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親自去

  你握著那捲竹簡，在院門口站了片刻，然後把竹簡卷好收進袖中，轉身回了院子。

  赤練的警告讓你心裡沉了一截——王師弟沒出來。骨音谷洞底的東西甦醒了，而且它把進去的人留在了裡面。你沒有立刻動身回去的衝動，儘管你知道那洞口底下可能還有更多關於太虛劍典的線索，但你的直覺告訴你，一個人摸黑回去不是明智的選擇。

  你坐下來，把骨段和竹簡併排放在桌上，等蘇青回來。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院門被推開了，蘇青走進來，神色比出去時多了一些凝重：「傳訊發出去了，盟主那邊回復很快——他說讓你暫時留在楓渡口，別去骨音谷。他明天一早動身過來。」

  你心裡微動：「他要親自來？」

  「嗯。」蘇青坐在對面，看了一眼桌上那捲紅繩竹簡，「這是什麼？」

  你遞給她：「赤練讓人送來的，說王師弟沒出來。」

  蘇青看完，眉頭皺了一下：「骨音谷底下那東西，比你我想像的都要麻煩。還好你今晚沒回去。」她把竹簡還給你，「休息吧，明天盟主到了再說。」

  你點了點頭，把骨段和竹簡收好，進了裡屋躺下。窗外蟲鳴斷續，你閉上眼睛，那截骨段的微弱靈力跳動感還在指尖殘留，沒有消失。你翻了個身，在困意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辰時，楓渡口起了薄霧。你在院子裡練了一遍太虛劍典第三卷的前兩式，收劍時霧氣從劍鋒上滑落。院門被叩響了，你走過去拉開門——顧長明站在門外，月白衣袍，肩上落了一層清晨的潮氣。

  「來得挺早。」你側身讓他進來。

  他走進院子，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一瞬：「瘦了一點。」然後他看見了你放在桌上的那截骨段，腳步微微一頓。他沒有立刻走過去拿，而是先在你對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認真地落在你臉上：「昨晚蘇青跟我說了大概經過，你再跟我細說一遍——從你到骨音谷開始，每一個細節。」

  你坐下來，把整個經過從頭到尾跟他講了一遍。說到陸川時，你停頓了一下：「他放我走的。我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被王師弟絆住了。」顧長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陸川。玄冥宗宗主周鶴的大弟子，築基後期，為人謹慎，很少親自下場。你遇到的是他本人。」

  你心裡微微一凜。築基後期。那天在谷底如果真的跟他動手，你恐怕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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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明拿起那截骨段端詳了一會兒，指尖沿著符文紋路輕輕划過：「第一卷的劍骨，確實是這東西。沈墨淵知道嗎？」

  「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可以先傳訊給他。」顧長明放下骨段，「你拿到的東西，他有資格知道。至於骨音谷洞底的事……」他頓了頓，「我打算親自去一趟。」

  你愣了一下：「你親自去？」

  「王師弟是周鶴的人，他下去沒出來，說明底下有東西連築基修士都應付不了。」顧長明的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去，比你我去都合適。」

  「選項一：同意顧長明去骨音谷，你留在楓渡口等他回來。你有骨段要保管，也可以趁他去的這段時間傳訊給沈墨淵，兩邊同步。穩妥分工，各做各的。」

  「選項二：堅持跟顧長明一起去。那是你發現的線索，你不想在最後一步站在外面等。而且你手裡有骨段，帶著它下去可能有共鳴作用，也許會派上用場。」

  「選項三：建議顧長明暫緩行動。先傳訊給沈墨淵，等沈墨淵來了之後三人再一同去骨音谷。太虛劍典的東西，最了解的人是沈墨淵，他在場比你們兩個去更有把握。但需要時間等人到齊。」

  「選項四：你不去，也建議顧長明不去。把骨音谷的事先放著，優先處理你手裡這截骨段——先把它帶回玄天劍宗交給沈墨淵，再做下一步打算。骨音谷不會跑，但骨段在你手裡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

  院中的霧氣還沒有散盡，顧長明坐在你對面的石凳上，目光平緩地等著你的回答。你放在桌上的骨段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青竹劍靠在桌腿旁邊，劍鞘上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地滑落下來。