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笑了一陣，謝昀把小貓輕輕放在地上。小貓抖了抖，昂首挺胸，驕傲地一步一步走到左沅腳邊。
左沅有點不知所措。
「你摸摸它。」程熠鼓勵道，「冠軍很乖，不咬人的。」
左沅學著大家的樣子，飛快地在小貓頭頂上了一把。
不過動作太輕太快了，幾乎沒什麼感覺。
他不甘心，又伸手摸了一次。
軟軟的，毛茸茸的。
左沅沒忍住，又摸了一把。
手感不錯。
……
左沅反覆摸了好幾下，才猛地反應過來：等等，他摸的可是貓！
……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左沅低下頭和貓對視了幾秒，大眼瞪小眼，又覺得小貓有點凶神惡煞的，一雙眼睛露出凶光，怎麼看怎麼嚇人。
「不行不行，快把它拿走，它眼神太兇狠了！」
聞溪遠無奈，自己彎腰把冠軍抱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訓練賽一場接著一場，DTR忙得不可開交。
……老實說，這個賽季他們幾乎就沒閒下來過。
謝昀看著手機上特別標註的日期，認真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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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隊長就要過生日了。
賽程緊，訓練忙，但這個重要的日子也不能忘。
這是他們在一起之後，隊長過的第一個生日……
他想以男朋友的身份，送給隊長一個最好最好的禮物。
勤學好問的謝昀找到了聞溪遠，悄悄把他拉到角落裡。
「找我有事？」聞溪遠挑眉，驚奇道。
謝昀點點頭，開門見山：「隊長要過生日了。」
聞溪遠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謝昀是來打聽這個的。
聞溪遠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拍拍謝昀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據我所知，Flicker除了打遊戲沒什麼特別的愛好了。別整那些虛的，不如把你自己送給他吧！」
謝昀：「……」
謝昀覺得這個建議有點不切實際，自己本來就是隊長的了。
於是當他看見左沅的時候，又把左沅拽了出去
謝昀眨眨眼，嗓音清澈：「隊長要過生日了。」
左沅笑嘻嘻：「我知道呀，我禮物都準備好了！你想好送什麼了嗎？」
謝昀搖搖頭：「我要問的就是這個。」
「我想送的是柿子品牌最新款的耳機！你可別和我送重複了呀！」左沅說，「不過我覺得你不用想這麼多，你把自己當禮物送過去就完事了，Flicker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謝昀嚴重懷疑左沅和聞溪遠是串通好的，否則怎麼連話術都一樣。
不過左沅很快湊近他接著說：「開個玩笑，看在你虛心請教的份上，我就給你個建議……」
「不恥下問。」謝昀禮貌地糾正。
「什麼？」左沅疑惑。
「不是虛心請教，是不恥下問。」謝昀說出來的話演都不演了。
左沅：「……我不告訴你了。」
謝昀又找到了祁明。
對於戀愛中的人，謝昀還是非常信任的。
「Shine，你平時都會給嫂子買什麼禮物？」謝昀認真地發問，眼神乾淨。
祁明推了下眼鏡，故作沉思：「包包、化妝品、首飾、花……」
謝昀拿出小本本認真地記筆記。
「這些我女朋友都不喜歡。」
謝昀手一頓，抬眼。
「唉，這麼跟你說吧，我女朋友才不在意這些虛浮的。她人美心善，就是香香軟軟的，她會來看我比賽，給我點夜宵，特別溫柔特別體貼……」
一提到女朋友，祁明又來勁兒了，根本停不下來。
謝昀出於禮貌，站在原地安靜地聽他念叨了半天。
中間，祁明說累了，拿起水喝了一口。
正打算繼續說，謝昀見縫插針地找回話題：「那隊長喜歡什麼？」
祁明這才恍然大悟，脫口而出：「你呀！」
謝昀心裡偷偷暗爽了一下，大家都說隊長喜歡他。
不過禮物倒是還沒有著落。
一周後，程熠生日前一天。
……或者說前一分鐘。
很快就要到零點了，少年們依然在訓練室訓練。
第二天下午，他們還有一場比賽要打。
謝昀不時地看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現在是23點59分……
還有三十秒。
謝昀心裡默數。
他想準時對隊長說「生日快樂」。
十秒……
謝昀深吸一口氣。
三秒……
謝昀剛數到二，忽然聽到左沅大喊一聲：「Flicker！」
程熠摘下耳機，抬眼：「嗯？」
「生……」日快樂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左沅就被聞溪遠從後面一把捂了嘴。
聞溪遠朝謝昀使了個眼色。
謝昀看著程熠，輕聲開口：「隊長，生日快樂！」
程熠看著少年清冷乾淨的眉眼，認認真真祝福的樣子，心頭驀地一軟：「謝謝。」
這會兒，左沅才掙脫聞溪遠的控制，第二個說：「生日快樂！」
聞溪遠無語地看了左沅一眼。這個小傻左沅，人家小情侶想要個第一句祝福的儀式感，差點被他破壞了。
他也看向程熠：「生日快樂，Flicker。」
祁明動動手指，程熠的手機嘩啦啦地響起來：「去微信上收個大紅包啊，是我和我女朋友的一份心意。對了，我女朋友就是香香軟軟……」
左沅戳了戳他。
祁明：「咳，總之生日快樂。」
訓練室一片歡聲笑語。
小貓冠軍越到半夜越精神，聞聲輕巧地跑來，用小爪子撓了撓程熠的褲腳。
程熠看著大家，心裡漾開暖洋洋的暖意。
20歲的這一刻，他感到無比的幸福。
他有和他志同道合、並肩作戰的夥伴。
還有……他喜歡的人，也喜歡他。
世間再幸福的事，也莫過於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