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樂忽然一拍大腿:「對!我想起來了!就是那次淘汰制選拔賽——贏了才能留,輸了直接走人。他當時輸給明樂,止步第一輪。」
誰也沒想到,當年被擋在門外的小伙子,如今穿著WBG隊服,在賽場上殺得風生水起。
第一局打完,BLG這邊稀里嘩啦贏了。
可大家心裡反而有點空落落的,誰也沒說話。
但很快,南承光咧嘴一笑:「哎,反正現在咱五個人湊一塊兒,挺齊活的,不也挺好?」
吳文飛點點頭:「是啊,要是他真來了,說不定咱這隊伍壓根兒湊不齊呢。」
紀春和袁明樂也笑著應和。只有袁明樂低頭喝了口礦泉水,沒接話——他心裡門兒清:西澤爾那眼神,八成是沖自己來的。
當初那一場單挑,袁明樂三分鐘就推掉對方高地。後來聽說西澤爾連練了七個月中單,最後跳槽去了WBG,再沒回過頭。
那邊,WBG贏下首局,全場掌聲雷動。
吳文飛餘光一瞥,發現西澤爾摘下耳機,視線直直甩向觀眾席——掃了一圈,立馬釘在袁明樂臉上,半秒都沒挪開。
「喂,你真沒招惹過他?」吳文飛壓低嗓子,「他瞅你那勁兒,跟盯著獵物似的。」
袁明樂聳聳肩:「可能……就因為上次我贏了他吧。」
「不會吧?他該不會就為了翻盤,硬生生熬進WBG,專門等今天這局?」
「八九不離十。」南承光插了一句,「能為一場敗仗拼這麼久,這人心夠野的。」
「那以後怕不是塊硬骨頭……」紀春小聲嘀咕。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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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的對手誰都想要,可真遇上一個咬著你不放的狠角色,誰心裡都咯噔一下。
第二場,WBG又贏了。
第三場,照樣贏。
第四場,乾脆橫掃三比零——半決賽直接打出了總決賽的氣勢。
吳文飛站在後台通道口,仰頭看了眼電子屏上的比分,忍不住嘖了一聲:「這才幾局啊?他們這是拿對手當訓練機器人刷呢?」
不過說實話,他反倒鬆了口氣。
總贏,贏麻了;有個人敢站出來正面硬剛,才有意思。
散場時,他們剛走到樓梯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喊聲:
「等等!別走別走!」
幾人回頭——一個穿WBG隊服的小個子正狂奔過來,頭髮跑得翹了起來,臉上全是汗,眼睛亮得像剛充完電。
他是WBG的輔助,看樣子才十六七歲,一把拽住吳文飛胳膊:「飛哥!飛哥!我是你鐵粉!從你打職業第一天就開始追!」
吳文飛懵了:「啊?真、真的假的?還是WBG的隊員?」
他邊說邊下意識摸口袋找筆,結果掏出一包沒拆的薄荷糖——旁邊袁明樂「噗」地笑噴:「行了行了,飛哥別掏糖了,人家要的是簽名,不是糖分!」
紀春扶額:「咱飛哥現在連WBG小隊員都認識他,這排面,絕了。」
吳文飛撓撓頭,笑得有點傻:「別誇我,你們粉絲也不少啊!再說……你們這才打完四場,節奏快得我都跟不上了!」
小輔助嘿嘿直樂:「哪有快啊?我們手心全是汗!多虧看見你們坐底下,心裡才踏實點!」
吳文飛壓根沒料到,自己在台下隨便一站,底下那幫小年輕就湊上來道謝,搞得他跟剛領了獎似的,臉上熱乎乎的。
可這飄勁兒還沒持續三秒,他自己先繃不住了——不行不行,得趕緊踩剎車。吳文飛心裡門兒清:再得意,也得低頭走路,謙虛點准沒錯。
話說回來,他掃了一眼那個激動得手抖的少年身邊,發現少了個人影——西澤爾沒來。
這就有點意思了。吳文飛本來還想當面問問西澤爾幾個事兒,尤其關於袁明樂那邊的細節。但人沒來,總不能追過去堵門吧?大家也就笑笑,轉身走人。
結果剛出門口,西澤爾從拐角慢悠悠晃了出來。
「嘖,真夠無聊的,簽什麼名啊?」他皺著眉,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我……我就挺喜歡吳文飛哥的。」那輔助位男孩撓了撓後腦勺,臉有點紅,「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乾笑兩聲,聲音不大,卻很實在——確實是看了吳文飛打比賽才咬牙堅持下來的。遊戲打不下去時,翻翻回放,又覺得自己還能撐一撐。
可現在聽西澤爾這麼一說,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股子傻樂勁兒,確實有點憨。
「你可別忘了,你現在穿的是職業隊隊服,不是粉絲T恤。轉頭就找對手要簽名?行,真有你的。」永的聲音涼颼颼地砸過來。
男孩縮了縮脖子,立馬低頭:「我錯了……下次見著他,我捂嘴都行。」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隊員拍拍他肩膀:「別罵太狠,西澤爾今天心情差,昨晚BLG那幫人又把他拉進訓練室『重點指導』了一通。」
西澤爾立刻斜眼瞪過去:「閉嘴。」
這段小插曲,就這麼嘎嘣一聲,斷了。
一行人回到宿舍時,天都擦黑了。誰能想到,下午那場比預計早一個多小時就收工了。
大伙兒隨便點了外賣,碰了下杯,就算慶祝完,各回各屋。
教練也跟著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總決賽定在下個月初,剩十來天了。抓緊練,多找人陪練。」
這話一出口,大夥心照不宣——除了DK,誰還肯天天陪他們磨地圖、拆套路、熬到凌晨三點?
再說袁玉薇,水平也穩得很,跟他們開黑五局,能贏三把,完全扛得住強度。
「教練放心,我們明天就約DK,拉他打幾場高強度的。」
「行是行,但提醒一句——他現在是主播,直播設備架得比咱戰術板還齊。你們對線時說話小心點。」
吳文飛一愣:「哈?啥意思?」
「我是怕你們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教練嘆了口氣,「萬一他一邊跟你打,一邊開著攝像頭播全場,連你們暫停時說的髒話都剪成高光合集呢?你還覺得他是好兄弟?」
這話像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