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點到為止

  你站起身來，朝台上的藍袍人拱了拱手：「道友相邀，不敢推辭。不過在下修為淺薄，只求切磋劍意，點到為止，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藍袍人見你應戰，嘴角揚了揚：「好說好說，切磋而已。」

  你躍上石台，青竹劍出鞘，青光如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起一片溫潤的劍芒。台下安靜了一瞬——有人認出了這柄劍的材質，低聲道：「青竹鐵？玄天劍宗的東西？」。

  你沒有理會這些目光，橫劍於身前，起手式不疾不徐，是青木劍訣的起勢。

  藍袍人率先出手。他的劍法走的是剛猛路子，劍鋒帶著呼呼風聲劈下，直取你右肩。你側身滑步，青竹劍斜撩而上，輕輕在他劍身側面一搭——借力化力，將他那剛猛的力道帶偏了三分。這是太虛劍典第三卷「青木引」的變化之一，你昨晚臨陣磨槍練了幾遍，此刻第一次用在實戰中。

  藍袍人「咦」了一聲，攻勢略收，隨即又連續刺出三劍。你一一接下，沒有硬拼，只是以柔化剛，青竹劍像藤蔓纏繞般貼著他的劍勢遊走。每一次劍鋒相碰，你都借他的力道卸去自己的消耗，修為差了一層的劣勢在這種打法下被抹平了大半。

  台下有人低聲議論：「這人修為不高，但劍意有些門道。」「那招引力的手法……像是失傳的古劍訣路子。」

  你心裡有數。太虛劍典的劍意講求「因勢利導」，你雖然只練了皮毛，但用在同階對手身上已經足夠讓場面不落下風。

  藍袍人越打越急。他的劍氣越來越兇猛，但破綻也越來越明顯——第十招時他使了一個大力劈斬，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你看準這個間隙，青竹劍如青蛇吐信，輕點在他腕口。

  「錚」的一聲，他的劍脫手飛出，插在石台邊緣。

  藍袍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又抬頭看了看你。然後他咧嘴笑了：「好劍法！我輸了！」

  他倒是爽快，彎腰撿回劍，朝你抱了抱拳。

  你回禮：「承讓。」然後轉身準備走下石台。

  你心裡清楚，方才那招能贏，一半因為對手輕敵，一半因為你用了太虛劍典的劍意——真正的硬仗你未必打得過。

  你剛邁下石台，顧長明的聲音從主台方向傳過來，帶著笑意：「Yn道友這一手劍法，倒有些古意，不知師承何處？」

  他問得隨意，像是閒聊，但你清楚——這句話是當著滿場數千修士的面問的。如果你說是玄天劍宗，那你的身份就徹底公開了；如果你說是自悟的，又太過離譜。他這把球拋得恰到好處，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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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站定腳步，轉過身看向他。他站在主台上，月白衣袍，笑容溫和，目光卻帶著認真——他確實想知道你的底細。

  「選項一：如實回答。說劍法是受玄天劍宗一位前輩點撥所得。不點名沈墨淵，但也不隱瞞青木劍訣和太虛劍典的關聯。中規中矩，不會出大錯。」

  「選項二：模稜兩可。說「偶然得了一卷古劍訣殘篇，自己摸索著練的」，把師承含糊過去。保留神秘感，但顧長明那種人精多半不會全信。」

  「選項三：反問回去。笑著說「盟主覺得像哪家路數？」，把問題拋回給他，順便把場面變得輕鬆些。適合活躍氣氛，但可能顯得不夠坦誠。」

  「選項四：避重就輕。先道謝誇獎他論劍會辦得好，把話題岔開，過後私下再找他說清楚。公開場合不回應，私下交代——顧長明應該能接受這種方式。」

  四面環水的廣場上，數千道目光匯聚在你身上。你握著青竹劍的劍柄，指尖的溫度跟劍身一樣微涼。

  顧長明站在主台上等著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