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視哨音

  你收回看向密林的目光，壓低身形，貼著谷口側壁的岩石邊緣開始攀爬。

  藤蔓粗壯結實，你手抓腳蹬，鍊氣八層的靈力支撐著身體輕巧地向上移動，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你爬到了谷壁上的一處突出岩台上，這裡距離谷底大約十幾丈高，能清楚地俯瞰整個骨音谷內部。

  谷底的布局很清晰。

  七八個玄冥宗弟子正在一面石壁前鑿挖，他們身後堆著幾筐碎石和工具。陸川站在木箱旁邊低頭翻看什麼，他身旁的石壁上已經被鑿開了一個約莫一人高的洞口，洞口邊緣有靈光微微閃爍。

  你眯起眼睛細看——那靈光的顏色跟你在廢礦場見過的那截指骨散發出的波動幾乎一致。洞口很深，看不清裡面到底有什麼，但那股氣息從洞中湧出，你能感覺到它比廢礦場的指骨更沉、更密。陸川在洞口前停下來，像是在等什麼東西，然後他伸手從木箱中取出一樣東西，舉到洞口邊緣。

  一截暗金色的骨段。比周鶴煉化的那截指骨更長，表面同樣刻滿了細密的古符文——太虛劍典第一卷。你心裡一緊。

  沈墨淵說過，第一卷失傳得最早，下落不明，沒想到真的在玄冥宗手裡。你盯著那截骨段，心跳快了幾拍。如果能把這東西帶回去……但你現在一個人，谷底有陸川和至少七八個弟子，正面強搶不可能，只能智取。

  你正想著，谷底傳來一聲悶響，鑿擊聲停了。陸川從洞口邊退後兩步，揚聲道：「停一下，別往裡挖了，等我確認一下方向。」他說完捧著那截骨段，微微閉上眼睛，像是在感應什麼。

  然後他忽然抬起頭，朝你所在的側壁方向看了一眼。

  你立刻縮回岩台後面，屏住呼吸。你藏身的這個位置有藤蔓和岩石遮擋，按理說不容易被發現，但陸川剛才那個動作太過精準——他像是察覺到了你一直在觀察他。

  你在岩台後面蹲著，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谷底鑿擊聲重新響起來。陸川似乎沒有再往這邊看，但你心裡有數了：這個人比你想像中更敏銳，你不能再長時間停留在同一個位置。

  你現在有這幾個選項可選。儘快選擇：

  「選項一：趁他們還在鑿洞，從側壁轉移到更高處，找一個更隱蔽的角度繼續觀察。不直接衝突，先把洞裡的東西看清再決定下一步。」

  「選項二：現在就撤。你看到了那截骨段，確認了太虛劍典第一卷的線索，信息已經夠了。撤回去找蘇青或沈墨淵商量後再來，穩紮穩打。」

  

  「選項三：冒險一次——趁陸川轉身背對你的時候，從側壁快速滑落谷底，搶奪那截骨段然後跑。你有一張隱匿符，可以在搶到後立刻脫離視線，但你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會被圍住。」

  「選項四：朝密林方向發出一個信號，引開陸川的注意力。如果有人在那裡等你，你發信號等於暴露了自己位置，但可以讓陸川分心去查密林方向，給你騰出行動窗口。風險是密林里的人身份不明。」

  谷底的鑿擊聲還在繼續，你蹲在岩台後面，手裡攥著一根垂落的粗藤，掌心微微出汗。

  陸川的身影在洞口前停了一下，像是在往骨段中灌注什麼，然後他退開幾步，對旁邊的弟子說了句什麼，聲音太低了你聽不清。

  你需要儘快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