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自己訂了酒店,三人吃完飯已經差不多到了晚上十點多。
南方也沒有什麼夜生活,路上的行人都很稀少。
江海和白相團打車回到酒店附近,江海拉住白相團:「先別上去了,陪我坐一坐吧。」
白相團跟著江海坐到了酒店樓下公園的長椅上。
「就,嗯,林哥說的話,你也別太在意,然後就是,也不用怕吧,這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萬一是吧,過幾年就合法了也說不定。」白相團忍不住開口安慰江海。
江海坐在長椅上,頭頂的燈光蓋下來,照在江海的腦袋上,還真的像一團火在燃燒。
江海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但說的不是和阿洲的事情。
「你知道總決賽打完,發生了什麼事嗎?」
「嗯?」白相團一愣。
「阿宋和冰雪打了一架,嗯,也不能說打了一架吧,就冰雪不是總決賽送了幾次嘛,回去的路上,凜哥就點了冰雪幾句,然後冰雪就說他位置不行,沒人去賣,還說阿宋保KD,不知道幫他踩視野賣一下。」
「然後阿宋就跟冰雪吵起來了,吵了兩句阿宋氣不過,就把手裡拿著的礦泉水瓶往冰雪頭上丟,瓶子沒瓶蓋,水淋了我和冰雪一身,闕坐在阿宋旁邊直接被嚇哭了,一邊哭一邊把阿宋抱住,求阿宋不要生氣。」
「啊?阿宋先動的手嗎?」
白相團跟阿宋倒是不熟,不過江海偶爾會在群里吐槽阿宋,在江海的敘事故事裡,阿宋顯然就屬於那種脾氣很好甚至有點唯唯諾諾的性格。
而冰雪就比較外向,甚至直播的還挺有梗的。
沒想到兩人吵起來會是阿宋先動的手。
「阿宋其實氣性挺大的,再加上剛輸了比賽心情不好,又被冰雪壓力,一時沒忍住很正常,後面我們給調解了一下,兩人倒也和好了。」江海繼續說道:「我當時就想起了我剛去鐵戰盟的時候,有一回打訓練賽,那時候中單還不是工具人,我還記得我當時玩的是裴擒虎,阿華玩干將想要一藍,當時不想給就罵他菜逼不配拿藍,他當時也是,零幀起手拿手邊的瓶子丟過來要跟我打一架,嘖,不愧是師徒,都拿瓶子丟別人。然後阿洲當時也被嚇哭了,在旁邊眼淚汪汪的讓我們不要再打了。我當時就想著,這小孩也太膽小了。」
「阿洲哥不是只比你小不到一歲嗎?這也算小孩嗎?」白相團忍不住說道。
江海撓撓頭:「呃,話是這樣說,但我總覺得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就很單純幼稚,你懂我意思吧。」
白相團並不懂江海的意思。
因為就他接觸下來,阿洲這個人,一點都不單純腹黑的很,而且論幼稚,江海這個小學雞明顯幼稚的多。
至於江海為什麼覺得阿洲單純幼稚。
要麼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要麼就是阿洲在江海面前裝的太好了。
「你的意思是,你在那個時候就看上阿洲了?」不了解阿洲和江海的羅曼蒂克史的白相團當即就是一個震驚。
江海愣了一下,然後就是一整個的惱怒:「你在說什麼東西,我TM又不是變態!我只是看見闕哭,我就想起蔣見洲了,然後又想起當初我轉會的時候。我是19年秋季賽轉會到的聯城,但是其實我19年春季賽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我想要轉會了的,因為當時我發現那時候的鐵戰盟,不管是贏了輸了大家都吵不起來,所以我覺得繼續待在鐵戰盟,不會變的更好了。」
「啊?為什麼要吵起來啊?大家關係好不吵架挺好的啊。」
「怎麼說呢?你現在還沒有正式打KPL你不知道的,就是吵架其實對隊伍來說不是一件壞事的,你只有吵起來了,大家在那爭誰對誰錯爭的不可開交,然後把話說開了,才更知道該怎麼做。當然啊,你也不能瞎吵,吵那些沒用的,人身攻擊然後真的對內矛盾啥的。你相親相愛一家人的話其實對隊伍來說真不是什麼好事,就太和諧了就很容易失去那種激情知道吧。」
「春季賽打完我就去找我們教練說了轉會的事情,然後說好了轉會期掛牌試一試,然後不是那個時候要打世冠嘛,我就沒跟隊友講。後面,快轉會的時候蔣見洲那前女友的事情我和他不是吵架都上熱搜了嘛,那個時候我倆氣氛有點僵,我提前去找俱樂部試訓,走的時候就沒跟他說,最後他直播的時候就有粉絲說我在聯城試訓,我們倆當時又吵了一架。」
「最後教練給我打電話說他在俱樂部鬧著要退役回家,我實在沒辦法,第二天就又回去看看他到底在鬧什麼嘛,然後他又抱著我哭,他每次哭起來就那種,眼淚汪汪的,一邊哭一邊盯著你看,我就挺受不了的,他一哭我就沒辦法了。」
白相團瞭然的點點頭:「所以你不跟阿洲分開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會哭?」
江海沉默了一下:「不是,因為我也不想分開,雖然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但是我想,我其實早就也喜歡他了。」
江海的戀愛經驗,少的可憐,甚至於說就只跟阿洲談過,就連流光在跟段語談戀愛之前,都經歷過一段短暫的網戀。
剛開始的時候,他幾乎是可以確定他是一點都不喜歡阿洲的,倒不是說不喜歡阿洲這個人,只是真的單純把阿洲當兄弟,沒有一點點其他的想法。
阿洲在他心裡,跟晴川,流光幾個人幾乎沒有什麼區別,甚至於說,單論關係,他跟晴川還有流光反而是要更好一些。
但是有的時候,事情的發展總是充滿了戲劇性。
江海前一秒還在說喜歡阿洲,下一秒又變的咬牙切齒了起來:「媽的,寧哥還說要是回到阿洲要轉會的時候把我們倆打包丟出去;我TM要是能回到剛進鐵戰盟的時候,我直接兩拳把蔣見洲揍的媽都不認識,讓他看見我就躲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