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工資?說白了就是拿命賭。
可你真沒法反駁——現在這局面,誰不急?
讓二追三?要是真讓SKT干成這事兒,整個LPL的臉都得被撕下來當抹布!
整個賽區的臉面,全壓在這五個人身上了。
阿布突然一把揪住廠長的衣領,咬著牙:「你六級大招不敢放?人家都踩上高地了,你還蹲野區當菩薩?!」
廠長一愣:「啥?六級不敢開大?高地沒開?我他媽……我哪敢開啊!奧拉夫天天在我藍區遛狗,下路天天吼『廠長快救命』,我去個鬼啊!他野區都快被扒禿了!」
他揉了揉鼻子,語氣突然弱了點:「……其實我也知道,我不該一直躲。」
阿布盯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塊爛掉的肉。
他知道廠長被打懵了,腦子全亂了。
之前提醒過多少次?沒用。
今天,只能用狠的。
「行了,坐下。」阿布擺擺手,聲音忽然平靜,但更嚇人,「我不催你們,你們自己摸摸良心——現在心裡慌不慌?再輸一把,你們就不是被扣工資,是被全網當笑話掛三年。」
他頓了頓,扔下一句:「BP你們自己選。
打法,自己想。
剛才那兩把,人家怎麼打的,心裡沒數?」
沒人吭聲。
壓力全壓在了吳文飛肩上。
他是隊魂,是定盤星。
他一亂,全隊就散了。
休息五分鐘,像過了五年。
再進場,米勒和娃娃嗓子都幹了,直播間彈幕刷得跟海嘯似的——
「求求了,別讓二追三!」
「我買了機票來的!別讓我哭著回家!」
「輸了我就卸載LOL!」
休息室里,連呼吸都輕得像怕驚醒鬼。
阿布最後一個進來,嗓音沙啞:「這是最後一局。
也是你們這輩子最難的一局。
我不給你們套路了,想怎麼打,自己定。
去吧。」
五個人對視一眼,沒說話。
起身,邁步,像走向刑場。
妹扣死死盯著吳文飛:「飛哥,這把真不能輸。
再輸,網上的罵聲能淹死咱們。」
其他人點頭,眼神里都是絕望里的最後一絲光。
吳文飛閉了閉眼,再睜時,聲音很輕:「其實……我們之前打得沒差。
只是太穩了。」
「SKT強,是強在他們能掐著你心跳打。
咱們之前贏的兩把,是靠一口氣頂上去的,運氣成分不小。」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這把,別求穩了。」
「我們跟他們拼操作。
拼誰手更快,腦子更狠。」
「打到底,不回頭。」
所有人都愣住。
「打操作?」妹扣聲音發顫,「你瘋了?這時候不是該保節奏、控資源嗎?」
吳文飛笑了,笑得像剛從火里爬出來的人:「你們以為,我們還能撐到『控節奏』的那天嗎?」
他看向BP屏,指尖划過英雄池,聲音輕得像在說遺言:
「……先看對面怎麼選。」
他手心全是汗。
這一局,壓上的不只是勝負。
是LPL的尊嚴。
是所有觀眾的期待。
是EDG三年積攢的驕傲。
輸,就碎了。
贏,才能重生。
——他不知道能不能贏。
但他知道,現在只能賭了。
但就是輸了。
這一把,EDG的心理壓力比誰都大。
全場觀眾屏住呼吸,手機、電腦、電視,全球直播平台的在線人數直接衝上歷史峰值。
彈幕根本停不下來,全在刷:「來了來了!」「最後一局了,真要見生死?」
很快,SKT的BP也出來了。
廠長的盲僧,穩得一批。
豬妹緊隨其後,控線+開團一把梭哈。
最後,上路鎖了——大樹!
米勒一皺眉:「這仨英雄,根本不是隨便選的。
SKT這波,是奔著拆家去的。」
娃娃也點頭:「明顯就是一套體系——拖後期,壓線,等EDG來抓,然後反打。
他們要的是節奏,不是人頭。」
「鎖了!劍姬!又是劍姬!!!」
米勒和娃娃差點跳起來。
這可是決賽最後一把啊!不是練習賽,不是淘汰賽,是全世界盯著的總決賽!
吳文飛臉黑得像炭。
對方這陣容,擺明了要硬剛。
劍姬?四一分帶?這都敢拿出來?!
不是瘋了,就是真有本事。
決賽敢拿這種極端陣容的隊伍,就兩種可能——要麼破釜沉舟,拼一把翻身;要麼,就是對自己實力有絕對的碾壓自信。
SKT,顯然是第二種。
「我們上一把打支援流效果不錯,就是運氣差了點。」妹扣急著建議。
「不行。」吳文飛沒等他說完就否了,扭頭看向阿光,「你最拿手的,選一個能壓劍姬的。
別光打傷害,得能頂、能打、能拖團。」
阿光沒急著答。
劍姬真有那麼恐怖?
鱷魚?傑斯?諾手?打劍姬哪個不猛?
可問題是——這些英雄太脆!
版本早變了,現在是AD主宰的天下。
你上去拼兩下,對方ADC一個普攻接技能,你血條直接掉一半。
團戰你還沒進場,人已經沒了。
劍姬不一樣。
她能單帶,能切後排,能風箏,還有解控。
全英雄池裡,帶線打團兩手抓的——就她一個。
「行,我拿蘭博。」
阿光語氣平靜,像在說「我去買瓶水」。
全場一靜。
他這話一出口,解說席炸了。
「蘭博??!阿光要開大招了?!」
「他不是只會玩牛頭、大樹這些坦克嗎??」
米勒一拍桌子:「我知道!國服排位上,阿光的蘭博是真的野!三連勝、五連勝,打劍姬從沒輸過!」
娃娃激動得聲音發抖:「你懂什麼叫職業選手嗎?——就是被揍了四局,臉都打腫了,還敢在決賽最後一把,掏出你最狠的那把刀!」
廠長笑了。
「伊芙琳,我要了。」
他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篤,篤,篤。
「我今晚,必拿五殺。」
沒人懷疑。
他的伊芙琳,不只是英雄。
是陰影里的刺客,是地圖上的幽靈。
誰也不知道他在哪,但人人都知道——他一旦現身,就是收割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