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微眯起眼睛,後退了半步,與他之間隔開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路燈的光在你們之間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
「你說得倒好聽,但你拿什麼證明,你不是我父親或者塞繆爾那邊的?你裝失憶裝了三年,我怎麼知道你現在說的話是真的?」
艾德里安沒有急著辯解,也沒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你,像是早就料到你會有這一問。路燈在他眼底投下兩點微弱的光,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一樣東西——一枚舊銀色的懷表,鏈條在路燈下微微晃動。
他將懷表遞給你:「打開看看。」
你接過,指尖觸到微涼的金屬表面。你輕輕按開表蓋,裡面嵌著一張小小的舊照片——照片上,兩個孩子並肩站在花園裡,一個是你認識的小時候的艾德里安,另一個……是一個扎著辮子、笑容燦爛的小女孩。
而你認出了那個小女孩的臉。
是你。
或者說——是那個真正的公爵家小女兒。
你手指微微收緊,抬起頭來看他。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她。」艾德里安的聲音低而平,「她從鄉下回來之後沒多久就變了——變得不像她了。我看著她的習慣,她說話的方式,她怕什麼、喜歡什麼……全都變了。所以我開始留意。」
他目光直直地看著你:「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她。但我沒有說出去。」
夜風在你們之間拂過,你握著那枚懷表,感覺金屬的涼意沿著指尖一點點滲進來。你所有的秘密,此刻像是被他輕輕托在了掌心裡。
你的指尖緊握著那枚懷表,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滲入骨髓。你沒有還給他,也沒有移開目光,只是沉默了很久,久到夜風都變得安靜了。
然後你開口,聲音比你預想中低了一些:「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說要跟我合作?」
艾德里安沒有急於回答。他看了看你手裡那枚懷表,像是確認它還在你手中,然後抬眼與你對視,說了一句話:
「因為我觀察了三年,發現了一件事,你冒充她,但你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你沒有利用這個身份去害人,沒有用公爵家的權勢作惡,也沒有把任何人踩下去來鞏固自己。你只是……活著。」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這個位置換了別人,可能早就把大姐二姐擠得沒有立足之地了。但你沒有。你只是遠遠地站著,看她們一眼就走。」
你握著懷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他繼續說:「我見過很多有秘密的人。大多數人為了守住秘密,會變得鋒利、多疑、不擇手段。但你,你只是變冷了,沒有變壞。」
他的目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澈:「所以我為什麼跟你合作?因為我守著一個秘密,你也守著一個秘密。我們誰都沒有出賣自己。」
夜風穿過你們的衣擺,你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枚懷表,照片上那個扎著辮子的小女孩笑得無憂無慮,仿佛還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奔跑在花園裡。
你把懷表輕輕合上,遞還給他。
「……你剛才說,我變冷但沒有變壞。」你抬起眼看他,「那你呢?你裝了三年失憶,你變壞了嗎?」
艾德里安接過懷表,將它收回內袋,沉默了一瞬,然後低聲說:「我不知道。所以我還在看。」
你們站在路燈下,誰都沒有再說話。但你知道——從這一刻起,你們之間有一道無形的牆,裂開了一條縫。
你回到宿舍後,坐在書桌前,反覆咀嚼著今晚的每一個細節。艾德里安知道你的秘密,卻沒有拿來威脅你。菲利克斯信任你,而你還在觀望。塞繆爾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但他背後藏著的東西比你想像中更深。
而你——一個冒充者,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忽然發現自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交匯點。
你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你還不知道,那些表面平靜的日子,還能過多久。
第二天早上,你走進教室,菲利克斯已經坐在位子上了。他看到你時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隨即注意到你神情里的疲憊,他臉上的笑意便收斂了幾分,低聲問:「你昨晚沒睡好?」
你坐下來,正要回答,教室門忽然被推開了。
塞繆爾走了進來。
皇太子親自出現在普通教室,這在學院裡幾乎從未有過。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塞繆爾環顧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你身上,微微揚了揚下巴:「xx小姐,借一步說話。」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你能感覺到菲利克斯在你身邊微微繃緊了身體。
A. 站起來,跟著塞繆爾出去——看他要說什麼。
B. 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看了看菲利克斯,再看向塞繆爾:「殿下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裡說嗎?」
C. 笑著站起來:「好啊。」——然後低低地補了一句對菲利克斯說的話:「等我回來。」
D. 坐在座位上沒動,抬頭看著塞繆爾:「殿下,您這樣直接來找我,會讓人誤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