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飛一聽,忍不住笑了。
原來她還在記這個仇啊。
「其實名字嘛,真沒那麼要緊,」吳文飛笑了笑,「我是什麼人也不打緊,關鍵是你現在不孤單,有人陪著你看完這整場賽事,對吧?」
「可你那天明明沒必要騙我啊。」
「怎麼沒必要?」
「連個真名都不敢說,聽著多彆扭。」
「你明明清楚我喜歡的是誰,也曉得我的心意,還故意藏著掖著,看我出醜,這不是存心捉弄人嗎?」
徐雨薇撅著嘴,假裝惱火地瞪他。
「你當時戴著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
「我還以為你長得很嚇人呢,害得我一直提心弔膽,好像在跟個謎團談戀愛似的。」
話音剛落。
吳文飛順手接過她遞來的奶茶,輕輕抿了一口:「其實我本打算一直瞞下去的。」
「但現在嘛,藏不住也沒必要藏了。」
不多久。
第一局比賽結束,WE直接一波推平LYN,乾脆利落。
兩邊選手起身握手時。
全場觀眾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開門紅!太提氣了!
這一屆LPL三支隊伍都被寄予厚望,大家都盼著能在自家門口打出風采,為國爭光。
現在WE順利拿下首勝,自然讓人振奮不已。
第二場。
C9對上ONE,毫無懸念,C9輕鬆取勝。
第三場。
GMB迎戰LYN,結果LYN再次折戟沉沙。
第四場。
DW大戰C9,C9勢頭正猛,連勝到手,基本一隻腳踏進了下一輪。
第五場。
GMB對陣WE,WE照樣碾壓過關,穩穩拿下勝利。
此時此刻。
WE和C9戰績持平,雙雙逼近出線門檻,形勢一片大好。
第六場。
DW與ONE交鋒,ONE再度落敗!
整整六場比賽,在六個小時內全部打完。
WE、C9基本鎖定晉級資格。
外卡戰隊早早出局,早就不是新鮮事,大家也就見怪不怪。
唯獨徐雨薇。
卻始終惦記著EDG的命運。
「吳文飛。」
「如果抽籤的時候,WE或者C9分進A組,那EDG會不會麻煩了?」
她小聲問,語氣裡帶著擔憂。
「從理論上講,是會這樣。」
「但。」
「如果一支隊伍連橫掃對手的膽量都沒有,哪怕進了淘汰賽又怎樣?」
「十六強也好,八強也罷,甚至四強,跟壓根沒來世界賽有什麼兩樣?」
聽著他說話的語氣,徐雨薇用力點頭:「我相信你能幹翻所有人,把faker都給挑下來!」
「你還真信我,我都沒這麼自信。」
吳文飛說著,抬起眼看向前方。
他看見。
前排那邊,廠長一群人已經站起身,臉上沒什麼波瀾。
Nofe雙臂環抱,神情冷淡,似乎正在低聲交代什麼。
小昭眼尖得很。
一眼就發現了觀眾席里的吳文飛。
「教練!文哥!文哥真的來了!!沒去KTV嗨,也沒躲賓館開房!就在現場坐著!」
他大聲嚷道。
「吳文飛?在哪?」
Nofe皺眉追問。
「那邊!瞧見沒!」小昭激動地伸手一指,「我說了多少遍了,文哥肯定來看比賽,你們非不信,現在傻眼了吧!」
說完還揚起下巴,一臉得意。
看到他那副模樣,吳文飛腦子裡只蹦出一個念頭:這附近有沒有賣刀的?老子真想拿刀劈了他!
還開房?住賓館?
至於扯這麼大聲嗎?
Nofe冷哼一聲:「他會看出個啥?怕不是專門來陪小姑娘看比賽的吧!」
「被迷得神魂顛倒嘍!」
「厲害喲!真是了不起!」
撂下這話,Nofe甩手就帶著人走出了賽場。
而這時。
徐雨薇臉都快紅到耳根了,頭恨不得埋進胸口。
因為她發現,廠長他們一個個全朝這邊瞅了過來,再加上剛才那一嗓子——
她立刻扯了扯吳文飛的袖子,結結巴巴地說:「要……要不要一起合個影啊?」
吳文飛:「」
笨蛋小昭!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砍了!
「嗯。」
「可以啊。」他強裝鎮定地應道。
「嘻嘻!他們過來了,快快快!」徐雨薇猛地站起。
吳文飛也跟著起身。
「去唄!」
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拽著他直往EDG那群人走去。
可就在那一剎那。
吳文飛整個人突然僵住,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徐雨薇也愣住了,不明白自己咋稀里糊塗就抓上了他的手臂。
雖然隔著一層外套,但那溫熱的觸感還是傳了過來。
為什麼會這樣?
是因為和他待在一起時,心裡特別踏實,連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還是說。
根本不需要理由。
就是控制不住地喜歡這個人。
「啊……對不起!」她反應過來,立馬鬆手,臉頰滾燙。
「沒事。」吳文飛輕笑一下,站直身子,「走吧。」
兩人之間那一絲微妙的氣息,悄悄瀰漫開來。
她從沒想到,當初在飛機上隨口聊幾句的陌生人,能讓她笑得像個孩子,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
更沒想過。
那個陌生人竟然是吳文飛。
「明天見啦!」到了體育場門口。
徐雨薇沖他揮揮手。
她早就在預售階段買齊了六場比賽的票。
一場不落,每場都要親眼見證。
吳文飛答應得也爽快。
很快。
回到酒店。
iboy立馬撲上來:「文哥!嫂子呢?人呢?我嫂子人呢?!」
「滾!」
「還嫂子?找死是不是?刀在哪?!」
吳文飛抬手就是一記腦瓜崩,打得iboy直咧嘴。
「就你能耐是吧?瞎喊什麼,還要不要點臉?還開房?生怕別人不知道?」
他咬牙切齒。
「小昭沒說錯啊。」廠長悠悠開口,面無表情,「弟妹怎麼不領回來?認個門也好,下次別敲錯房門。」
「沒戲!」
「帶不回來!睡覺!都閉嘴!」吳文飛吼完,一頭扎進房間,摔上門。
吳文飛撂下一句,門就「哐」地一聲甩上了,屋裡屋外隔成兩片,只剩iboy和廠長愣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
「搞啥呢這是?」
「腦子抽筋了?」廠長一臉懵。
「我哪明白啊。」iboy撓了撓頭,「處個對象能累成這樣?!」
說實話,談戀愛是真夠費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