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群整天窩在家裡打遊戲的網癮少年來說,爬山真就是折磨。
去的時候幾個人還意氣風發,志得意滿,甚至連登山杖都沒買,直接一人背了一個包,帶著個口罩喊了兩句口號就往上爬。
結果爬了半個小時,流光就已經開始冒汗了。
「不是兄弟,停一下吧,讓我緩緩。」流光直接就地往樓梯上一坐:「我後悔了,兄弟,要不咱們還是坐索道吧。」
「不是,坐索道那還叫爬山嗎?爬山的精髓在什麼?就在一個爬字!」萬里衝著流光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姿勢:「我都規劃好路線了,咱們從後山爬上去,然後在山頂住一晚上,早上看日出,看完日出咱們再爬下來,找個地方足浴按摩,然後直接把糰子送到車站坐高鐵。」
十月一的小長假還沒開始,所以爬山的人也不是很多,但是相比於他們這群人什麼裝備都不帶,其他那些爬山的人很顯然準備做的很充足,人人手裡都拿著一根登山杖。
又往上走了一段距離,流光已然是被折磨的不行了,把背包里背的水都拿了出來:「你們喝掉吧,我受不了了,這水背著也太重了。」
白相團接過流光手裡的水:「你不是說山上的水太貴了,自己帶著便宜嗎?」
「就當我是在放屁。」流光完全無法共情一個小時之前的自己:「再說了,我賺這麼多錢,喝點貴一點的水怎麼了,再說了,別人辛辛苦苦的從山下把水背到山上,賣我貴一點那不是很正常。」
空明沒結婚之前還好,結婚之後很顯然過的有點太幸福了,體力也跟不上當年在工地上搬磚的時候了,爬了一個小時的山,臉上也開始冒汗:「行了,憋扯犢子了,喝點水繼續往上爬吧,還說中午之前到白鵝嶺一邊吃飯一邊看比賽呢,就你們這一步三緩的樣子,別人家英雄聯盟那邊亞運會都開打了,咱們都還沒到山頂。」
中國隊這邊被越南隊的人堵在高地門口打,顯然是快要輸了的樣子。
「我去,不是吧?」流光咂咂嘴:「真就輸越南啊,這在家門口輸越南,連個銅牌都拿不到,他們那粉絲不把他們骨灰揚了啊。難道說哥哥不去亞運會真是對的?」
「講道理,拿了銅牌就很光榮了嗎?你自己想想,要是你們這次上去拿個銅牌回來,會是一個什麼結果?」歸期說道。
流光不禁打了個冷顫:「你別跟我說這麼可怕的事情,再說了,不是說了人家情況跟咱們也不一樣。」
「其實也都一個樣,粉絲都只認金牌,金牌是榮譽,銀牌和銅牌就是恥辱。」萬里說道:「你看咱們KPL,我這個亞軍射手,在KPL粉絲眼裡跟路邊一條就沒啥區別。LPL也都一樣的,他們那邊罵的更狠來著,只能說,哥哥確實是對的啊。」
白相團坐在椅子上,又累又餓,他已經不想知道誰是對的誰是錯的了,他只想狠狠地填飽自己的肚子。
「你們不餓嗎?我感覺我要餓死了。」
「讓你早上起來不吃早飯。」流光看著趴在桌子上的白相團無奈的說道:「我們最起碼都是吃了早飯再來爬山的,你空腹來你不餓誰餓。等等吧,應該快了。」
在中國隊基地的水晶爆炸的前一刻,飯終於端上來了,白相團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將麵條吞入腹中,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一點。
其他幾個人雖然吃了早餐也餓得差不多了,桌子上的幾個人都在慰藉自己的五臟廟,只有桌子上的手機還在盡職盡責的播放這亞運會的現場。
選手基本上也沒有什麼調整的時間,白相團剛吃完一碗麵,比賽又開始了BP環節。
不過幾人都是看得懂隔壁遊戲的比賽的,面上是王者榮耀忠誠的兵,實則私底下都農擼雙修。
畢竟這兩個遊戲無論是從比賽還是從粉絲甚至就連賽事內容,都主打一個,農無擼無以至今日,擼無農無以終餘年。
王者榮耀最開始的時候甚至就是打著英雄聯盟手遊版的旗號宣傳的,連很多人物技能都是照搬,包括賽事初期的一些賽制,也是跟人家學的。
不過現在王者榮耀也是成長起來好起來了,甚至英雄聯盟那邊都開始借鑑王者榮耀的一些東西了,只能說是擼養農小,農養擼老。
「網上已經罵的很難聽了。」歸期在線衝浪:「說要是輸越南了,讓他們打完比賽從場館出去就組團從錢塘江跳下去。」
流光評價道:「這都已經說的很好聽了。」
「是的,罵的更難聽的多的是。」歸期揚揚手機:「幸好你們幾個拿冠軍了,不然今天咱們爬山,萬一遇到粉絲了,那粉絲不直接給你從山上丟下去。」
白相團看了眼歸期的屏幕,怎麼說呢,放眼看過去,看不到一句好話。
白相團倒是替隔壁遊戲的選手說了句話:「也是簽運不好,提前遇到韓國了,要是沒在四分之一決賽遇到韓國,那估計保守還能拿個銀牌。」
流光咽下嘴裡的飯:「你這話被你師父聽見,說不定你就要被逐出師門了。你師父一貫的原則是,只看最後的結果,不聽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贏就是贏,輸就是輸,你師父的字典里,完全沒有雖敗猶榮這四個字的。」
「……我這師門還沒加進去,就要被逐出師門了嗎?」白相團對於自己被貸款當幻聽徒弟這件事情也是非常無奈的。
「但其實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那也沒辦法啊。」星落開口說道:「其實我就覺得恆寧之前跟我說的就很有道理,可以把冠軍當做目標,不過不要太看重這個,畢竟聯盟這麼多選手,一個隊拿冠軍,就意味著其他隊都是輸家。但是人生道路上其實沒有輸家也沒有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