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飛頭也不抬,手指翻飛,正配天賦頁:「誰說讓你玩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吳文飛沒回話,眼神卻像刀子一樣。
廠長愣了三秒,忽然笑了。
「行,你瘋,我陪你瘋。」
他拍了拍吳文飛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這人,從來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主。
小組賽選卡牌、劫,大家還覺得他是在打擦邊球。
可今天?
這哪是擦邊?這是直接把規則撕了,點火點燃了戰場。
廠長知道,這傢伙從重生回來,就沒想過要走捷徑。
這一次,是真刀真槍,拿命搏。
三星的教練組,此刻正盯著屏幕,臉色發青。
「教練,不是說對面上單只會玩半肉上單嗎?怎麼突然冒出個銳雯??」
Cuvee指著屏幕,聲音都變調了。
「我們不是說好納爾壓死他嗎?這算什麼?」
教練拿著BP板,手心全是汗。
他們查了EDG整個夏季賽所有比賽,翻了三百多場錄像,從沒見過阿光玩過銳雯。
就連他們自己,都以為這傢伙就是個工具人上單。
誰能想到,這玩意兒,是藏到最後的大招?
「小心點,線上別浪。」教練強壓著慌,拍拍Cuvee,「只要中路能壓死吳文飛,上路讓點就讓點。
只要皇冠把對面中單捏死,這局就是我們的。」
他轉頭盯著屏幕,咬牙下令:「他們第三手沒選沙皇——直接禁!剩下的兩個Ban位,全給中單!」
他原計劃,先禁發條、辛德拉,等EDG搶完霞洛,再卡打野和上單。
可現在?
人家上單突然掏銳雯,直接打亂全盤。
既然要玩陰的——那就玩徹底!
ban,必須ban到你沒得選!
「沙皇、奧莉安娜、辛德拉——一個都不能留!」
教練的手,狠狠砸在禁用鍵上。
屏幕,一片血紅。
EDG接著又把錘石和露露鎖了,SSG直接一巴掌拍碎了中路的所有希望——五個ban位,全砸在中單身上。
「吳文飛!吳文飛!」
SSG的ban名單剛彈出來,整個場館炸了。
誰都沒料到,對面先選個螞蚱,再把中路英雄全堵死,擺明了是拿吳文飛當靶子打。
「你真敢選銳雯當中單?」廠長瞥了一眼對面的BP,差點笑出聲。
好傢夥,吳文飛這一手,簡直是把對面的ban策略當笑話看。
他這麼一選,廠長立馬順手拿了豬妹,對面也順理成章補了小炮+塔姆下路。
然後——
EDG最後一手,選了大樹。
全場沉默了三秒。
SSG教練坐在椅子上,臉都綠了。
剛看見銳雯那會兒,他還覺得自己很聰明,專鎖手長法師,防著中路核彈。
結果你告訴我,這人根本不要法術傷害,要的是開團和遊走?
你禁了五條路,他直接走邊路當坦克,中路給你整了個近戰混子?
這BP,輸得連鞋帶都找不著了。
最終陣容定下來:
藍色方SSG:螞蚱、黃子、納爾、小炮、塔姆。
紅色方EDG:霞、洛、銳雯、豬妹、大樹。
「所以……銳雯真走中?」米勒盯著屏幕,舌頭有點打結。
「不可能是大樹打中單吧?」他試探著問。
管澤元笑得像偷了油的老鼠:「我倒想看看,銳雯怎麼和螞蚱玩捉迷藏。」
沒人覺得銳雯能贏。
馬爾扎哈這個版本改得跟開了掛一樣——手長、耗血猛、大招一壓,人直接原地變雕塑。
別說是銳雯,就連發條來了都得喊聲爸爸。
職業解說都懵了。
這英雄,能打贏?
比賽還沒開,彈幕已經刷爆了。
「吳文飛真以為自己是Faker第二?小組賽贏一把就飄了?」
「銳雯打螞蚱?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線太短,你沖得上去?人家大招一罩,你連普攻都摸不著,還打個der?」
「這bp我看了三遍,沒看出半點腦子,純粹送人頭。」
「等他被打爆,我直播吃鍵盤。」
彈幕罵得熱火朝天,但比賽一開,所有人突然閉嘴了。
不是因為冷靜了。
是因為——他們等著看笑話。
吳文飛的銳雯,從泉水出來,沒拿多蘭劍。
長劍+三紅。
廠長在語音里愣了兩秒:「這麼凶?」
但他很快懂了。
螞蚱沒手長但能戳人,續航全靠補刀和技能。
你出多蘭劍?不如直接帶血,撐到你開大。
1分鐘,兵線剛到。
下路,小昭和Meikai幫廠長拿紅Buff,中路,吳文飛穩穩落地。
第一個兵還沒補上,螞蚱的E技能直接砸臉——紫影飄起,血條「唰」地掉一截,還補了一記普攻。
吳文飛沒躲。
他甚至沒後退。
就站那兒,把補刀按准了。
螞蚱往後跳,小兵沒打中他。
吳文飛——血還剩60%。
導播的鏡頭,早就死死黏在中路。
全場觀眾,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不關心勝負了。
他們就想看一件事:
那個曾經把Faker摁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現在拿個被全網嘲笑的近戰英雄,去打版本之子。
他到底是瘋了,還是……真的藏著什麼殺招?
彈幕剛想刷「被打殘了吧?」,畫面里,銳雯的血量突然穩住了。
沒回家。
沒退。
沒慌。
他抬手,又補了一個兵。
眼睛,盯著螞蚱的Q冷卻。
一秒鐘後,他向前——輕輕一步。
像只貓,踩上了陷阱邊緣。
但,沒踩響。
他只是……等。
等一個破綻。
或者……一個機會。
全場寂靜,只剩解說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這人,有點東西。」
畢竟英雄克制擺在這兒,銳雯怎麼打得了馬爾扎哈?站得近吧,挨打;退遠點吧,刀都補不上。
手這麼短,人家一技能遠距離poke,你連邊都碰不到。
雖說銳雯三級能炸一波,可現在還沒到三級,血條都快被刮禿了,再這麼耗下去,怕是沒等升到三級就得回家回城。
我還以為他長劍三紅出門,這一把要干票大的呢……算了,不指望了,隨他去吧。
皇冠這邊瞄了一眼對面,吳文飛壓根不搭理自己,蹲在兵線里穩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