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打野出身,實力擺在那兒,隊伍里哪能容得下兩個「野核」?Dk一來,袁明樂的位子說不定就得讓出去。
他拍拍袁明樂的肩:「還是你在這兒靠譜。」
袁明樂一臉懵:「啊?我有啥靠譜的?」
就在倆人扯皮的當口,邊上幾個穿著黑西裝、戴墨鏡、連帽子都扣得嚴嚴實實的人,晃晃悠悠在觀眾席後頭轉悠,眼神一個勁兒往台上瞄。
吳文飛眯了眯眼,小聲說:「操,是別的戰隊探子。」
袁明樂一愣:「真來挖人?」
「八成是。」吳文飛聳肩,「咱們本來想低調點,現在好了,露餡了。」
他倆說話聲音不小,沒注意邊上還站著個舉著話筒的主持人——就是那個總愛插科打諢、嗓門比誰都大的小張。
「等等!」小張突然湊近,「吳哥,袁哥,你們剛才說……有職業隊的人來挖人?」
兩人趕緊搖頭:「沒有沒有,你聽岔了。」
小張立馬把臉一繃:「不對!校門口有二十個安保輪流巡邏,外人根本進不來!除非是……職業隊的!」
他雙眼突然放光,手都開始抖:「我操……職業戰隊真來咱學校了?我是不是要被選走了?!」
袁明樂忍不住問:「你還會玩?」
「那必須的!」小張拍胸脯,「我上單rank上到王者,中單無解,打野刺客流一套帶走,輔助開團從不失手!」
吳文飛和袁明樂對視一眼,笑得差點岔氣。
「那你咋沒上場?」
小張一挺腰板,一臉悲壯:「我得守著解說台啊!你們打得那麼拼,沒人播報多沒氛圍?我這是犧牲小我,成全大伙兒!」
兩人嘴角抽了抽,心說:你要是真這麼強,早該被選進校隊了。
不過這話,還是憋著吧,傷人。
比賽繼續,空氣都快凝固了。
最後一局,勝負就看這把。
Dk像台精準的機器,一趟趟往中路沖。
小張在解說席嘀咕:「他這是怕玉薇帶不動線?還是……」
底下觀眾也炸了:「不會吧?Dk該不會……看上袁玉薇了吧?」
袁明樂一聽,手裡的可樂「啪」地捏扁:「我艹!這孫子是衝著我妹來的?」
吳文飛扶額:「你想像力是不是加了特效?」
下一秒,團戰爆發!
龍坑邊緣,袁玉薇突然閃現進場,大招橫掃全場,眩暈住對方ADC。
沒人想到她會從後邊殺出來,更沒人防住這波突襲。
Dk早就在等這一秒——人剛暈,他直接繞後,懲戒起手,一刀捅穿對方後排。
對面打野想撲過來救人,剛動身,就被Dk一記鉤子鎖死,連招都沒放出來,當場蒸發。
龍血滴落,人頭滾落。
對方AD沒了,C位斷了,打野也交了命。
最後一波龍,對面連招都捏不穩,眼睜睜看著己方水晶爆炸。
「——團滅!天秀配合!Dk和袁玉薇,這是什麼神仙雙排啊!!」
小張在台上喊得聲嘶力竭,像中了彩票。
沒人知道,他剛才差點當場下場替袁玉薇上路。
只是……他那操作,大概率只會讓隊伍輸得更快。
所以,他還是繼續當他的解說吧。
畢竟,有些夢,醒了也挺好。
被強行送回家的時候,那條龍也徹底歇菜了。
解說員猛地從椅子上蹦起來,嚇得旁邊袁明樂和吳文飛一激靈。
「臥槽!這波操作太猛了!龍直接被拿下了!」
「我滴個乖乖,咱隊這配合簡直像長了心靈感應,壓根不用商量,一個眼神就知道怎麼幹!」
袁玉薇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地,她長長呼出一口氣,順手瞥了眼身邊的Dk。
Dk眼睛都沒離屏幕,手指還在鍵盤上翻飛,一幀都不敢松。
這仗還沒完,後面還有一堆事兒等著呢。
Dk也繃得跟拉滿的弓弦一樣,兩人聯手一路壓進高地,最後一發技能砸下去——贏了!
雖然只是個學校內部的小賽,但能拿冠軍,夠他們吹半年的了。
主持人心情好得不行,捧著一堆獎盃樂呵呵準備上台頒。
結果一轉身,發現吳文飛和袁明樂人沒了。
「誒?吳哥?袁哥?人呢?!」
主持人急得直拍大腿:「我還沒請他倆一起領獎呢!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
Dk也嘆氣:「哎,我還想問他幾個戰術細節呢……」
倒是袁玉薇暗自鬆了口氣:還好跑了,要真讓她跟袁明樂並排站一塊,搞不好當場就被認出來。
紀春他們也打算走,可誰都不想立馬散場。
「等等吧,頒獎完了再走。」鮑衛河說。
紀春哈哈一笑:「行啊,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
對了,那倆貨跑哪去了?剛才不還在前排嗎?」
他嘀咕著,轉頭就看見——
吳文飛和袁明樂正躲在洗手間拐角,貼牆根兒喘氣。
「太險了!」袁明樂小聲說,「我以為肯定一堆人圍上來搶著要簽名,趁沒人注意趕緊溜,結果真成功了!」
兩人正琢磨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摸出去,突然——
一個滿臉胡茬、穿黑制服的男人從走廊那頭晃過來,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喲,這麼巧,你倆躲這兒呢?」
吳文飛一愣,這不是之前比賽現場那個穿著工牌的工作人員嗎?
袁明樂低頭一瞅,好傢夥,那人T恤胸口印著仨大字——
**CC戰隊**。
「你……你是教練?」袁明樂差點跳起來。
男人點頭,笑容更深:「沒錯,而且咱很快又得打了。」
吳文飛一腦袋問號:「啥意思?」
袁明樂卻秒懂,臉色一沉:「你就是那個CC戰隊的?怪不得我之前看你眼熟,原來你在暗處盯著我們?」
「哎喲,你這記性太牛了,」男人不惱反笑,「我那次就裝成後勤,想偷看下你們的套路,沒想到你居然記得我?」
吳文飛心裡咯噔一下——這人話聽著輕飄,眼神卻黏得讓人難受。
他忍不住嘀咕:「他幹嘛老盯著咱?不會真是來摸底的吧?」
「肯定啊,」袁明樂壓低聲音,「那眼神,像蛇盯耗子,煩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