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一出來，好多隊伍，名字都響得嚇人。
贏了，能一夜爆紅；輸了，也未必丟人。
可吳文飛他們，從不打算輸。
氣氛漸漸熱了，可當吳文飛突然開口——
「我賭，下一戰，是FPX。」
整個桌子，瞬間死寂。
南承光和鮑衛河對視一眼，滿臉問號：「FPX？那不是……全國賽上被你們干趴過的那個隊？」
袁明樂緩緩抬頭，眼裡那點傷感，突然燒成了火。
「沒錯。」
「我們曾經在總決賽預選賽上，親手掀翻過他們。」
南承光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都高了八度：「我記起來了！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能贏，真他媽帶勁！」
那一戰，他站在場外，攥著手機看完了全程。
也是那一戰，他決定，必須加入他們。
桌上的火鍋還在咕嘟冒泡，香氣撲鼻。
沒人再提「走」。
因為大家都知道——
無論藍嬰在哪，
無論對手是誰，
只要這七個人還坐在一塊兒，
他們就還是一支——
誰都不敢小瞧的隊伍。
這誰想得到啊？都快兩年了，FPX居然真跟他們撞上了！
吳文飛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次要是拼盡全力，贏的機會不是沒有。
可說到底，這也只是他們自己瞎猜。
畢竟賽程還沒正式公布，萬一抽不到呢？誰說得准。
不過嘛……要真說主辦方想搞點大新聞，那肯定得把這倆老冤家湊一塊兒。
當年打得頭破血流，現在重新碰面，觀眾不得把直播間炸了？
回宿舍都下午了，教練一擺手：「這幾天，都給我歇著。
別練了，真不用。」
全員傻眼。
「臥槽？教練中邪了？」
「他是不是被誰下了蠱？突然這麼佛？」
「該不會是……被老婆踹了？」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嘰嘰喳喳像開集市。
教練蹲在門口，聽見了，無奈搖頭：「我說你們幾個臭小子，嘴皮子翻得比訓練賽還快，耳朵長身上了是吧？」
平時罵人不帶髒字兒，現在突然讓隊員躺平，反差太大，誰不慌？
第三場賽程一周後，說遠不遠，可轉眼就到。
大家一開始還納悶，後來才琢磨出味兒來——藍嬰要走了。
教練沒說破，可誰都懂。
一個帶過的人，就這麼走了，心裡能不堵嗎？他想讓大家最後陪藍嬰一程，說白了，是想給過去畫個句號。
袁明樂聽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頭。
教練鬆了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這倆兄弟徹底鬧掰。
現在能主動點頭，說明……這孩子心裡那道疤，慢慢結痂了。
「你真沒事兒？」教練小心翼翼地問。
「有啥事兒？」袁明樂笑了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能不懂事？他走他的，我打我的。
人各有路，強求沒意思。」
吳文飛他們聽見，都憋不住笑。
袁明樂嘴皮子利索，天天在隊裡說段子逗樂，大家都慣著他，以為他還是個愛撒嬌的小孩。
其實他年紀在隊裡排老三，再熬兩年，怕是也該走人了。
但眼下，誰都沒提將來。
都想著——今天能笑，就使勁兒笑。
「教練，下一場……是不是真碰FPX？」吳文飛終於問出口。
教練搖頭：「不知道。
賽程沒公布，主辦方啥都不說。」
「啥？都這時候了還不給消息？」有人急了。
「怕是想搞突然襲擊，到現場才甩名單。」教練皺著眉，「這操作太鬼了，我們連對手的打法都摸不著，怎麼準備？」
「那我們豈不是瞎打？」
「不。」教練看了眼窗外，「八成，就是他們。
你們先當是決賽，練起來。」
沒人再說什麼。
點頭，各自回房。
轉眼，送別那天到了。
機場人挺多，全是他們戰隊的兄弟。
藍嬰拖著箱子，臉上的笑還跟以前一樣，沒變。
袁明樂走過去，沒說話，張開胳膊，狠狠抱了他一下。
「你那邊……好好吃飯，別熬夜。」他聲音有點啞。
藍嬰拍拍他背：「你也是。
少打遊戲，多睡覺。」
兩人鬆開，誰都沒哭。
可空氣里那點情緒，比眼淚還沉。
目送藍嬰走進安檢口，人群安靜了好一陣。
比賽前，粉絲炸了鍋。
微博底下清一色：「為啥不公布對手？」「我們家吳文飛會不會被針對？」「求求主辦方給點信息吧！」
沒人回。
連個「已閱」都沒有。
就在比賽前一天晚上，名單才慢悠悠地飄出來。
——FPX。
果然是他們。
沒人意外，只是都默默把戰術本又翻了一遍。
比賽日清晨，場館外擠得水泄不通。
FPX的人剛進場，吳文飛這邊也列隊走過去。
雙方隔著通道，互相點頭，沒握手，沒寒暄，眼神撞上，像刀碰刀。
主持人的出場音樂一響，全場「哇——」炸了。
管澤元扛著話筒蹦出來，笑得跟個偷了蜜的熊似的：「哈嘍！親愛的家人們，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別裝，我都聽見了，你們想死我了！」
觀眾笑翻了，彈幕刷成洪水。
他清清嗓子，正經了一秒：「那麼，歡迎來到——2024年夏季賽半決賽！今天，兩支老對手，終於重逢。」
燈光一暗，選手落座，教練席上，教練手心全是汗。
他盯緊對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FPX，變了。
變狠了。
變快了。
變得……真不像以前那個能被牽著鼻子走的隊伍了。
「英雄選擇階段，正式開始。」管澤元的聲音在全場響起，「各位觀眾，準備好你們的眼睛了——今天的比賽，可能會……改變一切。」
管澤園早就知道今晚的對手是誰，可他嘴上一句沒漏，裝得跟所有人一樣懵。
他故意整了段開場白，就是要吊足觀眾胃口——這場仗，誰都不知道打誰，刺激不？
可吳文飛他們早就在家裡憋著勁兒了。
不是撞大運，是猜的。
猜得准。
FPX，沒跑。
他們早就把上回贏他們的那套打法翻來覆去練了十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