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貌相嘛。」吳文飛嘆氣,「咱們是明面兒的,人家藏在暗處,連名字都沒人聽過,這局不好打。」
兩人剛琢磨完,一拍腦門——
「臥槽!紀春他們還在原地等咱呢!」
「趕緊回去!」吳文飛拔腿就要跑。
可剛邁出一步——
「啊啊啊!是吳文飛!!」
「袁明樂!我粉你三年了!!」
人群像開了閘的洪水,轟然衝來。
十幾個狂熱粉直接撲上,手舉手機,筆和本子恨不得塞進他們嘴裡。
「求個簽名!!」
「給我摸一下手!就一下!」
吳文飛和袁明樂哪頂得住這個架勢,硬是被堵在體育館門口,簽了整整半小時。
倆人手指都快抽筋,汗都快滴進墨水瓶里,還沒完。
剛覺得能喘口氣,結果體育館門一開——
紀春、鮑衛河、小林三個瘋子衝出來,像特種部隊執行營救任務,三兩下薅住他倆的衣領,拽著就跑。
那速度,比當年體考跑八百米還狠。
吳文飛一邊喘一邊問:「你們……是練過短跑嗎?」
「少廢話!跑了就不算完!」紀春在後頭喊。
跑出老遠,身後還追著幾聲尖叫:「哥,別走啊!」
風呼呼灌進耳朵,心跳快得像打鼓。
這哪是領獎?這簡直是逃命!
但跑著跑著,倆人居然也忍不住笑出聲。
——好久沒這麼瘋過了。
路過的學生們瞅著他們,一臉懵圈:「這五個是哪個班的?腦子被門夾了?大白天的在這兒瘋跑?」
他們一路狂奔衝出校門,腳底生風,直到跑到馬路邊才猛地想起——誒?袁玉薇呢?沒跟她說一聲就走了?
「完了完了,忘了跟袁玉薇道別!」
「拉倒吧,現在回頭?那不跟送人頭一樣?再說了,人家早進去了。」
「算了算了,改天再說,總不能真為了這事兒再殺回去吧。」
於是五個人心虛地互相瞥了一眼,假裝啥也沒發生,抬腳上車。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今天這波操作,早被人拿手機拍了個遍,直接衝上了熱搜。
教練剛刷到的時候,差點把咖啡噴屏幕上:「什麼?這幫兔崽子又上熱搜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反覆刷新好幾遍,確認沒看錯。
真是日了狗了。
「我都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低調!低調!低調!你們當耳旁風是吧?」
旁邊幾個戰隊經理憋著笑,肩膀直抖:「教練,年輕人嘛,圖個熱血,追個星咋了?又沒鬧事。」
「沒鬧事?」教練一拍桌子,「你看看熱搜標題——『BLG戰隊潛入XX大學物色天才選手』?!咱們現在是職業戰隊,不是選秀節目!熱搜刷得跟過年放炮似的,公關組天天給我擦屁股!」
可不是嘛。
吳文飛他們五個人被追著滿校園跑的視頻,被剪成幾十個版本,BGM配得賊帶感,評論區都快炸了。
「他們跑起來跟拍武俠片似的!」
「五人組太猛了,我跪了!」
「這屆學生太敢玩了,我要是教練我也氣死。」
可真不是他們想搞事。
他們就是想偷偷去現場看看袁玉薇打比賽啊!誰想到會被人偷拍,還被推成「職業戰隊臥底挖人」?
回公寓時都快半夜了,肚子咕咕叫,點了三份麻辣燙,邊吃邊刷手機。
吳文飛正扒拉米飯,忽然瞥見消息彈窗——袁玉薇的私信。
他眼皮一跳:「完犢子,袁玉薇炸了。」
趕緊戳旁邊縮著的袁明樂:「你妹給你發消息了!快看!」
袁明樂懶洋洋掏手機,一看內容,臉色立馬變了:
「你們今天怎麼回事?走都不說一聲?全校都被你們搞得雞飛狗跳!」
袁明樂撓頭:「我們真不是故意的……不就偷偷去看個賽嗎?」
紀春突然把手機懟到他倆面前:「你們倆是真沒看熱搜?」
屏幕上,#BLG潛入XX大學挖人# 已經飆升到熱一。
底下還掛著一條:「BLG全員現身,DK也在場???」
吳文飛差點被麻辣燙嗆死:「什麼?DK?!我們根本就沒找他啊!」
更離譜的是——有人扒出DK那天也出現在現場。
這下可好,網友直接腦補了一出大戲:
「BLG和DK雙向奔赴?!」
「是不是要雙戰隊合併?!」
「這波是戰術性埋伏?」
微博底下炸了鍋。
有人狂誇他們有勇氣,有人直接私信:「大哥!求帶!我打野猛如虎!」
也有黑粉趁機噴:「打個比賽裝什麼江湖俠客?滾回訓練室去!」
吳文飛氣得手抖:「我們啥也沒幹!就看了個比賽!怎麼就成了陰謀論的主角?」
隊友們面面相覷。
鮑衛河拍拍他肩膀:「兄弟,有人想噁心咱們,故意把水攪渾。
你現在越解釋,他們越樂。」
吳文飛咬牙:「太卑鄙了。」
「對。」紀春冷著臉,「有人知道你們會去,提前布好了局——就是想讓你們在比賽前被輿論壓垮。」
吳文飛沉默了半晌,突然問:「那……咱們就認了?」
「認?」袁明樂冷笑,「那我妹的名聲豈不是也被拖下水?」
話音剛落,手機「叮」地響了。
吳文飛低頭一看,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哎?!DK……加我好友了?!」
他一愣,轉頭吼:「袁明樂!你快看!DK給你也發申請了!」
袁明樂趕緊點開,果然,ID清清楚楚:DK_職業選手。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他皺眉,「無緣無故加我們幹嘛?」
紀春聳肩:「人家現在也是頂流了,你當人家閒得沒事找存在感?」
吳文飛一拍大腿:「等等……我剛注意到,他不僅加了你,加了咱們五個,全加了!」
全員一靜。
「他……是專程來找我們的?」
袁明樂盯著那個頭像,心裡彆扭得要命。
不是因為他技術多牛,而是因為——那傢伙今天,和袁玉薇站一塊兒說話的時候,笑得太自然了。
他哥的直覺在瘋狂報警:這傢伙,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