據說,望月戰隊的風水出了問題。」
時一轉頭,「什麼問題?」
「每個戰隊都有gay……」
「我去,細思極恐。」時一惶恐不已,「那你覺得……我們戰隊有幾個。」
譚語的目光來回打量著幾人,「你們隊長看不大出來,不過他手上戴著戒指,估計是有對象的,許昌河感覺有點gay,小林也像是gay。」
「那我呢?」時一問她。
譚語與他對視兩秒,「你吧,不知道。」
「那你們戰隊怎麼說?」
譚語:「……」
他們戰隊出了名的自產自銷你不知道嗎。
隊長公然與俱樂部老闆交往親密。
幾位隊員更是。
就連辛虎也……
聽說跟一位青訓生走的很近。
額,職業圈到底還有多少直男。
——
可能要潦草完結了,我明天就要去學校了,抱歉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