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人群炸了。
「哦——原來如此!」
「難怪他們打法那麼野!」
管澤園點點頭,恍然大悟:「懂了懂了。
不過你們好歹衝進來了,接下來賽程會發通知,別急。」
他頓了頓,又轉向CC戰隊那幫垂頭喪氣的小子:
「別喪啊,還有機會。」
本來人都想撤了,聽見這話,一個個又把頭抬了起來。
「幾天後有個復活賽,贏了,照樣能打總決賽。」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還響。
有人喊「CC加油」,有人揮螢光棒,現場突然像開了演唱會。
吳文飛忍不住扭頭問袁明樂:「臥槽,這咋還給重賽機會?」
袁明樂聳肩:「你以為主辦方是慈善機構?他們就想看你哭完再笑,笑完再哭,看得才過癮。」
管澤園接著補充:「複賽是淘汰隊打,贏了就能逆襲進總決賽。」
吳文飛皺眉:「這不扯嗎?剛淘汰的突然又給一次機會?」
但轉念一想——主辦方圖啥?不就是看熱鬧嘛。
CC隊人設清奇、情緒拉滿,觀眾愛看,當然得再餵一口。
台下還有好些小戰隊,平時連直播都沒人看,現在全都伸著脖子盯著看BLG怎麼打,心裡默默記筆記。
主持人報了下一組對陣名單。
兩個剛組隊的菜鳥隊,連訓練營都算不上,粉絲數還沒他們隊食堂阿姨多。
教練想了想,說:「孩子們,咱別走,留這兒學學,看人家怎麼打。」
結果吳文飛和袁明樂早就在那兒合計:
「等比賽快開,你裝肚子疼,咱溜。」
「你上回裝拉肚子,教練一眼識破,罰你跪了半小時搓衣板,這次你去。」
「我?我不行,你嘴皮子利索,你上!」
紀春聽得腦殼疼:「你們倆作死啊?等會兒教練一回頭,非得讓你們倆去練『原地不動站軍姿』二十小時。」
「怕啥?」吳文飛一臉無賴,「他捨不得罰我們。
都打了這麼久,腰都快斷了,你不累?」
紀春沉默三秒,點頭:「……行吧,我也去。」
下一組上場了,全場焦點都在新秀選手身上。
就在這時候,吳文飛捂著肚子,「哎喲」一聲,捂著胃衝到教練跟前:
「教練!我不行了!真肚子疼,得趕緊上廁所!」
教練盯了他三秒,眼神里寫滿了「你當我是瞎的?」四個大字。
吳文飛硬著頭皮擠出笑容:「……真的!特別急!」
教練嘆口氣,擺擺手:「滾吧。
別跑遠了,回來罰你抄戰術手冊。」
三人撒丫子開溜,跑得比兔子還快。
之後,他們跟DK約好幾天後碰面。
可現在?還得坐這兒乾等下一場打完。
四個小時,坐得屁股發麻,腳底板發僵,連零食都嗑完了。
終於,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今天比賽圓滿結束,兩支隊伍表現都很出色!」
「大家拭目以待,下一輪,更燃的對決,等著你們!」
管澤園一走,觀眾席瞬間炸鍋。
吳文飛揉著腰站起來:「祖宗,我終於能回去了!」
袁明樂打了個能掀翻屋頂的哈欠:「我差點在椅子上睡著,夢見自己吃了一百個雞腿。」
剛準備挪腿,背後傳來一句:「前輩,等一下!」
吳文飛一愣,回頭,南承光戰隊幾個少年紅著臉,拎著水瓶,侷促地站著。
「我們……我們想說點話。」
吳文飛本能想擺手走人,結果袁明樂笑了:「來啊,有啥說啥?」
一個戴眼鏡的男孩鼓起勇氣上前,臉都紅到耳根:
「我…我一直追你們直播,你倆打的每一把我都錄了,晚上回看十遍……今天能跟你們對戰,我激動得手抖!」
吳文飛一怔。
他還以為這些小年輕把他當靶子。
沒想到,是粉絲。
他嘴角慢慢往上揚,笑出了聲。
「行啊,下次再來打,我們等你。」
「喲,原來如此啊!那我給你們簽個名唄?」
剛才那場火藥味十足的對峙,仿佛從來沒發生過。
吳文飛笑嘻嘻地掏了筆,一副「我最暖」的樣子,真就準備給人簽上名字。
袁明樂看得直翻白眼:「你這臉皮,是拿城牆磚磨的吧?還簽名?」
他心裡嘀咕:他喜歡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那邊教練也晃過來了,拍了拍CC戰隊那邊的教練肩膀:「行了老弟,別搞得孩子們心裡發毛了。
你那些舊帳,要真抖出來,他們現在哪消化得了?」
CC教練一愣,隨即咧嘴一笑:「說得對,老子本來也不是什麼好鳥。
這事,跟我沒關係。」
吳文飛他們一看,兩個教練杵在那聊天不挪窩,一頭霧水:「誒?教練你們在這摸魚呢?」
「沒事兒,馬上來。」
話是這麼說,但幾個人互相瞄了一眼,心裡都咯噔一下——這倆人,早認識啊。
而且絕對不是普通點頭之交。
當年教練被背刺的事,圈裡誰不知道?如今這狀態,是和好了?還是表面笑嘻嘻,背後藏刀?
簽完一堆「小弟」的名,吳文飛一行人回程路上,終於憋不住了:「教練,其實……我們早就偷偷聯繫過DK了。」
「他主動說,願意當咱們陪練。」
教練一腳踩剎車,差點沒從座位上跳起來:「你們這群小兔崽子!這事也敢瞞著我?先斬後奏是吧?」
吳文飛懵了:「教練,你不是不信DK吧?」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教練壓低聲音,「你們想想,DK是個主播,大網紅!他要是跟咱們搭上關係,外面人會怎麼嚼舌根?是覺得他真把你們當兄弟?還是說——他趁機蹭熱度,想刷存在感?」
屋子裡一下安靜了。
誰都能聽出來,這話的分量。
這時吳文飛小心翼翼補了一句:「那……萬一他真想加入咱們隊呢?」
教練猛地轉頭,眼睛瞪得像銅鈴:「這話——是DK說的?!」
「沒有沒有,就是我們猜的。」袁明樂趕緊接,「我們真挺喜歡他的。」
教練盯著他們仨,嘴唇動了動,一個字沒蹦出來。
他悄悄瞄了一眼袁明樂——這小子臉色,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