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白相團組織了一下語言。
但是牛奶就比較大大咧咧的:「哪有女孩叫這名字的啊,這一聽就不像女孩的名字。」
「我覺得沒有像和不像這種說法,沒有人規定這兩個字就只能再男生名字裡面用吧?我叫振國,我妹叫安邦,我覺得合理。名字本來就是父母對孩子美好的期待,也沒說女孩子不能安邦是吧?」
「呃。」牛奶直接被這一套大道理砸的說不出話來:「夜總,你這讓我想起我表姐了。她就天天打女拳,你這男的怎麼還打起女拳來了。」
夜:「……不要學個詞就亂用。」
夜明顯有點無語,甚至不太想跟牛奶解釋。
白相團現場當起了判官:「夜神說的沒錯啊,我感覺真不算女拳吧,也沒搞對立啥的,不就討論一下安邦這個詞能不能女孩子用嘛,我倒是覺得夜神說的有道理。當然,我也覺得怪怪的,感覺不咋好聽,就比如我頂著我這個體格子,跟你說我叫白軟軟,你們是不是也會覺得有點奇怪。」
夜嗆了一下,抬頭看了白相團一眼,面色變換了好幾下,最終帶上了幾分妥協:「是有點奇怪,但是如果你真叫白軟軟的話,那也不是不行,也沒人規定男人不能叫軟軟。」
「軟軟妹妹~。」牛奶瞬間夾著嗓子喊了起。
咖啡不贊同的給了牛奶一肘子:「說什麼呢,沒大沒小的,叫姐姐,軟軟姐姐~」
「軟軟姐姐~」
只能說這兩人能玩到一起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白相團無語翻了個白眼。
「你們兩個真離譜啊。」
「只是單純的刻板印象罷了,你們覺得這種名字違和,就是在你們的印象里,覺得安邦這種名字就得在男的身上,軟軟這種名字就是在女的身上。」
白相團又坐到了夜的身邊,但是這次並沒有坐到夜的腿上:「夜神,我開始對你感到好奇了,我感覺你的思想,嗯,尤其是在這種問題上,三觀就正的發邪,我總感覺你身上都是故事。」
咖啡聞言犀利評價:「是誰說的來著?愛上一個人的第一步,就是對他產生好奇。」
「咖啡老師,你聽我說。」白相團看向咖啡,半天沒有下文。
咖啡忍不住了:「我在聽,你說啊。」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要說什麼?」白相團小手一攤:「那完了,你要愛上我了,別愛我,沒結果。」
咖啡:……
「你們知道我媽叫什麼不?」夜竟然真的想講故事。
牛奶顯然也一直是個抽象派選手:「按照你妹妹的這個名字,你媽叫鐵錘我都一點不意外。」
「我媽叫王招娣。」
……
三個人面面相覷。
怎麼說呢,要是真的叫鐵錘,他們反而不會是這種反應,但是叫這個名字,就像夜說的那樣,屬實有點刻板印象了。
「我還有個比我大四歲的舅舅,叫王家寶。」
饒是以白相團的情商,這個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已經腦補出來了一個極度重男輕女的家庭,但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但是不應該吧,不是有計劃生育?」
「所以我本來有七個親姨,但只有小姨和我媽是在我外奶,嗯,就是外婆家長大的,其他六個以,兩個很小就去世了,還有四個送人了,不過我媽嫁人之後,一個個都聯繫上了。我小姨,還是我媽當年威脅我外婆要報警給搶回來的,嗯,她叫盼娣。」
這種事情愣是讓白相團沉默了:「……」
「那你外婆……挺能生的。」
牛奶話音剛落,就被咖啡一個窩心拐,牛奶乖乖閉嘴。
「所以我媽覺得,男孩能起的名字,女孩也能起,所以我叫振國,我妹叫安邦。」
「哦,原來是這樣啊。」白相團聽完這個故事狠狠的點頭:「對,那誰也沒規定這名字就只有男的才能用啊,用!就叫安邦,我以後的閨女也叫,呃,算了,你妹已經用了,我以後的閨女就叫繼業,對,白繼業!」
「不應該啊。」牛奶摸了摸下巴:「按照這個劇情,我要是你媽,你現在就叫葉招妹。」
夜:……
「讓你多讀書,你非得去養豬。」夜也是終於有了活人感,無語的吐槽道:「我媽說了,不能讓這個事情變成一個無休止的輪迴,我外公外婆偏心我舅舅,不代表她就要走上另一個極端把這件事情報復在自己兒子身上,我媽連我舅舅都不記仇的,說我舅也改變不了什麼,只是不怎麼管我外公外婆。不過我小姨就挺恨我舅舅的,除了我媽之外,已經不和我外婆那邊聯繫了。不過我爸媽給我說,他們上一代的恩怨跟我沒關係,讓我自己去定義我和他們的關係,我偶爾還帶我舅打兩把王者呢。」
很顯然,夜的三觀怎麼來的已經很清楚了,很顯然他的父母一直在言傳身教,並且在培養他的獨立思考能力,只能說,父母確實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夜哥,以後我叫你哥。」白相團由衷的佩服:「我感覺叔叔阿姨真的是那種,嗯,很通透,很開明的人。」
「其實我也能理解我外公外婆,他們是那個年代過來的,重男輕女是時代背景咯。」夜開口說道:「到現在還讓我爸媽給我舅舅買大房子,把我舅舅安排到我家的公司裡面當總經理呢,我舅舅自己都沒臉說這個,給我們說讓我爸媽就當沒聽見。」
「確實有點過分了,這都還吸……」咖啡跟著聲討,剛說了一句,忽然很絲滑的就跪在地上了:「夜哥,你家竟然是開公司的,求包養。」
夜:……
「你的底線呢……」
「誰在誹謗我!竟然說我有底線,我哪來的底線。」咖啡發出很想進步的聲音。
白相團嘖了一聲:「斷浪哥家裡更有錢,你怎麼不去跪斷浪哥那。」
「就斷浪那張臉,還包養我?我倆站一起,誰更像金主一些我心裡還是有數的好吧。」咖啡甚至很有自知之明,拍拍褲腿站起來,顯然剛才就只是搞個抽象:「白哥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