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煉化結束

  你在乾草堆上躺下來，把青竹劍放在枕邊，閉上了眼睛。

  不去了。你已經拿到了足夠的信息——周鶴在煉化那截跟太虛劍典同源的指骨，礦場地脈承接了指骨的劍意，那處泛青光的礦井入口十有八九是地脈樞紐。陸川是周鶴身邊人，他警惕你、警告你，但還沒有確認你的身份。你手裡的情報已經夠多了，再多待下去，風險會壓過收益。

  第二天清晨你照常去了礦場，站在人群里看完了第三天的煉化。周鶴的進度比前兩日更快了一些，指骨的靈光已經明顯比前兩天黯淡了一些，大部分劍意像是被地脈「吸收」了。你默默記下了這個過程的大致節奏和靈光變化的規律，然後等到散場時隨著人流離開了礦場。

  出了礦場大門後你沒有回頭，徑直走回落星鎮，回借宿的農家收拾了簡單的行裝，在屋主出來之前留了塊碎靈石在柴房的窗台上當作借宿的謝禮，然後轉身朝鎮外走去。

  走出落星鎮約莫兩里路時，你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礦場隱在遠處的地平線以下，看不到了。你收回目光，繼續趕路。

  你走的方向是回玄天劍宗。

  一來你手上的情報最應該先給沈墨淵看——太虛劍典的劍意波動他是最了解的人，他能從這些信息里看出更多東西。二來你離開了玄天劍宗好一陣子了，該回去當面跟他交代一下這段時間的行程。

  趕了五天路，玄天劍宗的山門重新出現在你眼前。

  守山弟子看見你時愣了一下：「Yn師姐回來了？宗主前幾天還問過你有沒有消息。」你愣了一下——他叫你「師姐」了。你記得你離開的時候還是「外門弟子」，這會兒晉升了？

  「我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你問。

  「宗主把您提到內門了。上個月的事，內門弟子名冊里已經錄了您。」守山弟子解釋道，「不過沒讓傳出去，可能是想等您回來再說。」

  你點了點頭，心裡有些複雜。沈墨淵替你升了內門弟子的身份，但沒聲張，像是怕你覺得壓力，又像是知道你會經常往外跑，不想讓內門的規矩綁住你。你道了謝，快步朝青竹峰走去。

  青竹峰的竹屋前，沈墨淵正站在檐下。看見你從山道走上來的時候，他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常色：「回來了。」

  「回來了。」你在他面前的石桌旁坐下，「宗主，我這趟去南域和中域交界處查了點東西，跟太虛劍典有關。」

  沈墨淵放下茶盞，目光微微認真了一些：「說說看。」

  你把這趟的見聞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玄冥宗在落星鎮外廢礦場煉化指骨、那截指骨的靈光波動與太虛劍典同源、周鶴的進度、陸川的警告、還有那處泛青光的礦井入口。你說得很細，沈墨淵從頭到尾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你講完。

  聽完之後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那截指骨，如果我沒猜錯，是太虛劍典第二卷的骨藏。第三卷在秘境中被你拿回來了，第二卷可能在多年前就已經落入了玄冥宗手中。」

  「第二卷？」你心裡一動，「那第一卷呢？」

  「第一卷在很久以前失傳了，比第二卷更早。」沈墨淵的表情平靜，但你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種很少見的專注，「如果能找到第二卷和第三卷的劍意，也許能反推第一卷的路數。」

  他頓了頓，看向你：「你查到的這些，很有用。」

  【沈墨淵好感度：+10。當前：90。備註：她獨自查到了我一直在找的線索。】

  

  90了。你看著面板上的數字，心裡微微一動。然後沈墨淵站起身來：「我寫一封手書給天道盟和萬魔窟，把玄冥宗煉化指骨的事通傳一下。這件事已經不只是玄天劍宗的事——如果他們跟背後的人有往來，應該有動作。」

  你看著他的側臉，夕陽的光落在他白衣上，像鋪了一層淡金色的薄紗。你心裡忽然有一個念頭浮上來——沈墨淵好感度90，顧長明75，謝九幽70。三條線你都在往前推，但沈墨淵領先得越來越多了。

  但你現在還顧不上想那個。你坐在青竹峰的石桌旁，晚風穿過竹林，你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覺得這趟出去之後再回來，青竹峰的茶喝起來確實比別處的都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