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人看著都覺得虧——你丟個一血塔,換個先鋒?
虧本買賣啊!
萬一先鋒被搶了,兩座外塔全丟,那不等於白送?
可他們不懂。
SKT現在是劣勢方,拖不起。
吳文飛的劫,像條毒蛇,蹲在暗處隨時給你一口。
你要是不搶先鋒,他帶著先鋒推上,二塔瞬間告破,視野全崩,經濟差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所以,這先鋒——SKT不能讓,也不敢讓。
五個人沖,看著是冒險,其實是刀尖跳舞。
只要不硬碰,穩住節奏,頂多交換一個塔。
值!
沒了這條先鋒,EDG接下來幾分鐘想再撕開口子?難!
SKT靠的從來不是操作多炸,是節奏掐得准。
哪怕你前期領先一兩千經濟,他們也能用腦子一寸寸磨平你。
吳文飛心裡門兒清:
不能讓對手這麼拖下去。
優勢是假的,拖得越久,越沒用。
沒機會?那就自己造一個!
他盯著屏幕上那團火光——SKT已經開始打先鋒了。
視野清了,五人站位嚴絲合縫。
「小昭,大招別收,跟我上。」
廠長正準備回野區,聽見這話差點原地愣住:「你還要上??」
阿光沒吭聲。
但他的大蟲子,悄無聲息地從龍坑邊繞了個圈,朝著先鋒坑挪了過去。
本來,他都快退回自家塔底了。
解說台,米勒正遺憾地搖頭:「下路推得挺順,iboy和Meiko壓根沒打算支援,這波先鋒,EDG是真不打算碰了。」
娃娃點點頭:「對面五人一動,他們再趕過去也來不及,還不如趁機拿塔穩賺。」
「誰想到SKT為個先鋒真能全員壓上?」米勒笑,「還不是因為——吳神太有牌面。」
可話音剛落,米勒聲音突然卡住,眼睛瞪得像銅鈴:「臥槽?!吳文飛……他沒撤?!」
鏡頭拉近——吳文飛的劫,蹲在草叢邊緣,離SKT五人不到三步。
「他瘋了?!」
「閃現都沒好!霞也沒閃!他拿什麼搶?!」
「這不叫沖,這叫自殺!」
廠長急得拍大腿:「別啊!你一死,我們直接崩盤!」
全場觀眾也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可吳文飛沒動。
他像一截凝固的影子,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正在補最後一刀的霞——bang的霞。
他記得任務:
「在四人保護下,擊殺Bang的霞五次。」
上一波小龍,已經殺了一次。
還剩四次。
這次,SKT全員聚齊,視野清空,連打野都盯著先鋒。
這哪是圍剿?
這分明是送菜。
一道寒冰箭,破風而來。
是iboy!
箭尖裹著藍光,劃出一道致命弧線,直指霞的後心——
可就在觸碰的瞬間,一道身影閃現撲出,洛的盾穩穩砸下!
「擋住了!」
全場一片驚呼。
但吳文飛笑了。
他知道,這一箭,不是要殺人。
是給他的劫——**開道的信號**。
可惜了,這波要是能射中霞,還有一點翻盤的希望,現在?一點戲都沒有了。
右邊小花生的蜘蛛、Faker的法術,全憋著沒放,就等吳文飛往上沖呢。
他要是敢動,當場就得送。
洛突然往前一擋,硬生生替霞吃下寒冰的終極技能。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緊接著滿屏都是惋惜。
哪怕像上一波那樣,逼出霞的大招也好啊!至少還能賭一把。
但現在?沒戲了。
誰上誰死。
「穩住啊文哥!別沖!別沖!!」娃娃急得嗓音都劈了,「SKT全員控在手上,你一動,劫直接變成墓碑!」
「對啊,但吳文飛……他真會沖。」
「你還不懂他嗎?刺客這英雄,不是為了苟活才存在的。
要麼藏進影子裡,要麼死在光底下。
吳文飛這人,寧可死得炸裂,也不願悶著憋屈。」
劫在後期面對SKT,本就沒什麼戲。
他打不動大核,碰不上C位,前期還能偷襲一下,可現在?
後期了。
他必須找機會——哪怕這機會像刀尖上跳舞,哪怕十次有九次是送人頭,只要還剩一次活路,他一定會沖。
這才是我們愛他的理由啊!
米勒盯著屏幕,眼底壓著一團火,喉嚨幹得說不出話。
小昭那一箭,早就射出去了。
可那是五人抱團時開的弓,目標還是被洛護得嚴嚴實實的霞。
洛被控了整整三秒,現在剛解除。
吳文飛,沒有退路。
小昭和田野在下路,遠水救不了近火。
廠長不能先手——他太脆,扛不住一碰。
阿光發育一般,連一件女神淚都沒合成,卻愣是被Faker的瑞茲打得節節敗退。
SKT,徹底活了。
只要那頭峽谷先鋒一撞碎上路一塔,Faker就能起飛。
前期所有的憋屈,這一刻,全翻回來了。
「文飛!別上!」廠長在語音里吼得像要炸開,「霞雙招在!殺不動!別命不要了!」
確實。
霞有大招,還有冰凍、有位移、有隊友護著。
你一個劫,想在五個人眼皮底下把人點死?
職業賽上都沒人敢這麼幹。
就算是路人局,能完成這種操作的,都得掛進賽季神操作集錦。
更別說,這是世界賽。
可吳文飛不是來「穩」的。
他是來「撕」的。
劫在團戰里,是刀,不是盾。
不是扛著盾牌往前沖的傻小子。
他是從陰影里跳出來的殺人鬼。
「文哥,我歪了!別沖啊!」小昭急得直跺腳。
那一箭要是正中,霞大招被逼出來,劫還可能賭一把。
現在?沒機會了。
可阿光卻往前邁了一步。
「我陪。」他說。
這場世界賽,他連贏一局都難。
線上總被壓,英雄不敢選戰士,怕被針對。
他知道自己不是大腿。
可他知道——隊裡唯一能帶飛的人,是吳文飛。
說完這話,吳文飛眼神一沉。
腦子裡早過了幾百種走位。
怎麼殺。
怎麼活。
他都要。
系統任務在腦中閃著紅光。
他知道,這不是遊戲。
是命。
要突破,就得撞牆。
每一次極限,都是在拿命換上限。
腎上腺素在血管里炸開,心跳快得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