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飛一回中路,順手甩了個真眼,正正擺在河道正中央。
Jensen一看,咽了口唾沫。
「……真他媽有錢。」
這哪是打比賽?這簡直是當著他的面撒錢。
「35塊啊!拆了就能拿!」
他盯著那眼睛,心跳砰砰響。
這是誘餌!
孫子兵法玩明白了——你敢動,我就等你上鉤。
他硬是咬牙,假裝沒看見。
「不拆?真不拆?」吳文飛急了,「送錢都不要?你行!」
就在這時,Jensen彎腰去補一個半血的炮車,腳下一滑,往前挪了半步——就半步!
壓根沒出塔!
可就在那一瞬,吳文飛一個E技能,直接鉤牆!身影一晃,人已翻過!
Jensen當場魂飛魄散,腳底生風,連滾帶爬沖回塔下,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塔里當釘子!
誰不知道,四級提亞馬特的青鋼影?粘上就送命!那不是人,是殺神下凡!
全場觀眾笑到捶地:
「哈哈哈他跑得跟屁股著火似的!」
「他連技能都沒交,光靠鉤牆就把Jensen嚇尿了!」
其實呢?吳文飛壓根沒想殺他。
鉤牆一落地,直接溜去紅區了。
Jensen傻眼了。
「……你玩我呢?!」
你不過牆就算了,你鉤牆幹啥?浪費技能?嚇唬我?
你倒是直接走過去啊!浪費一個E,搞這麼一出,不是羞辱是什麼?
Jensen心裡直罵:你丫就是來侮辱我智商的!
他盯著屏幕,氣得手抖,想罵又罵不出口。
太氣人了。
真不是人幹的事兒。
「我真頂不住了!」
「你快過來幫著推線啊!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Jensen打字的手都在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吳文飛當場按死。
開局兩個鉤子,一個沒躲,第二個直接打他臉上。
現在他連自己走位還靠不靠譜都不敢信了。
早說過了,我打不過吳文飛,你們偏不信!
Jensen的聲音聽著都快哭了。
「那咱們也打不過SKT啊,難道小組賽直接躺平?」Impact也煩躁得不行,嗓子眼發緊。
想禁他?結果ban位沒給他留,這要被扒出來,C9官網都得被罵成篩子。
Sneaky嘆氣搖頭,眼神發飄。
「下路真要崩了,小炮都開始拆二塔了,我這輔助加個寒冰加璐璐,跟擺設有啥區別?」
話音剛落,隊友們一眼掃過去——小昭的小炮,正對著塔皮狂點,像個拆遷隊長。
下路?進攻?別鬧了。
連兵都過不去!莫甘娜一記W,後排小兵全剩一絲血,小炮輕輕一A,全收了。
前排還帶濺射,清線快得跟開掛似的。
神仙來了也推不過這組合!
正愁得想掀鍵盤,突然——
草叢裡「噗」地一聲,一面旗子冒了出來。
Sneaky差點魂飛魄散:「臥槽?!」
定睛一看,那旗子,就在自家二塔後頭,就在自己身後!
他秒按閃現,拽著璐璐就往塔里沖,頭都不敢回。
就在這時,廠長EQ二連,閃現突進,和小昭一塊兒直接拆塔。
看著對面倆人慢悠悠拆塔,自己卻瘋跑回城,Sneaky滿頭冷汗。
「……他們跑啥啊?」
廠長也懵了。
我就插了個旗子,找凱隱沒找到,順手的事兒,還是吳文飛讓我插的。
我還想著插完就走呢。
「……難道他們怕這個?」
田野一臉茫然:「不就個旗子嘛,跑什麼?」
「哦!!!」小昭突然一拍大腿,「我懂了!」
「文哥剛從紅BUFF那邊回來,這旗子一插,Sneaky以為EDG要四個人越塔!」
「臥槽!原來如此!」
「文哥這波是心理戰!神了!」
吳文飛蹲在河道蟹邊上,聽著那邊吹,默默點頭。
差不多,就這意思。
現在的C9,連風吹草動都當是鬼敲門。
越塔?開什麼玩笑!
現在才幾級?自己五級,廠長四級,小昭和田野才三級。
這波真沖,怕是連命都賠進去。
玲瓏塔?做夢都別想。
他壓根兒沒打算越。
就一個旗子,能把對面嚇出閃現——值了!
此時,C9隊內一片死寂。
「我不幹了,下路是人待的地兒嗎?」Sneaky聲音發顫,「吳文飛不出頭,廠長蹲著不走,我們到底要幹啥?」
他和璐璐縮在二塔下面,連個兵線都不敢靠。
太嚇人了!
「我想打SKT……不想跟EDG打了。」
那面旗子,成了他心裡的夢魘。
英雄聯盟,怎麼突然變恐怖遊戲了?
「Jensen,你去下路看看。」
凱隱剛清完上路三狼,想去蛤蟆,結果蛤蟆早沒了——都不知道誰偷的。
「我不敢去!」
Jensen立刻擺手:「萬一吳文飛埋在河道呢?我一露頭就涼!」
線上不行嗎?有真眼能拆,有兵能補,安全!
「可我下路徹底沒發育了。」凱隱嘆氣,「要不你繞野區走?」
「野區要是有他,我也死。」
「……那算了。」
Impact忽然開口:「這樣,你去中路塔後插個假眼,我跟你一起去。
mouse沒TP,咱能抓一把青鋼影。
殺了血賺,我一個TP也不虧。」
他這主意,已經是目前最穩妥的了。
廠長剛剛離開下路,不知道回哪了——地圖視野沒他,八成回城了。
「我跟你一塊兒。」凱隱立刻接話。
於是,Jensen立馬在中路塔後放了個假眼。
五級。
吳文飛也剛好清完河道蟹,五級。
兩人經驗差不多,鱷魚還領先半級。
Sneaky一看廠長走了,立馬帶著璐璐衝線上,但人還在猶豫——吳文飛在哪?不敢動。
就在這時。
凱隱、辛德拉、鱷魚,三個人一齊往河道草叢走。
而吳文飛——
已經蹲在中路草叢,整整十五秒。
一分發育沒拿,沒補一個兵。
但他知道。
只要自己露頭,上下路壓力就減半。
經驗?他根本不在乎。
他要的,是血,是命,是全場崩潰。
三個人越河,腳步越來越近。
草叢裡,靜靜的,一個人。
像獵手,不發一言。
整個房間,仿佛連呼吸都停了。
這一刻。
吳文飛,就是EDG的靈魂。
他不死,EDG就不倒。
他一死,整支隊伍,瞬間崩盤。
可他等級不高,甚至沒領先。
沒人知道他為什麼還不動。
可所有人都屏住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